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紀銘辭官隱退,可是紀府名望卻絲毫不減甚至比往來風(fēng)頭更勝,紀汐嫁入皇家成為當(dāng)今圣上胞帝三皇子的正妃,紀綰從御前侍衛(wèi)一步步走到了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的位置,成了東海國第一位女統(tǒng)領(lǐng)。
這風(fēng)頭的來源皆來自紀府的三姑娘,六年前被紀銘收做義女的紀妙。
“太子爺你怎么又來了?”紀綰頭疼的看著當(dāng)今太子祁潯,看對方笑的一臉無賴她就覺得全身無力,好不容易休沐怎么還能看見他。
“內(nèi)廷司送了些今年新打下來的榛子,我看著挺好的,就趕快讓他們做了一些榛子酥,剛做好我就來給你們這兒了,太傅呢?我好久沒見太傅了想他呢?!逼顫√嶂澈幸膊还芗o綰就往里沖,剛走進內(nèi)院就大聲的喊,“妙妙,妙妙我?guī)Я诵伦龅母恻c你出來嘗嘗?!?br/>
紀綰嘆氣,心想聽渺渺說過大梁的皇長子溫潤瀟灑,怎么自己國家的太子和人家截然不同呢。
“我爹不在家,妙妙也不在家,還有我說你,你剛說你帶的什么?”紀綰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憐憫的看著祁潯。
“榛子酥啊,剛做的,不過現(xiàn)在有點涼了,你要是想吃……我也不給你?!逼顫∥孀∈澈?,大有一副護食的模樣。
“誰跟你搶這破東西?!奔o綰忍不住翻白眼。
“妙妙呢?太傅也不在家啊?!逼顫⊙凵袼奶幩阉鳎瑳]見到心上人的身影有些失望。
“我爹和妙妙一大早就出門了,還有我說你,你都跟在妙妙身后五六年了,也沒見她正眼瞧你,你知道是為了什么嘛?”
“誰說妙妙從不拿正眼看我了,她總朝我翻白眼呢?!逼顫∮袣鉄o力的反駁道,“為什么啊……”
“妙妙來我家那么多年了,別說榛子酥,凡是跟榛子挨一點邊兒的東西,她都沒碰過?!奔o綰如是說。
她突然想到,有一年她也是這樣,將新打下來的榛子精心制成了榛子酥送到渺渺眼前,可是對方看著那盤糕點低頭就哭了出來,從此她再也不敢拿任何關(guān)于榛子的東西送過去,家里凡是與榛子有關(guān)的也早就讓她清了出去。
“我都不知道……”祁潯低著頭,失落極了,他自從對紀妙一見鐘情后,只會死纏爛打,恨不得將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捧給她,可是她連一個笑容都不曾是給他的,甚至他連她不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今日紀綰提醒他,恐怕他又要闖禍了。
“好了好了,看你來一趟也不容易,那么大的人了,懂點事兒吧別總是讓皇上操心,皇上現(xiàn)在一提起你就頭疼?!?br/>
東海國國風(fēng)與大梁大渝甚是不同,一夫一妻的制度讓很多人都只能安心尋找最合自己心儀的那個人,太子妃之位懸而未定,皇上也只有那么一個兒子,經(jīng)常為此事發(fā)愁。
太子傾心之人還是紀府之女,紀妙的來歷無人知曉,一時引起滿城的好奇,讓紀府風(fēng)頭比往日更勝。
“阿嚏。”林渺在七月的陽光下打了個噴嚏,引得站在一旁的紀銘側(cè)目。
“是不是昨夜著涼了?”紀銘心疼的看著林渺。
“我沒事,爹爹放心。”林渺搖搖頭,繼續(xù)手中未完的動作,將帶來的酒倒入眼前的酒杯中。
一千只小酒杯,挨個盛滿了酒。
“每次能帶來的也不多,你們一人喝一點,我實在是帶不來七萬只,父親你看著點,千萬別讓我哥哥喝,他啊,一沾酒就醉,還總吹自己是什么千杯不醉。父親,你一定要經(jīng)常在哥哥面前提我不許他忘了我,父親你也要好好照顧母親,不許惹母親不高興知道么。哥哥,我身邊多了個跟屁蟲,就和豫津景睿當(dāng)年那樣,特別煩,可是我又不能拿對付豫津那一套對付他給他栓樹上,只能躲著。母親,女兒真的很想你。等女兒報完仇,就去陪你們,你們在黃泉路上再等等女兒,別讓女兒到時候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走?!绷置炫e杯,灑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饒是紀銘看了這場面五年了,還是心痛的厲害,他曾經(jīng)引以為摯友的林兄,就是葬在此處,他很想打斷林渺的話警告她不許說這種話,警告她不要動想死的念頭,可是他開不了口,滅族之仇,豈是他所能體會的,若是勸解有用,他早就成功了。
那年他與林渺一同前來收斂,可是遍地枯骨,能從手環(huán)上辨認出名字的也都被帶走了,徒留一地森森白骨,留在這仍舊彌漫著焦味的梅嶺。
林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抹淚,抽抽搭搭的十分可憐,她已經(jīng)常??蘖?,思及過去她就不受控制。
“渺渺,起來吧,我們還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去,林兄在天之靈一定會庇佑你的。”紀銘伸手扶住林渺的手。
“爹爹回京之后,就不要再叫我渺渺了。”林渺就著力氣起身。
林氏長女林渺,早就隨著父兄喪生在梅嶺的那場大火中了,活著的只有紀家三姑娘紀妙。
林中異動。
“誰!”紀妙展袖,袖中飛鏢直直飛向林中,鐺的一聲被人用劍彈開。
樹林一時安靜,半響后草木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從暗處走出一位身著玄色長衣的青年。
紀妙瞇起眼,覺得眼前的人好像見過,又無法確定。
“你躲在暗處做什么。”紀妙將手疊在身前,寬大的袖口下掩著握了三枚飛鏢的手,骨節(jié)因用力微微泛白。
青年躬身,行了個禮,“在下是江左盟的密探。”聲音透著一股激動勁兒,他實在是很多年沒有見過林渺了,當(dāng)年也只是遠遠的看過,沒想到一別多年,還能看到林帥的女兒。
“這年頭流行密探自行暴露身份?”紀銘向前一步將紀妙擋在身后。
“我來時宗主說了,對紀姑娘問的事情務(wù)必如實回答,不得有半分隱瞞?!鼻嗄昀蠈嵉幕卮鸬溃南肴舨皇亲谥鞯拿?,我哪敢來偷聽你說話啊。
“我東海國與大梁并無關(guān)系,江左盟遠在大梁,你們宗主為什么會對你下這樣的命令,偷聽我說話,又自暴密探身份?!奔o妙不耐的在袖下轉(zhuǎn)動飛鏢,眼神中大有你若不說實話我就殺了你的意味。
“宗主說了,姑娘肯定會問,讓我回答雪狐披風(fēng)就好了,若是姑娘還有疑問就讓我連著報上青棗,榛子酥,鴿子蛋,雞蛋,蕭景琰?!?br/>
叮當(dāng)幾聲,紀妙手中的飛鏢應(yīng)聲落地,半響后紀妙回過神,嘴巴張張合合,皺著眉頭看青年。
“把這些都說完了,姑娘一定對我們宗主很好奇了,按計劃我這時候就可以說出我的目的?!?br/>
“你什么目的?!奔o銘按住妙妙發(fā)抖的手。
“江左盟盟主有請紀姑娘過府一敘,若紀姑娘放心,紀大人就可以不用隨行了。哦,還有喬溪姑娘也不用隨行了。江左盟定能照顧好姑娘?!蹦凶涌戳丝醋o在林渺身邊拔劍而向的侍女。
作者有話要說:>////
新出場的男2設(shè)定real萌也會有忠犬姐姐一直陪著渺渺不知道讓渺渺被兩個男人喜歡會不會太瑪麗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