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求救的眼光投向即墨滄月,但是此時的即墨滄月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也沒有接收到她的目光。
“咳咳!”皇上的臉色突變,捂住胸口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皇上,皇上,您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頓時一陣驚慌,臉色發(fā)白的扶住皇上,滿臉的焦急。
“父皇!”滄月哥哥也沖了過去,將皇上扶到一旁的龍榻上,大喊著“快傳御醫(yī)!”
這是一個神馬情況?安顏七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這皇上剛才不是還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咳成這樣勒,難不成是給她剛剛一句話氣的?那豈不是她安顏七已經(jīng)惹怒了皇上命不久矣了?!
過了一會一位年老大夫提著藥箱氣喘吁吁的趕了進來,急忙跪到龍榻前替皇上把脈。
“皇上身體如何?”皇后擔心的握住皇上的手,問著太醫(yī)。
皇上白著一張臉,又是狠狠的咳嗽了一陣子,虛弱的看著安顏七,把她看得是一陣心驚膽戰(zhàn)。
“皇上……皇上是由于飲酒過度傷了胃又感染了肺,才導致如此劇烈的咳嗽……”老太醫(yī)皺著眉頭,慢慢收回搭在皇上脈搏上的手。
飲酒過度?!安顏七一瞬醒悟過來,那,那不就是昨天……她一想到她昨天死命灌他酒就急著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診斷出的病因完全就是她的錯,她是不知道他不能喝酒的呀!天啦,這下攤上大事了!
“飲酒過度?皇上!皇上不是答應過臣妾不再飲酒的么,怎么……”說著,皇后從袖口中抽出手帕開始掩面抽泣,傷心得一扭頭不去看皇上虛弱的樣子。
這……安顏七嘴角直抽,這皇上不是沒死么。
“母后?!奔茨珳嬖律锨拜p拍皇后的背,同樣用質(zhì)問的眼神看向皇上。
他們兩個的話,皇上一個也沒回答,只是看向一臉驚慌的安顏七,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那微閃的眸子里透出的是調(diào)皮,他沖她眨眨眼,安顏七一愣,差點沒吐血,這這這……
照顧我……
他的嘴型這樣表達著,安顏七轉(zhuǎn)頭看向滄月哥哥,卻發(fā)現(xiàn)他正在照顧安慰著哭泣的皇后,除了皇上,根本沒一個人看著她。
“顏七……愿意留下來照顧皇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安顏七氣得牙癢癢。
這個皇上,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要是不答應留下了,他肯定沒完沒了!
“七七,你已經(jīng)決定了嗎?”即墨滄月看著她,顯然不明白她為何轉(zhuǎn)變得那么快。
“恩恩。”看著那皇上又滿臉虛弱的躺在那里咳嗽,她只好無奈的點點頭。
“好。”說著即墨滄月竟然笑著點點頭,差點沒氣死安顏七。
敢情他這么希望她留在皇上這里啊,這才幾天他就開始嫌棄她了嗎?
“皇上這身子總是不見好轉(zhuǎn),臣妾今日出門時剛好遇見了一位神醫(yī),現(xiàn)在那神醫(yī)正被臣妾請在雅心宮做客呢,不如我命人讓他來給皇上看看?!被屎蟛恢螘r臉上的淚水全無,一下子撲到皇上身邊,動作嬌柔。
她剛剛不是還哭得那么傷心嗎?安顏七真心佩服。
“哦?神醫(yī)?”皇上似乎是提起了興趣,一臉好奇的看著皇后“果真如皇后所說的那般醫(yī)術神奇?”
“是啊皇上,那神醫(yī)只是遠遠的看到了臣妾就知道臣妾身體哪里不舒服,還給臣妾開了幾副安神養(yǎng)顏的方子呢。”皇后激動的說著,還捂著自己的臉蛋好像在說:臣妾有沒有變漂亮啊
究竟是什么神醫(yī),醫(yī)術真的有皇后說的那么高明么,安顏七看了看那皇后,臉上的氣色好像是比上次看到的時候好些了,這種色澤是用胭脂抹不出來的,她突然對這個神醫(yī)有些好奇了,要是那個神醫(yī)過來醫(yī)好了皇上,她說不定就可以找借口離開了呢。
“算了,朕有顏七照顧呢,沒事?!盎噬险f著擺擺手。
“不如就讓那神醫(yī)來給皇上看看,顏七一點也不懂醫(yī)術,要是耽擱了皇上的身體可就不好了?!卑差伷卟蝗菟芙^,說得斬釘截鐵。
“是啊,皇上,這身體要緊啊,顏七姑娘雖聰明機靈,也看不好皇上的病啊?!被屎笠糙s忙說著。
“好吧,就傳那神醫(yī)給朕看看吧。”皇上拗不過兩個女人,只好揮袖示意傳那神醫(yī)。
“靈兒?!被屎笠娀噬辖K于是肯聽自己的話,臉上也是樂開了花,起身喚了一聲,馬上進來了一位紅衣丫鬟。
“快去把那神醫(yī)請來給皇上看看?!?br/>
“是。”那叫靈兒的小丫頭點點頭,乖巧的躬身后退了出去。
即墨滄月聽到那神醫(yī)的時候,似乎也是很好奇,輕挑的眉頭有些玩味。
大約過了幾分鐘,龍靈殿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安顏七便知道一定是那神醫(yī)來了。
“皇上,娘娘,太子殿下,神醫(yī)來了。”靈兒只是在門口傳話并沒有進來,讓開身子似乎在給身后要來的人讓路。
“快進來。”一直坐在皇上榻邊的皇后趕忙起身,朝那門口張望去,要是這次給皇上醫(yī)好了病,她肯定立功一件。
墨綠色的身影從靈兒身邊走進來,此人面相清秀平淡,用俊逸好像都不夠形容他,倒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年紀看起來很輕,身材纖長,一襲墨綠色的衣袍襯得他更加修長飄逸,他的那雙眸子異常靈動有神,讓安顏七歪著頭看了半天。
“草民見過皇上,皇后娘娘?!彼⑽⒐恚瑨哌^皇上和皇后時在安顏七的頭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視線,一臉平淡,他的聲音如他那飄渺的人一樣也是清淡如水。
怎么我頭上難道有什么臟東西嗎?安顏七被他一看十分不自然,抬手往頭上摸索去,要是有什么臟東西可就丟人了,可是她摸了半天,自己頭上除了那白玉簪子什么都沒有啊。
“為何見了父皇母后不行跪禮?”一旁的即墨滄月見到神醫(yī)只是躬了一下身子,不免有些嚴肅,語氣生硬冷然。
那神醫(yī)只是輕掃了即墨滄月一下,并不懼意于他強勢的話語,他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太子有所不知,草民只跪死人?!?br/>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清淡,說出的話卻讓安顏七嚇了一跳,而且他怎么知道滄月哥哥是太子,這神醫(yī)果真是神,但是為什么知道他是太子,剛才卻只向皇上和皇后行禮。
“大膽!”即墨滄月厲喝了一聲,繃緊的身子往前跨了一步。
“月兒,他本是不染塵世的神醫(yī),不用這么多禮節(jié)的。”皇后馬上替神醫(yī)說話,人是他請來的,即使那話說得讓她也嚇了一跳,但是面子上也不能過不去。
“那你就給朕看看,朕,病在何處?”皇上看著那神醫(yī),一點也不介意他方才的話語,即墨滄月見自己的父皇母后都不準備追究,只好作罷。
“皇上怕是從小肺部就感染惡疾,一直沒多注意,過了多年,便成了這怎么也醫(yī)治不清的頑病,病發(fā)時劇烈咳嗽,有時帶動心臟也有幾分疼痛,皇上平時服用的藥也只是起到了暫時緩解疼痛的作用,根本就不能根治?!?br/>
神醫(yī)只是看了皇上一眼,便輕笑著診斷出了皇上的病情,那唇角的笑意無疑對自己很自信。
皇上一直冷靜的表情聽到他的一番話之后也露出了幾分驚愕,難以置信。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只有完美的診斷出了皇上的癥狀和病因,從某種意義上豈不是正體現(xiàn)出了皇宮里那些御醫(yī)全部都是些窩囊廢?
“神醫(yī)果然厲害!”皇后剛想多夸獎幾句神醫(yī),但是看到皇上后又急忙關切的問“那皇上的病可有醫(yī)治的方法?”
安顏七也好奇的看著那神醫(yī),這神醫(yī)年紀這么輕,他該不會是像那些江湖騙子那樣只會說不會醫(yī)吧?
“此病甚是頑劣,想根治怕是很難,但是草民倒是可以開些藥方鎮(zhèn)住疾病的惡化加以解毒,比起那些吃起來既不治病又有副作用的藥必然好多了?!鄙襻t(yī)輕笑了一聲,略微沉吟了一聲,拿起一旁的筆和紙揮手寫了起來,字體飄逸,清秀雋麗,如他的人一樣有股仙人之氣。
他的意思是在說皇上之前吃的那些藥都是些既不治病又有副作用的藥咯?安顏七忍不住掩嘴偷笑了一聲,這神醫(yī)看起來風輕云淡,說起話來夠犀利。
果然,皇上聽了他的話之后身子一怔,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即墨滄月則在一旁沒有言語。
“還請神醫(yī)留下與顏七姑娘一同照顧朕,如何?”皇上定了定神,又將眼神投向安顏七。
這皇上胃口還真不小,她本來是準備這神醫(yī)如果醫(yī)術真高明她就趁機擺脫掉這個腹黑皇上的,現(xiàn)在好了,他兩個人都要了。
“能給皇上的龍體治病那是草民的榮幸?!鄙襻t(yī)微微一笑,清秀的面龐美得讓人一陣恍然,他這意思是答應了?
安顏七看著神醫(yī)看了半天,那神醫(yī)似乎覺得有眼神在自己身上看了半天,微微回頭,四目相對,那深邃的眸底似要將她吸進去似的,半天她才回過神,不好意思的趕緊別開眼神,心中一陣莫名的慌亂。
“好,好。”皇上似乎很是開心,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為朕忙活了半天也累了吧,趕緊回雅心宮休息去吧。”
皇后點點頭,然后就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