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見甄漫不帶一點留戀的神色上了車,與以往花癡的狀態(tài)不同,她頭低低的,端坐在后座,平日里坐車沒有拉起窗簾,今天卻像做賊一樣,拉了上去。
對于自己的藝人如此失禮,她面露歉意地和林弦遠頷首,自己手下的藝人這么失禮,簡直就是她不會□□。
林弦遠笑得很歡暢,這次的會談十分順利,他們可真的有了個大金主,去打比賽的費用算是有了,還能夠讓甄漫給他們隊來個宣傳。
他們乒乓球也可以趕上羽毛球隊的商業(yè)價值了,雖然運動員最終的價值還是體現(xiàn)在比賽上,但能為隊里減輕一些費用的負擔,也能夠讓隊員們收點外快,同時調(diào)節(jié)下心態(tài),也有利于他們的比賽。
上車坐穩(wěn)后,小希疑狐地盯著她,一時的反常一定是有問題的,她怕的就是這只是一時的平靜,一會就會爆發(fā),她想了很多。
甄漫臉紅心跳,偷偷打開披著的大衣,從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東西,仔細一看,一個球拍,雙面都有磨損,有幾道細痕,每道細痕都很舊,在球拍頂部,已經(jīng)很圓潤了。
把柄處簽了傅璟予的大名。
“我靠!”小希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傅璟予的球拍,她雖然不是傅璟予的鐵桿粉絲,但陪著甄漫看了那么多傅璟予比賽,她本身的記憶力也很好,怎么可能不記得。
“等會等會,你從哪里拿來的?”她明明在她的眼皮底下,怎么一不留神,她懷里就揣了這球拍了。
不會是她在休息室里順便偷的吧?
這,藝人偷東西,若是被爆出去,這可是上了頭條了,而且還是娛樂圈妥妥的丑聞啊。
只要一想起明天頭條還有上面的圖片正是甄漫出入國家隊的照片,她就覺得人生黑暗。
可最為重要的事,自家的藝人沒有這種自覺性,她還使勁地盯著球拍傻笑和發(fā)呆?。∷难菟嚿亩家驗檫@一個球拍被斷了,她竟然還笑得出來。
小希怒問:“這個球拍你從哪里來的?”
甄漫茫然地望著她,愣了好一會才說:“哦,是傅璟予送我的?!?br/>
小希的表情就如同網(wǎng)絡上流行的黑人表情包一樣,滿臉的問號。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毙∠1硎舅娴耐2欢f的話,或者是她不敢往那個方面想,甄漫長得是好看,但也沒有是那種傾國傾城足以一面就讓人一見鐘情的能力吧?
甄漫傻兮兮地解釋:“傅璟予給我的呀,我剛才說是他的忠實粉絲,他就給了我這把球拍了,你看,這是他打過了好多次比賽的那球拍,我要請世界最為一流的裱褙家為這把球拍裝裱?!?br/>
“掛在別墅的臥室里去。你覺得用什么材質(zhì)的邊框能配它呢?木質(zhì)的會不會太過于普通?鑲嵌點鉆石你覺得怎樣?”
小??戳艘谎壅缏掷锏钠魄蚺?,內(nèi)心冷冷地笑了。
這把球拍,頂了天都沒有一顆鉆石值錢,她竟然還想把鉆石用來當裝飾。
完完全全就是追星追得都變蠢了。
從來沒見過這么蠢的藝人了,她內(nèi)心撇了撇嘴巴,但由于對于甄漫的真心喜歡,還是替她出謀劃策。
與此同時,林弦遠望著甄漫的汽車越開越遠,只剩下一個小黑點,笑著的臉立馬猶如天邊的烏云一般,黑了一片。
他的氣場剛一改變,周邊的人全都一哄而散,有很強的躲避危險意識感。
林弦遠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廖凱和傅璟予,一人被拉起了后領衣口,一人被拉住了手腕,其他隊友哄堂大笑。
他們只能無可奈何地站好,林弦遠先上手拍了拍廖凱的臉,“你吃飯的形象呢,你看看你隊友,你專門給他們丟臉!”
廖凱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狡辯道:“沒有辦法,我肚子餓,再說了,我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陪笑嘛?!?br/>
“賠笑?”林弦遠揚起了聲音,從背著手的后背拿出了一根尺子,狠命追著廖凱,一邊追一邊罵:“臭小子!”完全沒有風度翩翩的形象。
傅璟予心不在焉,時不時地望了望門口,林弦遠把尺子一扔,走到了傅璟予面前,敲了敲他的腦門,“你在想些什么?心思都不在上面!”
他搖頭不語,林弦遠瞇了瞇眼睛,眼神透露出了好似猛獸想要捕獵時的危險氣息,傅璟予咬緊牙關不說。
“呵呵,你的球拍呢?”
林弦遠看了看他專屬球桌上放著一把較為新的球拍。
傅璟予道:“壞了?!?br/>
“壞了?前幾年,你球拍也壞了你還特意找我托人給你修好它,現(xiàn)在你就這么輕易地把它送人了?”
傅璟予頭猛地一抬,訝異地望著他,“你怎么會知道?”
林弦遠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沒有任何近視且猶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靠我的眼睛,一不小心,正好瞄到了?!?br/>
“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你要把握好自己,再過段時間,要進行全國乒乓球錦標賽了,你的狀態(tài)一定不能受到任何影響,否則,我就是厚著臉皮也要把那球拍給你討回來。”
傅璟予頷首,再三表示:“我知道,我不會忘記的?!?br/>
運動后,傅璟予收拾了場地,把散落一地的乒乓球全都掃回了乒乓球框里,之后才把白絨汗巾子放在了脖子上,他上衣運動服已經(jīng)濕透了。
他往洗手間走去,洗手間另一旁就是淋浴室。
剝下上衣,露出結(jié)實的八塊腹肌和十分有力的臂膀,他也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人。
溫熱的水淋在他的身上,熱水形成了霧氣,籠罩了他的全身,他的短發(fā)已經(jīng)濕透了,往后一擼,對著臉沖了沖,沖去了汗水。
瞇著眼睛,往噴頭旁邊的沐浴露按了幾下,揉成泡,三兩下揉在身上,一下子就化了,此時廖凱也走了進來,擠到了另一邊。
廖凱打開噴頭,水濺到了傅璟予的身上,傅璟予挪了挪位置,廖凱笑著試探:“你常用的球拍送人了么?”
傅璟予輕輕嗯了一聲。
林弦遠知道,廖凱是隊里包打聽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或者沒有任何察覺呢?
廖凱假意沒話找話問:“你怎么對大金主這么好?以前有人想討你都沒有送她,你們的關系可比大金主的關系好多了?!?br/>
“那時我想用那球拍比賽?!?br/>
“現(xiàn)在你也可以拒絕她!”
“不想?!?br/>
“你說了句實話?!绷蝿P似乎是在開玩笑,但表情很嚴肅。
傅璟予關掉噴頭,側(cè)頭勸廖凱,“你要行動,不行動她不會知道?!彼D(zhuǎn)身離開,在情感方面,是兩人的禁區(qū),他們都沒有深入聊過,兩人都很固執(zhí)。
傅璟予想起當時甄漫臉上泛著紅暈,滿眼快要滴出水來,羞澀地說:“我是你的忠實粉絲,你可以給我簽個名么?”
不知為何,那時他一時沖動,直接拿起隨身攜帶的球拍,送了過去。
看著她難以置信驚喜萬分的眼睛,他瞬間覺得心情舒暢,他覺他得了病,得了一種只想要看著她笑才能心情愉悅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