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中傳來一陣“嗚嗚”的怪音,似泣似語,模糊聽不清楚,強勁的吸力如同一頭巨獸吞食般將白晟的頭顱徹底吸入無盡的黑暗之中。在不知降落了多長時間,這深淵好似永遠沒有盡頭,漸漸的周圍開始出現(xiàn)光線,點點黃光在空間漂浮,而那強勁的吸力變的愈加厚重起來,天地靈氣都逐漸消散,被一股特殊能量所摒棄排斥,如同一個毫無修為之人被埋入厚實的土地中般,那種厚重到窒息的能量,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
不知又下降多深,周圍出現(xiàn)彌漫的黃霧,在這黑暗的深淵中顯得是那樣的詭異,空間之中再無一絲天地靈氣,只剩下濃郁無比的土屬性能量。“砰!”一聲巨大的悶響,白晟的頭顱終于接觸到地面,能抵抗深淵強勁吸力的血晶,此時外放的血色光芒也被猛然壓縮幾分,顯露出的下頜骨骼瞬間被湮滅一空,連骨粉都不剩一絲。
血色光芒如同被激怒的兇獸般,霎那間光芒大盛,將周邊彌漫的黃霧逼散到兩旁,露出被掩蓋的地面。只見無盡深淵底下,沒有尸骨遍野,也沒有兇悍巨獸,更沒有奇花異物天才地寶,而是一整塊方圓十里的平整地面。
紫團裹著白晟與夢寒煙相合時得到的一半魅陰之氣和乳白色的玄功內丹,而紅團中心則是為幾截斷裂的骨骼和一團血塊肉泥,其中的涅佛指布滿裂紋幾欲破裂。兩股能量在近到白晟頭顱時互相撞擊,都欲先行進入其中。“嗡嗡!”血晶旋轉速度愈加快速,使頭顱都急速顫動起來,紫紅兩道光團似是放下爭執(zhí),紅團率先而下,將其中的骨骼與血肉鋪蓋在頭骨之下,組合成類似人體形狀。
“砰!”紅團一閃,涅佛指爆裂開來,其中有白晟從秘境中尋得的重寶和大量蘊含充裕能量的天材地寶、兇獸內丹,紅團之中像是有一只人手般,將其中的法寶與雜物撥開扔到一旁,而那些天材地寶內丹則被揉碎,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凝縮成一滴渾濁的水珠,投入到人形之上。接著存放元嬰果的玄玉匣子浮起,白晟用于增加家人壽元后還剩下一半的元嬰果被紅團擲入人形中。
瞬間在元嬰果無盡生機的引導下,那一滴精華水珠化開,由頭骨向四肢軀體蔓延,而那些殘缺不全的骨骼與血肉吸取到這股充滿生機與能量之后,居然開始緩慢生長,接著紅團自動消散化為一波鮮紅血液,進入到頭骨之中。只見那緩慢生長的骨骼與血肉像是被催發(fā)般,開始急速增長,不多時已經接近圓滿人體。
“砰!砰砰!”也不知過去多久,地面上血霧籠罩的人體發(fā)出強有力的心跳聲,在這片靜謐的空間中是那樣的響亮。“哈,呼!”隨著粗重的呼吸,身體上覆蓋的血霧涌入身體之中,露出一具完美的男體。只見四肢與軀體之上并沒有高高鼓起的肌肉,更不是那種削瘦嶙峋,而是一種完美至極的線條,皮膚上充滿絢麗的光澤,每寸肌膚上都似蘊含懾人心魂的強大力量??善婀值氖?,這具男體上卻沒有臉,面部之上光平似紙,也不知那粗重的呼吸是如何傳出。突然間光平的面部上開始浮現(xiàn)出五官的輪廓,雖然還模糊看不透徹,但跟白晟俊朗的面容無絲毫相似之處,而是一個粗獷深具霸道魅力的五官。
就在五官將要成型時,一直安穩(wěn)的浮在男體上方的紫團開始運轉起來,裹著那股魅陰之氣和內丹從頭部百匯穴進入身體之中,地面上的男體開始急劇顫抖,全身經脈血管凸出體外爆裂開來,卻沒有一絲血跡流出,而是化成濃濃的血霧再次滲入到身體之中。接著紫色光團與魅陰之氣同時重組經脈,奇經八脈、正經十二脈,以及身體中細小的脈絡全數(shù)被重新組合,堅韌無比又充滿驚人彈性。
隨后兩股不同的能量開始爭奪身體的控制,一會有血霧逼出,一會又是紫芒透散,而男體的面容更是不停變化,時而為粗獷霸道,時而為超然淡雅。男體身外被紫紅退散的黃霧再次浮出,漸漸籠罩在地面之上,也將那具爭斗不休的男體覆蓋,不時有厚重無比的土屬性能量被吸入體內,強化著軀體、器官與經脈。而白晟從界外之人搶奪的法器,在這蘊含濃厚土屬性的黃霧中開始被擠壓破碎,不多時已經全數(shù)消散。只有那些秘境得到的重寶才安然無恙,白閔交給白晟的玉墜爆發(fā)出一陣空間波動后也爆裂破碎。
圣山上方空間劇烈波動,一道身形魁梧的大漢憑空顯現(xiàn),還未來得及取出飛行法器,就被圣山強大的禁制壓制跌落地面,“蓬!”白毅齜牙咧嘴的站起身來,揉著疼痛的部位,詫異的望著四方景物,喃喃道:“小弟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他修為到了,不等宗門來接就自己出去了?”
白毅皺著眉心等待半響,沒有見到白晟身影之后,露出急迫的神情向山下奔去,心里念道:“管他呢,反正界外自有各門派之人等候,我先回家看看須眉和寶貝兒子!”
“殺啊!”薊都城里傳來震天的廝殺聲,無數(shù)身穿鎧甲的兵士在城中互相激斗搏殺,不時傳來臨死的哀嚎與軍馬的嘶鳴。而往日人流攢動,熱鬧喧囂的百姓,此時都瑟瑟發(fā)抖的躲在各自的房屋中,聽著外面?zhèn)鱽淼膹P殺畏懼不已。
“報!”一聲高亢的聲音傳來,傳令官翻身下馬,來到被重軍防護的雍王前,大聲喊道:“啟稟王爺,廣將軍已經將京畿衛(wèi)徹底擊潰,如今正將俘虜押解出城,請王爺示下!”
“哈哈!”雍王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持馬鞭狂聲大笑道:“命令廣建基不許濫殺無辜騷擾民眾,派兵包圍朝堂官員府邸,全力攻打楚王府,其他人率軍與我匯合攻占皇城?!?br/>
半刻鐘后,空曠的玄武大街瞬間布滿精悍的軍士,一位身形壯碩只披戴胸甲的將軍策馬向前,大手使勁擦去面上的鮮血,目光復雜的望著楚王府緊閉的朱紅大門,高聲道:“末將廣建基,奉雍王之令,有請楚王移駕相見!”
楚王府的書房中,白閔面目冷厲的望著跪地不語的司馬,沉聲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做的!”
司馬平凡的面容上有著愧疚與不安,但還是平淡的說道:“從屬下查出事實的那一天起就開始謀算,直到先帝縱容孤狼毒殺小少爺時,屬下就開始進一步實施!”
白閔身上爆發(fā)出濃烈的血色真元,厲聲喝道:“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