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會挽雕弓如滿月,射天狼第十八章血拼河西之金城伏擊戰(zhàn)
匈奴人自詡狼的后代,自然有狼的特性。如果對手是只鹿,則必然窮追到死,而如果對手是老虎,則遠遁千里,避敵鋒芒。
這次領軍出戰(zhàn)的匈奴將領顯然并非戰(zhàn)場初哥,現(xiàn)在雖然無法判斷秦軍有多少兵馬,可眼前匈奴騎兵的銳氣已泄,秦軍則一直在養(yǎng)精蓄銳,并非與敵人決戰(zhàn)的最好時機。而依靠匈奴戰(zhàn)馬的速度,秦軍極難在野戰(zhàn)中追逐上他們。何況,他的軍隊不見得不如秦軍多,稍微的退卻給自己的騎兵拉開和秦軍的距離,到時候鹿死誰手,猶未知也。
正在他思索中,秦軍騎兵冒著匈奴戰(zhàn)士的箭雨,拼死沖鋒到了匈奴騎兵身前不足兩百步的距離。
匈奴將領一聲呼嘯,掉頭撤退,其余騎兵邊撤邊整隊隊列,逐漸撤退到了秦軍攻擊線之外。但秦軍若能是這么容易被甩脫的,他根本就不是統(tǒng)一中國的雄師!
五千留守的秦軍鐵騎在匈奴之后邊前進邊部成散兵線,見匈奴漸漸遠去,便收起長刀,舉起弩機著匈奴遠去的方向一波*的射出復仇的弩箭。在和匈奴這些善于騎射的民族作戰(zhàn)中,秦軍逐漸摸索出了一套作戰(zhàn)時候如何使用合理防護的手段,相比極度缺乏鋼鐵的匈奴騎兵,要害部位都有鐵甲防御的秦軍傷亡明顯要小許多。
但秦軍戰(zhàn)馬不如匈奴這個劣勢逐漸顯露出來,匈奴的騎兵已經排好隊形。在射擊中不斷向遠處沖去,和秦軍距離也越來越遠。漸漸地沒入了濃濃夜色中。
就在匈奴以為自己逃出秦軍攻擊線的時候,五千大秦騎兵突然從兩側的黑暗中向匈奴沖殺而來,當頭就是一陣稠密的箭雨猛的撲了過來。匈奴士兵頓時一片嘩然,根據(jù)箭雨推測,秦軍至少又有五千騎兵沖了出來,若讓這些秦軍和后面的追兵合并在一起。萬多秦軍足以全殲了這支并不太大的匈奴小隊。
“不可戀戰(zhàn),我們撤!”匈奴將領大喝道。帶兵匈奴騎兵一邊以弓箭射擊,反擊秦軍地箭雨,一邊帶領小隊向著秦軍伏擊的反方向沖了過去。
不過,在他策馬奔馳了半柱香之后,突然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妥地,秦軍今天晚上的布置好像是針對有人劫營而布置的,如果現(xiàn)在他按照這個方向沖過去。雖然是回歸大營的路線,可秦軍若在前面布置下了伏兵可就慘了,秦軍的步兵方陣以長槍、短戟、勁弩配合組成,無論從哪個方向沖擊都無法攻陷的銅墻鐵壁,如果碰上了他們,自己這么點騎兵還不夠一個標準的秦軍五千步兵方陣塞牙縫地。大單于就曾經有嚴令,各部落除了存亡關頭,否則一律不許正面硬碰秦軍步兵方陣!
“掉頭。我們向東沖!”現(xiàn)在天成一片,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在這純黑的曠野之上,連風聲都顯得格外凄厲,這只匈奴小隊連續(xù)兩次遭遇埋伏,已經成從捕獵者變成了被捕獵者。草原之狼的直覺告訴他。眼前有極大的危險。
如果換成一般的將領在此,說不定就被他這一轉向而甩開,可現(xiàn)在他碰到的是韓信!
韓信一出,戰(zhàn)無不勝。
匈奴騎兵剛開始轉向,遠處的斥候就大聲吶喊著,緊接著就是戰(zhàn)馬的奔騰聲,僅僅從聲音中聽,就至少有萬多人地騎兵部隊在同時沖鋒,而且不是從一個方向,四面八方好像都有騎兵在奔騰而來。一夜中連續(xù)第三次被伏擊。匈奴戰(zhàn)士的士氣早已經泄露。他們只覺得四周都有大量的秦軍沖鋒而來,想想秦軍賴以成名的箭陣。再想想秦軍騎兵彪悍的近身作戰(zhàn)能力,他們的臉上漸漸露出地怯意。
“穩(wěn)住,跟我向西方突圍!”匈奴將領大聲呵斥著部下,但匈奴戰(zhàn)士的喧嘩依然沒有停下的痕跡,秦軍第一陣漫射已經來到,在這樣的黑夜里,根本無法看清楚前方的敵人,更不要提射擊的準確度了。可軍心已散的匈奴人還是被這次射擊弄的隊形更加亂散。
遠處深深的黑夜中,秦軍的騎兵只進行了一次射擊,就拔出戰(zhàn)劍猛地撲向匈奴戰(zhàn)士。
“接敵!隨我向西沖鋒!”匈奴將領見屬下騎兵不僅沒有聽從自己地命令,還被秦軍黑暗中的漫射弄地軍心更加渙散,便立刻舉起彎刀,帶領幾百親兵向西方率先突圍。
不是他拋棄了手下的軍人,而是匈奴人向來喜歡跟隨大群,他們作戰(zhàn)技能或許很高超,卻沒有多么先進的戰(zhàn)術意識和戰(zhàn)術修養(yǎng)。他們在處于混亂時,往往只需要有一個帶頭的,便會一群人跟著沖過去。此時匈奴將領率先沖鋒,不是拋棄他的屬下,而是帶領他們踏上回家的路。
可他還是錯了。
秦軍這次作戰(zhàn)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把騎兵分成散兵線,利用本身強悍的沖撞力向匈奴沖擊。韓信知道黑夜之中,為了不暴露自己,火把、金鼓等通訊手段通常不能使用。而在無法使用號令的情況下,想要把整個軍隊的行動整齊劃一是很難的。所以他把秦軍小隊按照每千人一隊分成了十隊,然后各自呈突擊陣形反復沖擊匈奴人的大隊,能沖則沖過,不能沖過去則迅速脫離戰(zhàn)場。他韓信就兩千騎兵,消耗不起的。
隨著秦軍的主力不斷沖鋒,匈奴戰(zhàn)士開始的幾波進攻還可以憑借本能進行抵抗,可這一波秦軍還沒殺退,另外一波就又沖了過來,殺退一波后沒多久,他們就又整頓陣形再次沖了上來。金城西北方向的大平原上,萬多秦軍硬是憑借小股多路的沖擊戰(zhàn)術,把匈奴人的隊列硬生生沖成了若干個不得互相支援地小部分。直到后面追擊的五千秦騎兵和五千伏擊的秦騎兵合圍上來之后。天色已經灰蒙蒙的半亮開來,秦軍這才發(fā)現(xiàn),和他們糾纏一夜的匈奴騎兵此時竟然還剩余足足七千多人!
不過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驚恐,草原雄鷹一向斗志昂揚的作戰(zhàn)精神此時已經告別了他們,剩下地只有本能與不甘。
“你們連夜不停的作戰(zhàn)已經證明了,你們是最勇敢地草原戰(zhàn)士,現(xiàn)在。我要求你們向大秦帝國投降!”韓信指揮軍隊包圍住了匈奴西、北、南三個方向,然后派遣傳令官向前對匈奴喊話。
他迫切的需要抓獲一位足夠分量的匈奴大官。從他的嘴里獲得匈奴最新的兵力布置和作戰(zhàn)方向。因為現(xiàn)在已經接近四月,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按照匈奴慣例,這個時候,很多部落往往會沿著季風向北方肥沃的草場遷徙,而把南方地區(qū)地草原作為過冬的備用草原使用。不過近兩年來,大秦和匈奴之間連續(xù)作戰(zhàn)。別的不說,光十萬人以上的大規(guī)模作戰(zhàn)就至少發(fā)生了幾十次,匈奴是否還會按照以前的慣例把重兵調出這片草場肥沃的河西走廊嗎?
“大匈奴的勇士,都是草原上的雄鷹,我們寧可戰(zhàn)死在這里,也不會想你投降!”匈奴將領好容易抓到個鼓舞士氣地機會,轉頭看著自己的士兵大聲道:“何況我大匈奴勇士各個都是最堅強的戰(zhàn)士,你以為你們可以阻擋我們回家的路嗎?!”
韓信立馬遠處的小丘上。冷冷的看著匈奴將領在那里鼓舞士氣,心中不屑道,你以為我會平白無故地讓你開口鼓舞士氣?
匈奴將領話音剛落,身后的匈奴騎兵們也握緊了手中的長弓,準備隨他們的將領一起突圍??汕剀姷腻蠹谶@么近的距離里,殺傷力是匈奴長弓無法比擬的。匈奴將領的話剛說完。秦軍立刻射出了第一波弩箭,然后騎兵迅速發(fā)動,不過這次是按照秦軍最擅長的散兵線,邊射擊邊進軍向擊匈奴騎兵沖去。
此時的匈奴騎兵也開始了發(fā)動,他們根本不管身后和左右兩翼沖來地秦軍騎兵,只是一頭沖向西面地秦軍隊列,那里,是他們回家的路。
同時,在匈奴正前方地秦軍騎兵也開始了加速。奔騰的戰(zhàn)馬,凝重的眼神。手中緊握的長劍。無不顯出了大秦戰(zhàn)士高昂的士氣。
接敵!
沖鋒!
側翼突擊!
秦軍和匈奴之間的廝殺漸漸進入了白熱化。
兩支軍隊從深夜激戰(zhàn)到黎明,又從黎明激戰(zhàn)到了正午。最終秦軍憑借人數(shù)的優(yōu)勢,全殲了這股匈奴騎兵,戰(zhàn)后清點戰(zhàn)場,匈奴次役總共被消滅了一萬兩千騎兵,只有幾百人在深夜秦軍襲擊時乘亂逃脫。
幾天后,匈奴倉皇逃竄的殘兵穿越了騰格里沙漠,抵達漠北。此時逃脫出的兩百人只剩余不足二十。他們帶來大秦主力西進河套的消息被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匈奴的王庭。
匈奴人一向逐水草而生,因此他們并沒有像中原那樣固定的城市,甚至連首都都沒有固定。他們的大單于歷代以來,都和自己的直系部屬一起遷徙,所以他們的首都不像其他國家那樣有建筑,而是選擇在水草豐茂、交通便利的地區(qū),稱為“王庭”。
由于匈奴人無法像大秦那樣,集中起幾萬甚至幾十萬的大軍,靠軍糧供養(yǎng),來保衛(wèi)首都甚至首都周圍幾百里范圍的安全,所以匈奴人的王庭所在地始終都是這個民族最大的秘密。一般駐守在匈奴單于庭的士兵,不會超過兩萬,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旦被秦軍知道了具體所在地,憑借大秦帝國強橫無敵的國力和強大到有些變態(tài)的單兵戰(zhàn)斗力,派遣幾十萬大軍在邊境上糾纏住他匈奴主力,再隨便出幾支萬人左右的騎兵就完全可把王庭給一窩端了。
夜晚的草原上,星空閃耀,那么明亮的星,讓仰頭觀望的你覺得它們都在圍繞著你在旋轉,仿佛伸手便可以采摘下許多,裝飾在心愛姑娘的發(fā)髻上。伴隨著初春時節(jié)的暖風,緩緩送來草原上那清幽醉人地花香。耳邊傳來溪水叮咚的脆響。和那些悠然在溪水邊飲水漫步的馬匹,在這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現(xiàn)牛羊的美景里,馳騁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之上,何其令人陶醉?
在這人間美景中,幾個巨大的帳篷點綴其中。不斷的有行人出入其中,掀起門簾時露出地點點火光更讓這片靜謐的草原顯得那么安詳。那么凄美。
中間最大地帳篷內鋪著厚厚的紅色繡花羊毛地毯,正中間的青銅鏤花大椅上,正雄坐著一個帶血紅色綢帶的男人,堅毅的臉龐,濃密而整齊的胡須,雪白色的長袍,無不透出那英武地氣質。不過讓走進帳來的人更注意的。是他膝上俯著的一個美女,如果用上天的月光來形容她的美麗,只不過是恰如其分而沒有絲毫夸張。不過讓人更驚奇的是,美人沒有像匈奴女子那樣穿著羊皮服飾,而是一身淡藍色的大秦宮裝,如云地秀發(fā)以絲帶松松系在一起,耳垂明珠,腳腕瓔珞。
男人。英武颯爽;女人,嫵媚溫柔。
歷來,墨客筆下的英雄美人,不都如此麼?
男子揮手秉退帳篷內的其他人,臉色略有些冷的問膝邊女子:“子嬰小賊心還真不小,看來我為愛妃報殺父之仇的時期又要推遲了。愛妃如何看待秦朝這次進兵河西呢?”
美人嫣然一笑,那絕美的笑容足以讓草原上最美麗地花朵也為之失色。她輕輕站起身來,走到幾案前端起兩杯馬奶酒,那搖曳的姿態(tài),纖細的腰肢,修長的**足以傾倒這世間所有的男子。
她把一杯酒遞給了坐上男子,又依回他的膝邊,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撥弄著杯中的酒,請啟珠唇道:“大單于可知道我大匈奴和秦之間最大的區(qū)別是什么嗎?”
如果那支襲擊龍城的秦軍小隊在這里,如果那些戰(zhàn)死的秦軍戰(zhàn)士聽到她地話。會立刻大聲喊出:就是這個賤人投靠匈奴。想游說我大秦戰(zhàn)士投降!可他們都不在這里,也根本不知道。這個溫柔妖冶地女子是何方神圣。而那坐于青銅椅上的男子,恰正是真正地“北方之王”,匈奴族有史以來最富雄才大略的君主——莫頓單于。
“哼,這還要說,我大匈奴以放牧為生存,而秦朝小兒都是泥腿子,除了種田還會做別的麼?”莫頓冷哼道,好像為女子問這么低級的問題而生氣,可他的雙眼深處卻露出幾分笑意,左手伸出,手背輕輕的撫摸著女子晶瑩的臉頰,女子就如同小貓一樣任由他伸手,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淺淺的笑意顯得那么嫵媚。
“這就是啦?!迸計陕暤溃骸按髥斡谀阍率先耸掷飱Z得的河西地,土地肥沃,又有黃河灌溉,乃是種糧的首選。子嬰小兒近兩年來不斷命令長城附近的秦軍屯田種糧和學我大匈奴放牧牛羊,所產糧食已經漸漸夠自己所用,不需要再消耗大量內地糧食向外運輸。要知道,以前光是向長城一線運輸糧草,就把秦朝的糧食消耗去大半,運輸糧草又占用大量農夫,消耗了秦朝的大部分國力。若沒有糧食拖累,陛下難道真的以為我大匈奴和秦朝還是眼前的戰(zhàn)局麼?想想看,秦軍戰(zhàn)士別的不說,一個戰(zhàn)士可以單獨對抗我大匈奴至少三個騎兵,他們的兵陣又那么犀利。而若能奪得河西肥沃的土地,那里的土地至少可以養(yǎng)活幾百萬人呢。”
“秦朝驍將不在少數(shù),近幾年來,我大匈奴和秦軍屢次交鋒,屢次失敗,一旦讓長城沿線的秦軍完成屯田,再把土地交給農夫,我大匈奴南方之暖川還真危險了。美人,我看你還真是智慧通天呢,秦朝怎么能有你這么出色的女子呢?!蹦D微笑的看著美女。
“妾身這點智慧,怎么能和大單于您比呢?您若是夜空的明月,妾身也只不過是伴隨您身邊的一顆小星星呢?!迸虞p輕抿了一小口馬奶酒道:“大單于您看到了秦軍的威脅,為何不想個辦法呢?河西又不是長城,縱然河南地長城秦軍已經完成,若他們陷入了河西地的苦戰(zhàn),迫使秦軍無法在這里順利屯田,那子嬰小兒要想得到河西地就必須再次從關中向北方運送糧草,他秦朝的國力不一樣要被我大匈奴消耗麼?到時候大單于,不管您的南方暖川可以保全,要從哪里搶掠秦朝,還不是您說了算麼?眼前幾支小隊,損失了六、七萬人馬大單于您何必放在心上呢?何況這些損失人馬里,我大匈奴才不足四萬,余下的多是東胡人,用東胡人換秦朝騎兵,大單于您可是賺多了呢,想他秦朝能有多少戰(zhàn)馬,也能和我大匈奴比?”
“哎,秦朝縱然戰(zhàn)馬不足,但他們人口太多了,我大匈奴人口加在一起還不如他一個咸陽郡多,若秦朝真是鐵了心和我大匈奴作戰(zhàn),勝負且不說,我們消耗不起卻是真的?!蹦D嘆了口氣道:“何況若要阻擊秦軍進軍河西,我大匈奴需要立刻調集至少十萬鐵騎前往。而我聽說韓信是子嬰手下一員智將,此人不張揚出頭,卻極善用計,若不是他,我那一萬兩千勇士也不會全數(shù)被殲!愛妃你說,現(xiàn)在大秦大秦陷入河西而不得抽身,有何妙計?”
女子嫣然一笑,站起身來,放下酒杯,走到門口然后回頭問道:“大單于,如果現(xiàn)在我是河西,眼前的帳門就是金城,從妾身這里到大單于您那里是我大匈奴的腹地。那大單于若您要搶我,會只從門口進兵嗎?那樣一來,我大匈奴只需要堵住門口,再派人從其他地方牽制于秦軍,能搶的走妾身嗎?莫要忘記,子嬰小兒并非黃毛孺子呢?!?br/>
莫頓冷冷的看著美人,沉思片刻,眉頭漸漸的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