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是這么簡單,我也不愿意讓你如愿,你光天化日將我擄來這里,很快,等老爺回到府中,得到這個消息,很快就能找到這里,到時候,你想要怎么收場,本來昨日蓉兒陷害你這件事,老爺對我們母女大為火光,可今日你鬧這一出,他立馬就會偏向我們母子的,到時候,你所做的一切就得不償失了?!?br/>
“是嗎?不會讓我如愿嗎?我這人一向很好說話,別人對我禮讓三分,我就對別人恭敬七分,但只要別人掃了我的興,讓我不開心,那我就會很生氣,一生氣,就容易折磨別人,今日,不管淮安侯會不會找來這里,你都必須給我老實聽話一些,不然,怕淮安侯還未找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死在我的手上了?!?br/>
沈仙河冷下面容,聲音冷酷無情。
“你敢?你是瘋了嗎?我可是淮安侯夫人,你說殺就殺了嗎?”
淮安侯夫人不相信沈仙河會動手殺她。
“陳寒比你位高權(quán)重,人還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我說殺就殺了,皇上有多說一句嗎?所以,你覺得我會不敢殺你嗎?”
沈仙河的話徹底讓淮安侯夫人楞在原地,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仙河也不想和她浪費時間,直截了當說了今日將她抓來這里的目的。
“前些日子,在查探陳寒過去之事的時候,無意間找到這個嬤嬤,這個嬤嬤就是當年和陳寒母子生活在一起的人,雖然當年發(fā)生了一場大火把一切都燒了干凈,但她運氣好,獨留她一個人活了下來,而她又剛好從陳氏那里得知了一些當年的真相,今日將你抓來,就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如果你不老老實實的坦誠,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br/>
見沈仙河不像是說假話的模樣,淮安侯夫人明白我為刀俎人為魚肉,如今她落在沈仙河手中,生死不過是她的一句話,所以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激怒沈仙河。
“哼,當年什么真相?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不知道沒關(guān)系,先聽這個嬤嬤說,如果她說的不對的地方,你在補充?!?br/>
沈仙河耐著性子開口道。
得到她示意的嬤嬤走到淮安侯夫人跟前,擲地有聲的開口陳述起來。
“奴婢當年有幸和被淮安侯府趕出來的妾室陳氏在青樓生活過一段時間,因為我曾對他們母子施以援手,所以他們母子對我很是感激,陳氏也在閑暇之余,告訴我她是因為被人陷害,頂了替罪羔羊,所以才被趕出府的,當年很受淮安侯寵愛的側(cè)室因為不滿正頭夫人,想要得到正頭夫人的位置,所以就利用淮安侯的寵愛,說服陳氏,說是陳氏幫助她將夫人趕走之后,她做了夫人,就讓氏做平頭夫人,可是在陳氏聽從她的吩咐對夫人下了毒手并害得夫人離開了淮安侯府后,那個妾室就利用淮安侯的寵愛坐上了夫人的位置,并四處迫害陳氏,讓她不得不躲到青樓保下性命?!?br/>
說到這里,沈仙河微微一抬手,示意嬤嬤退回原位后,冷眼看著臉上陰晴不定的淮安侯夫人。
“她說的還有什么缺漏的地方?jīng)]有?你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沒有?”
淮安侯夫人眼神毒恨的看著那個嬤嬤,冷笑道。
“一個奴婢的話也配當真嗎?她說的這些,殊不知是胡編亂造出來,誰會相信?”
“是嗎?她說的話不當真,可當年你讓那個大夫給你配置的毒藥的地方,想必不是胡編亂造出來的吧?如果你還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話,我讓人把那個大夫請過來和你方面對峙,畢竟那么一大筆錢財,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br/>
見沈仙河把一切都查探清楚,掌握在手中后淮安侯夫人反而不在狡辯,而是激烈的坦誠道。
“是,她說的不錯,當年那些事就是我做的,都是我一手安排的,包括你母親沈薇的死也是因為我讓陳氏給她下了毒藥,可那又怎么樣?你知道又如何?她死了這么多年,老爺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你能奈我何?”
沈仙河冷笑了一聲,眼神無比冷漠。
“那些陳年舊事,我本來不想再提,但是殺女之仇不得不報,我不管你是為了什么?也不管你是用了什么辦法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以及當初你是怎么欺騙淮安侯的?這些,我都不想管,也不想問,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害死我的母親,所以,你搶走我母親的一切,那是你的本事,可是,你卻加害她的性命,讓我一眼都未看過她,讓她和相愛之人天人永隔,這些,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本來之前,想著顧均禾的情分上,我不打算要你的性命,可是,看來不行了,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br/>
“你敢!我是淮安侯夫人,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就算是見到了皇后,她也對我客客氣氣的,是你說殺就能殺的嗎?你只是一個北羌來的王妃,可不是大慶的皇帝!”
見死到臨頭的淮安侯夫人還執(zhí)迷不悟,沈仙河轉(zhuǎn)移視線看向那扇門,清冷的對著那個方向開口道。
“出來吧!”
就在淮安侯夫人驚疑不定的時候,淮安侯陰沉著一張臉“砰”的一聲推開門緩緩向她們走來。
見到來人,淮安侯夫人再也強勢不下去,直接嚇得腿軟,摔倒在地上。
“老爺……老……爺……?!?br/>
沈仙河站起身對淮安侯開口道。
“所有事情真相,你即便再怎么不愿意去查,不愿意相信,但事情就是如此,就是這么殘忍,今日我不會殺她的,人你帶回去,我要你親手了結(jié)她,如果處理結(jié)果不是我想要的,那么,就用整個淮安侯府來陪葬,你是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并且說到做到,希望你別讓我失望?!?br/>
說完,沈仙河帶著嬤嬤和楚云推開門離去,留下淮安侯和淮安侯夫人在那屋子里,至于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她并不感興趣。
來到客棧的樓下后,沈仙河吩咐喬河將嬤嬤先行送了回去,而她帶著楚云和其他的屬下上了另外一架馬車,準備回沁園。
可馬車剛行到大街上時,不知從哪兒冒出很多黑衣人,殺勢洶洶的朝沈仙河的馬車刺殺而來。
楚云和一眾屬下都是以一當十的高手,所以在面對這些刺客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放在這眼底,就在他們大意的時候,源源不斷的刺客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街上來不及躲避的百姓們有些也死于黑衣人手上,如此狠辣毒狠的殺意,是他們之前從未遇見過的。
坐在馬車上的沈仙河一開始還算沉穩(wěn),可當后來,她掀開簾子看到那些保護她的屬下已經(jīng)被圍在馬車周圍,就連楚云渾身是血的擋在馬車前,艱難的阻擋那些刺客的追殺。
而就在沈仙河猶豫要不要跳下馬車的時候,那個刺客突破了防線,直接跳上了她的馬車頂,從上面攻了下來。
沈仙河一驚,立馬縮身一躲,然后快速的跳下馬車。
破了她馬車的刺客尾隨朝她刺來,楚云眼疾手快的擋開,將她護在身后,急切的朝她喊道。
“夫人,這些刺客不像是普通的刺客,倒像是訓(xùn)練有素的暗衛(wèi),他們不好對付,你躲在我身后,屬下一定會護您周全的?!?br/>
沈仙河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矯情的時候,所以她立馬聽從楚云的吩咐躲在他的身后。
雖然楚云他們以一當十,但源源不斷的刺客就像是殺不完,殺了一波,另一波又迅速的沖了上來,眼看著那些保護她的人接二連三倒下。
沈仙河也不能坐以待斃,因為有喬河和楚云的保護,她把防身的利器放在馬車上了,這會兒,她是真的手無寸鐵,所以,她躲在楚云身后,尋著空歇俯身從馬車上拿到了利器。
然后幫著楚云在他身后偷襲那些刺客,但終究是杯水車薪,那個刺客依舊源源不斷的涌上來,最后,只剩一個滿身傷痕的楚云還護著他。
沈仙河第一次感覺到絕望,手中的利器已經(jīng)用完,而楚云更是重傷,手上,腿上,只要是看得見的地方,已經(jīng)傷痕累累,可他卻憑著頑強的意志強撐著保護她。
“夫……夫……人……別怕……屬下……一定……一定會保護好你的……?!?br/>
楚云話音剛落,又一波的刺客涌了上來,沈仙河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楚云倒在她的面前。
“楚云!”
沈仙河嘶聲裂肺的朝倒地的楚云大喊道,可惜楚云雖然睜著眼睛,卻再也爬不起來。
殺了楚云的那個刺客帶著還滴著楚云血的劍緩步向沈仙河走來。
沈仙河抱著楚云的尸體撕心裂肺的大聲哭喊著,淚水混著血一起落下,對于靠近的危險,她絲毫沒有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