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您當真不會吃奴婢的……”
宛若睜著一雙無措的眼睛,淚水汪汪地看著姬晚禾,不敢相信地小聲問道。親親.
“你怎么會這樣想?就算我再饑渴,也不至于茹毛飲血吧?”姬晚禾無奈地按了按太陽穴,有些哭笑不得。
宛若愣愣地站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自己不會被吃掉后,終是松了一口氣,又連忙跪下請罪道:“請夫人恕罪,是奴婢逾越了。”
小姑娘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姬晚禾,就像一只向主人搖尾巴乞憐的小寵物,讓姬晚禾心里軟作一團。
“我沒有責怪你,起來吧?!奔砗逃行┎蝗痰卣f道,停頓了一下,接著追問,“宛若,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會認為我……”
“是,夫人?!蓖鹑粽玖似鹕恚B忙解釋道,“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傳言,看見夫人突然變得如此美貌,一定是……一定是……”
她支吾了半晌,卻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一定是什么?”姬晚禾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
“一定是施了什么妖術?!蓖鹑粢Я艘Т?,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姬晚禾一眼,又鼓起勇氣接著說了下去,“現(xiàn)在宮中都傳言夫人原先貌丑無鹽,胳膊粗長如猿猴,眼睛大如銅鈴,嘴巴宛如血盆……”
“……”
聽著宛若的敘述,姬晚禾只覺得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疼起來。
胳膊粗長如猿猴,眼睛大如銅鈴,嘴巴宛如血盆……
稍微想像了一下?lián)碛羞@種描述的長相的人的模樣,她只覺無語。那種東西,恐怕不是人,而是怪物吧?
“而且,宮中還傳言夫人有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癖。夫人的美貌,就是用這種方式保持的。因為不久前一個在前殿伺候的宮女失蹤了,大家都懷疑她是被夫人……”宛若說到這里,抬頭欲言又止地看向姬晚禾,不敢再說下去了。
“……”
不久前失蹤的宮女?
對上宛若清冽如水卻隱含著一絲緊張的目光,姬晚禾先是一怔,隨之反應過來了。那個所謂的“失蹤”的宮女,明明是不久前因為冒犯了她而被師兄暗中處置掉了。
敢情,她是給師兄背黑鍋了呀?
“宛如,你覺得……我胳膊粗長如猿猴嗎?”收回思緒,姬晚禾再度看向宛若,神色自若地問道。
宛若愣了一下,似是并不理解她的用意,但還是搖了搖頭。
姬晚禾接著問:“我的眼睛大如銅鈴?”
宛若稍微思索了一下,繼續(xù)搖頭。
“我的嘴巴宛如血盆嗎?”
宛若依然搖頭。
“那你當真覺得,我貌丑無鹽……”
終于想通了什么,宛若連忙澄清道:“當然不是!奴婢之前是被外面的傳言迷惑了,這是奴婢的不是?!?br/>
“而且,夫人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女子。”停頓片刻,她又小聲道,語氣流露出幾分羨慕和崇拜之意。
宛若果然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說出了那么一番話,也沒見姬晚禾對她發(fā)怒,宛若心中自然是感激的,因此對姬晚禾親近了不少。
誤會解開后,得知自己不會被吸血被吃肉,宛若可是大大松了一口氣,與此同時,她還將她聽過的傳言告之了姬晚禾,替她感到憤憤不平:“夫人,她們這般說您,難道您就不生氣嗎?”
她有些不忿地問道。
姬晚禾輕輕搖頭:“生氣有什么用?嘴巴是長在別人身上,我又管不著,何必去理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她們都毒啞了而已。
可是這樣做……似乎也太麻煩了。
這般一想,姬晚禾也就釋然了。
她抬眸看向宛若,微微一笑:“宛若,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醬牛肉?!?br/>
“是,夫人,我馬上去給您做。”
像是得到她的賞識一樣,小宮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冒失地朝姬晚禾行了一禮后,快步而去。
果然是很好忽悠的小姑娘呢。
姬晚禾抬眸,看向帳幔的眼中透出一絲惆悵。
怎么辦?她似乎被師兄養(yǎng)得越來越好吃懶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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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以來,有些關于趙國公主容貌和手段的那些流言依舊沒有減弱的趨勢。
“吸食人肉人血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若不然,那位趙國公主又突然變得如此美貌?”
“我看嘛,那個趙國公主,不過是依仗著……”
一個小僮仆緊緊握著掃帚,心不在焉地打掃著行宮中的積雪,聽著身后的嘀咕聲,不時回頭看向那幾個滿臉嫉色在議論的宮女,努力隱忍著心底的憤怒,終于忍耐不住跑上前,大聲斥道:“夠了,不過是幾個小小的宮女!夫人的事情,怎么輪到你們這群奴婢來置喙!”
幾個宮女先是一愣,面面相覷地看向對方,隨后才反應過來。最為年長的一名宮女火了,當下舉起手就要扇過去:“你又算是什么東西!敢膽……”
話未說完,她突然看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縮,撲通一下狼狽地跪倒地上:“王……王上!”
其余幾個等著看好戲的宮女還沒來得及露出譏諷之色,也被年長宮女的話嚇了一跳,忙接二連三跪下。
“將這幾個不知所謂的奴婢拖下去,杖刑三十!”
嬴政冷冷地看向跪在腳下的宮女,氣勢逼人,聲音好聽卻冰冷。
幾名宮女渾身猶如被冰水浸泡,冷得臉都變得青黑,她蜷縮著身子瑟瑟發(fā)抖,無法再站起來。
“王上饒命!求王上饒命!”片刻之后,她們才反應過來,紛紛驚慌失措地求饒道。但是她們才喊了幾聲,已經被人捂著嘴巴拖走了,聲音也漸漸消失在風中。
誰也沒有理會那些凄聲叫喊被拖走的宮女,余下的宮人都在嬴政那雙冷冽的眼眸里垂下頭。
直到那幾個礙眼的宮女消失不見,他這才緩慢地轉身,看向一直被忽略、跪在一旁的小僮仆,放緩了語氣:“你叫什么名字?”
小僮仆抬起頭,又迅速低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小、小奴名叫趙高?!?br/>
“以后你就到寢宮前殿侍候吧?!?br/>
小僮仆渾身一顫,眼底倏地露出一絲驚喜,連忙磕頭道:“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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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發(fā)生的小插曲,姬晚禾自然不知。
嬴政已經下了命令,她可以在這偌大的咸陽宮中隨意走動。但是在寒冷的冬天里,姬晚禾寧愿窩在屋子里,也不愿意出門。
這天起床,姬晚禾剛接觸到外面的冷風,就忍不住將自己卷到溫暖的被子里,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嬴政,模樣可愛。
已經起身更衣的嬴政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下將她拉到懷里溫存一番念頭,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黑發(fā),輕聲道:“晚晚,你應該多出去走動?!?br/>
“可是,我又不熟悉這里?!倍悴卦诒桓C里的姬晚禾直搖頭。
言下之意,她就是不想出去。
“那要不要跟我去前殿?”嬴政目光柔軟地看著她,提議道。
姬晚禾眼睛亮亮:“師兄,可以嗎?”
“當然?!彼c頭。
前殿是嬴政批閱折章的地方,他向來不喜人打攪。所以在批閱折章的時候,那里不會有其他的人。
于是,姬晚禾迅速穿上衣服,裹上厚厚的冬衣,跟著嬴政來到寢宮前殿。
看著案臺一側那堆積成山的竹簡,她忍不住感嘆:“師兄,你平日一定很辛苦!”
嬴政伸手揉揉她的腦袋,笑而不語。
這一個早上,就這樣度過了。
姬晚禾托著腮趴在案上,看著嬴政專注的側臉,不時翻看一旁的竹簡,但是上面的內容太過無聊。不知不覺,倦意襲來。
當嬴政再抬頭看向姬晚禾的時候,她竟然抱著一卷竹簡,趴在一旁睡著了。
醮滿墨汁的毛筆掉在她的臉旁邊,畫出了幾抹痕跡。嬴政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嘴角微微揚起。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臉上的墨跡,惟恐將她吵醒。又脫下披風,披到她的身上。
“王上,呂相求見?!?br/>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人來報。
姬晚禾被驚醒過來,先是無措地看了嬴政一眼,接著略微驚慌四周張望起來:“有人來了嗎?”
“別慌,你在這里等我?!辟矒岷盟那榫w,從座位上站了起身。
姬晚禾點了點頭,看著他掀開簾幕走出了內室。
片刻后,外面隱約傳來談話聲,愈漸清晰,姬晚禾甚至能清晰聽見那些爭執(zhí)的內容。
她不由大吃一驚。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原來一切仲父已安排妥當,那又何須來稟告寡人?”嬴政的聲音充滿了諷刺之意。
呂不韋像沒有聽出他話中的譏諷一樣,依舊恭敬道:“大王!老臣一心為王上,鞠躬盡瘁,絕無二心!”
嬴政嘴角譏諷的弧度加深:“哦?既然如此,那寡人還真該好好感謝仲父了?”
呂不韋連忙道:“不敢,老臣不過是為大王分憂而已?!?br/>
他行了臣禮之后,轉身離開。
直到再也聽不見呂不韋的腳步聲,嬴政一直注視著他離開方向的眼底洶涌起風暴。
他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到案前,拿出一卷卷軸,冷聲喚道:“來人。”
一位內侍匆匆趕來。
嬴政將卷軸扔到他的手上,面無表情道:“帶去見太后。詔命,封嫪毐為長信侯,賜他數(shù)千奴婢,食邑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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