?“天辰,你一定要救救我!”下一刻,關樹語氣哽咽的高聲乞求道。
“怎么突然哭了?如果遇到困難的話,跟我說。”凌天辰的聲音沒有一絲變化,但是聽到關樹的耳朵里,就是溫柔。
關樹在電話的另一頭忍不住臉頰泛紅……都快要忘記了,天辰的這份溫柔和體貼,就像是空氣一般包圍著你,他一點也不激烈,一點也不張揚,卻是讓人難以忘記。
不知怎么的,關樹的眼睛就有些濕潤了起來,他猛的搖了搖頭,讓自己打氣精神,繼續(xù)用哽咽焦急的口氣說道“天辰……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嗚,但是你真的要幫幫我,除了你以外,我根本不知道有誰能幫忙?!?br/>
“這是怎么了……哭的這么可憐。”垂下眼睛,凌天辰將手機輕輕的放到茶幾上,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他有種頭又開始暈眩了的錯覺。
“如果能幫忙的話,我一定會幫?!?br/>
“前段時間,我的一個朋友拉著我去了一個賭博的地方……說那邊的人他都認識,偶爾去玩玩的話不會有問題……然后我就跟去了?!标P樹的聲音里充滿了懊悔與苦澀,如果是以前的凌天辰,估計心都揪起來了,他會覺得自己這個戀人當?shù)氖质韬霾缓细癜?,然后擔起這場錯誤的責任?!耙坏搅四抢铮遗笥阉筒灰娏?,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就被人拉去硬是讓我下注
賭錢……嗚嗚。”
哭泣的聲音……啊……那應該是讓人心疼的。
黎岳滿眼復雜的看著茶幾上那部手機,這就是漂亮又惹人憐愛的男孩兒們的武器,是黎岳無法理解的,卻的確在圈子里充滿著魅力的一群人。
是大多數(shù)的1號,都喜歡的那種能激起保護欲的類型呢。
“怎么那么不小心……是什么樣的賭場?賭的很大么?”凌天辰因為低著頭,沒有看到黎岳此時的表情,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機揚聲器傳出的聲音里。
自顧不暇。
“我不是非常清楚……那里很亂,我當時又非常害怕……”關樹的聲音一抽一抽的,似乎現(xiàn)在想起來心中的恐懼還沒有減弱?!澳抢镉匈€球,又有賭地下車庫賽車的……還有賭場里有的那些……好像什么都有。那里的人下注都先不掏錢,而是喊出來自己下注的金額,然后……最后離場的時候再結算的?!?br/>
“那個人壓著我……我很害怕,不敢違背他……”關樹的聲音在發(fā)抖,像是談起這個話題都讓他渾身發(fā)抖一樣?!叭缓蟆莻€男的讓我報數(shù)……我……”
“關樹,現(xiàn)在哭也沒有用……那么,一共賠了多少?”凌天辰閉上眼按耐住心里的煩躁,開口直奔主題。
“嗚嗚……我其實,一共只玩了兩百萬不到一些……我本來不想給天辰你添麻煩的……如果,如果是兩百萬的話,雖然我們家不富裕,但是還是能承擔的起……但是……但是……”關樹說到
這,像是觸及最傷心的地方了一般,啞著嗓子哭了出來,似乎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
“但是?”凌天辰接了對方的話頭,繼續(xù)問道。
如果是兩百萬的話,關樹真的開口,凌天辰也不是不可能拿出這筆錢給他,畢竟當初是這個男孩勇敢的主動開口向他表明心意,戀愛的過程雖然辛苦,結局又十分凄慘,卻是凌天辰第一個交往的人。雖然交往的最初,因為自己身份的敏感性,凌天辰認真的把丑話都說在了前頭,既然兩人不是金錢交易,分開了就不會有分手費這種說法,當時關樹也爽快的同意了。
但是只要關樹不是獅子大開口,凌天辰也不會真的計較這個……
但是……
“但是,最后他問我要錢……卻說……他們那里……賭的……賭的是美金!嗚嗚哇!天辰求求你幫幫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一千兩百萬……我不敢告訴我爸媽,只能借了高利貸……現(xiàn)在都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嗚嗚天辰我好害怕!一千兩百萬,即使把我們全家的家當都拿出來都沒有?。〉遣唤韪呃J……我怕被那里的人……嗚嗚……”
帶著絕望的哭聲從電話那頭傳來,黎岳的臉率先黑了下來,他狠狠的咬住牙根像是在壓抑著什么,同時,他又帶著一絲小心的看著凌天辰。
這個男人,現(xiàn)在到底是以什么樣的心情……和那個背叛了他的男孩通話的?
一千兩百萬……即使對像凌家這樣的大家族來說,也絕對不是說拿就能拿出來的一筆錢。更別說凌天辰現(xiàn)在只是一個還沒有繼承家業(yè)的大學生。
如果是以前,凌天辰要湊到這筆錢勢必就會驚動到現(xiàn)在的家主,他的母親凌香婷。而凌香婷是絕對不會把這筆錢拿出來讓凌天辰白白拿給別人的。
特別是在關樹已經背叛了凌天辰的情況下。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
因為文毅云的出/軌行為,凌香婷在第一時間就把能從她這個丈夫身上收回來的錢通通換成了流動資金存到了凌天辰的名下,并且漸漸有了放權的意思,凌天辰名下的也就越來越多。
這一點,關樹應該是不知道的。
除非有人告訴了他。
“……關樹,對不起?!绷杼斐降拖骂^嘆了口氣,他已經認清了事實。
對方還是獅子大開口了……一開口就是這么大一筆數(shù)額。
就像……之前黎岳和凌天辰討論的時候預測到的那樣。
“嗚,什么?對不起?天,天辰?”對方像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好幾秒,才疑惑的反問道。
“抱歉,也許你太高看我了,即使是我,要想拿出這么大一筆錢也是做不到的?!绷杼斐降慕廾⑽㈩澚祟潱柙绤s是從中讀到了脆弱的味道,一個一點也不適合凌天辰的詞語。
黎岳終于是邁出了腳步,來到了凌天辰的身邊,手緩慢卻堅定的搭上對方的肩膀。
用力,用狠力,即使疼痛,卻能給他帶來振作人心的力量。
之前,他覺得這件事是凌天辰和關樹兩個人的事,即使是身為友人,處于禮節(jié),他也不便于去參與的。這太過于**了。
但是現(xiàn)在,他不管了什么禮節(jié)了。**也好,什么也好。
他要呆在離天辰最近的地方。
在黎岳的手掌搭到凌天辰的肩膀上,并施力的時候,凌天辰就好像驚醒了一下全身一怔。一直低著的頭終于太了起來,干澀的眼睛眨了眨,看向身邊滿眼是掩飾不住的關心的男人。
肩膀上的力道很重,超級痛。
但是好像真的有什么力量被灌進來了一樣。
……為什么……
……為什么每次他失態(tài)的時候,在他身邊的都是阿岳……
……為什么,能夠知道他在想什么,能夠不求回報的以保護的姿態(tài)任性卻堅決的插足他身后的……只有這個人……
“真是丟人……”凌天辰的臉上沒有絕望和痛苦,更沒有哭泣,只是露出自嘲的微笑,刺的黎岳眼睛生疼。
“天……天辰,你說什么,什么做不到?你還在么天辰?說話?。??”凌天辰的久久沉默和‘即使是我,要想拿出這么大一筆錢也是做不到的’的說辭似乎是讓對方著急了,關樹的聲音一下子急促了起來,咄咄逼人。
“我說……一千兩百萬,超出我的能力范圍了。”到了這個地步,所有為了試探而做出額隱瞞都變得沒有意義,對方的目的已經完全的暴露在他的面前,像是小丑般自以為是的演戲。“我無法借給你這么大一筆錢?!?br/>
“騙……騙人!”關樹真的慌亂了,尖叫的指責?!澳泸_人!”
“我沒有哦,我只是一個單有繼承權卻還沒有實權的大學生而已……怎么可能拿出這么大一筆錢?”
“可是……可是……你明明!”關樹慌亂的口不擇言,但是好歹他知道底線,沒有把鄭天的名字供出來。
“我明明?”
“……天辰,不要鬧了?!标P樹的聲音又放低了下來,像是小貓一樣無助又驚恐的撒嬌?!案呃J翻起來很可怕,拜托你先把這筆錢借給我……大不了我……我以后工作了,會一點一點還給你的!求求你了!”
關樹是知道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的,獨木橋驚現(xiàn),但走過去后收益頗豐,他從一開始就不得不賭!
但是他所依仗的,從一開始,就只是他在凌天辰心中的位置而已。
哪里出錯了,哪里?
關樹緊張的手腳冒汗,眼睛不安的左右轉動,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有什么做錯了的地方。
自從交往開始,天辰就一直是縱容他的……像是……像是之前卡里透支的五十多萬,天辰雖然有些生氣,但是立刻就幫他還掉了!
甚至……在剛交往的時候,兩人談起以后,關樹說自己喜愛的能夠看到大海,仰頭能看到星空的玻璃頂海景別墅,凌天辰也說,等他退休后……兩人就能無憂無慮的住在那里,享受自己的晚年。
到底哪里……哪里出錯了????!
明明,鄭天告訴過他,凌天辰的賬戶里,絕對不止有這個數(shù)目的!
明明,他在計劃買下一家經營的不錯的私人物流公司的!
“關樹……我以為你知道的……”這一頭的凌天辰,像是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一般,輕聲呢喃道。“我們不是……早就已經分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