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卷軸記載,玄神十夜雨乃師傅坐下玄神,只聽令師傅一人,如同自己七神戶般。
他們雖以大人稱喚,卻是師徒關(guān)系,看來他們確實是自己同門了。
十夜雨非人所煉,而是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世間十二屬相之最。
他們本是畜物和動物罷了,是師傅以點醒了他們的元神,之后隨他修煉得道,如此說來他們便是妖修神了。
人修神已是不易,更何況是跨種類修道,能有如此修為確實不簡單。
十夜雨雖是以十二屬相為煉,可其排列卻并非就如此簡單,是以他們修為得道成神順序為列。
首臣零君,屬相馬,擅謀與速;一鳴,屬相龍,擅雷雨;二言,屬相羊,擅藥;三好,屬相豬,擅水;四書,屬相虎,擅火;五月,屬相蛇,擅法器;六侯,屬相猴,擅目;七友,屬相兔,擅花;八伯,屬相狗,擅聞;九井,屬相牛,擅力;十子,屬相雞,擅催眠;十一,屬相鼠,擅藏。
名字依然是一如既往的隨便。
卷軸下還有備注道:十夜雨殞命后,其魂氣會由其后裔繼承,繼承者自此同樣繼承其爵號;若其中一人殞命后尚未有后裔,便在相對屬相中尋得繼承人。
十二個爵號下來,也就六侯比較像,看到這,玹耳不禁失笑,如此爵號,誰想繼承呢,也是叫人為難。
照卷軸如此記載,除了確定首臣零君是玄古天神外,倒不知現(xiàn)下還有哪兩位了。
粗略跳過一些零碎記載,玹耳一直往下看,翻查十大秘術(shù)記載。
“奇怪,怎么沒有?”來回翻了幾遍也不見十大秘術(shù)相關(guān)記載,可是師傅遺漏了?
可不該啊,師傅起名雖隨便,做事卻是謹慎。
仔細一想,十大秘術(shù)如此重要記載,豈是如此簡單便可獲知,許是此卷軸有陣法機關(guān)布局。
玹耳想到,石桌不大,無法將卷軸放平,便將卷軸放平在地上,從頭到尾仔細輕撫了一遍,俯視看去,行文簡潔并未察覺異樣。
玹耳苦思冥想少許,頭頂上忽地傳來那少年的驚呼:“哇,原來玄棲如此之大,如此玄妙啊。”
聲音剛落,玹耳尋聲而去,忽地一道疾影一掠而過,自己衣裙和發(fā)絲隨之飄起。
玹耳蹙眉看著俯身看得仔細的少塵,拂袖一帶,卷軸迅速卷起,落入掌心。
可憐的胖嬰被他一只手拎著手腕就這么隨便吊著,看得玹耳于心不忍,“雖說她做得過分了些,可是再如何說,也是間接讓你面世之人,你這么對她是否太殘忍了些?!?br/>
胖嬰一聽,眼淚盈眶,激動地猛點頭。
“哼,誰讓她多事,我又沒說想要出來人世間遭罪受。”少塵不屑地輕哼一聲,見她手持卷軸,沒有再打開的意思,不耐煩道:“噯,把你卷軸打開我看看?!?br/>
本以為他多少會聽進去些,豈料他會有如此這番反駁,玹耳頓覺無語,見他大言不慚地要卷軸看,傲氣凌人的樣子,直接將卷軸喚入空間,置于空中樓閣。
“不給?!痹捖?,玹耳也不理會他氣憤地樣子,直接轉(zhuǎn)身便走人。
“不給就不許走!”
聲剛起,玹耳便覺身后有東西凌厲撲來。
玹耳轉(zhuǎn)身點頭保持距離,仔細一瞧,地面小青磚卷起成龍卷云霧,不斷逼近。
瞧著少年得意洋洋的樣子,玹耳沉聲警告道:“再不罷手,休怪我以大欺小?!?br/>
“哼!這里是雨云池,十夜雨的天地,你一個人外來人還能翻天不成?!?br/>
少年得意一笑,隨手一提,玹耳身后又多了一條龍卷云霧。
忽地修月從魂心內(nèi)傳來聲音,“主子,別反抗,這兩下軟綿無力,挨兩下無礙?!?br/>
可是——
玹耳忽然一頓,落地硬生生受了龍卷云霧兩下,胸口除了有些發(fā)悶,并無大礙。
少塵得意的笑容漸漸消失,神色慌張起來。
玹耳嘴角卻上揚,微微側(cè)過身。
“你詐我——”少塵一見她身后走來的人,剛要繼續(xù)發(fā)作,零君已沉著臉來到他身前。
少塵垂著腦袋,不看他的臉色,平素里最怕他動怒了。
零君頭未低,眼珠子向下俯視著他便是質(zhì)問:“少塵,誰允許你打擾她的?”
“爹爹,我只是來轉(zhuǎn)轉(zhuǎn)?!庇捎诤苄奶摚瑢χ揪秃ε?,少塵聲音輕悠悠的毫無信服力。
“是嗎?卷軸之事誰允你偷看?”
面對他無形的壓力,少塵再也憋不住了,低聲道歉,“對不起,爹爹,我下次不敢了?!?br/>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零君一聲落,少塵看了玹耳一眼,不甘地低聲道:“可是爹爹,方才她是在詐我,她明知道您來了才故意受了那兩下?!?br/>
“是啊,我知道?!痹谒詾槭虑榫瓦@樣時,玹耳繼續(xù)道:“可無論如何也是你逼我要卷軸看不成就用武力試圖逼我就范,我本想著替師兄師姐好好教教你的,可見師兄來了便不好再插手了罷了。”
好一個不好插手,零君不由輕笑。
少塵聽了氣得拽著胖嬰的手的力道不斷加重,疼得胖嬰哇一聲嚎啕大哭。
“不許哭,吵死了!”少塵提起胖嬰焦躁一吼,手上多了一個蘋果,想也不想地就將蘋果強行塞進她的嘴巴。
胖嬰嗚嗚叫了幾聲后,最后無力放棄了,生無可戀的表情,好生可憐。
少塵滿意地點點頭,抬頭看向玹耳,冷冷地“哼”了一聲,隨即鄙夷道:“看你長得挺漂亮的,怎么就這么陰險狡詐呢!”
“論起狡詐,算賬,比起你爹爹,我可差遠了?!鲍t耳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這個大師兄一笑。
“你這——”
“住口?!绷憔戎沽松賶m,頗為有趣地看著她,“此事你想如何算?”
玹耳莞爾一笑,“大家?guī)煶鐾T,理應(yīng)齊心協(xié)力,何必算來算去呢,前塵往事一筆勾銷罷了?!?br/>
“可那是玄王玄藏少主的玄魂……”
他言下之意,玹耳還不清楚嗎,了然道:“依然由我空間養(yǎng)著保護?!?br/>
“小師妹真懂事?!?br/>
說罷,零君手一抬,少塵手吃痛一松,胖嬰躺于云霧上輕飄飄地飄向玹耳。
終究還是不忍看她受罪,玹耳拂袖見她喚入空間,看了不滿地少塵一眼,淺聲道:“大師兄,我需要一處安靜且不受打擾之地研究師傅他老人家的卷軸,可否安排?”
“早已安排,大同會帶你去。”
話落,零君已消失不見,一個圓滾滾軟綿綿的兩拳大小的霧團遠遠飄來,兩只黑眼球,不見嘴巴,便聽其聲,“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