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賀發(fā)現師尊和一個叫宸越的魔族走得特別近,兩人時常約在一起喝酒,有時候一喝就是一整天。
師尊還喜歡去玄遠峰,有時候也會帶著他去。
他記得有一次他與玄遠峰的大弟子季緋月交談,被他師尊見著,師尊竟然有些生氣,告誡他讓他離她遠一點,師尊說師尊不喜歡季緋月。
清賀想,師尊是不是很在意他?所以他和別人交談幾句師尊就……吃醋了。
如此,他去玄遠峰的次數也多了起來。一日,他正與季緋月探討修仙修性之道,卻見師尊匆匆的路過。
可師尊沒走,她藏在墻的拐角處,他看見了她的裙角。他一時頭腦發(fā)熱,對季緋月說:“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可以……”
他見那白色的裙角不見了,便止住了話,又見季緋月一臉驚訝為難的看著他,他才急著解釋道:“我說笑而已,你切莫放在心上”
說完,也不等季緋月說什么,飄似的離開了玄遠峰。
當夜他徹夜未眠,他不知道師尊怎么想,師尊……會在意嗎?
自那日起,他好幾日都未見過師尊。
終于有一日,他見著了師尊,師尊看起來喝了很多酒,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的。
他有點認不出她來,因為她摘了面紗,而師尊此前從未摘過面紗。
師尊很美,美得與凡塵格格不入,她就應該像高高在上的天神俯瞰終生。此前,有人說師尊不揭面紗是因為丑得人神共憤,那些人真是大錯特錯。
師尊跌跌撞撞的向他走來,他有些不知所措。
師尊走到他面前,忽然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說:“給我靠一下,累死了”
清賀那一瞬間心跳都停了,他最尊敬,最……心悅的人居然就這樣靠在了他身上。
過了一會,師尊才抬起頭來,眼里有些朦朧,她搖了搖酒瓶,“會喝嗎?”
清賀趕緊點頭,師尊輕輕的笑了笑在院中隨便擇了一處地方便坐了下來,她又道:“去我房中多拿幾瓶酒來,再拿兩個杯子”
清賀從來不敢違背她的命令,快速進屋拿了東西出來,師尊親自給他倒了酒,遞給他。
少傾,師尊罵了一聲“混蛋”,他不敢問,卻聽師尊慢慢說來,“什么玩意……還我給他下藥,沈清寒他娘有病啊,誰會趕著給他下藥……我明明是……”
師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后來就睡著了。清賀沒聽明白是發(fā)生了什么,不過他隱隱約約感覺師尊是喜歡沈師叔的。
清賀把師尊抱到屋里,給她蓋好被子才離開,一顆心卻亂得不成樣子。
那日蘇挽歌確實是要去下藥,不過卻不是下給沈清寒,而是下給季緋月。宸越天天在她耳邊念叨他愛季緋月愛得肝腸寸斷,她是聽得老繭都起了幾層了。她想著這最粗暴有效的方法便是生米煮成熟飯,又巧前幾日她放了一花妖,那花妖為感謝她居然送了她一瓶媚藥,說這要藥不僅藥效快藥效強,還不會有什么副作用,持續(xù)時間還久。
她便尋思著試試,去了沈清寒的寒楓居,未見他徒弟與他,小坐了一會,便打算走了。誰知這時沈清寒卻回來了,他一副渴極了的樣子,便拿走了她手中的茶壺。
蘇挽歌還未來得及阻止,沈清寒就已經喝完了大半壺。后果可想而知,蘇挽歌是喜歡沈清寒,可她到不喜歡“生米煮成熟飯”這一招,她知道談感情,不能潦草。
蘇挽歌折騰一番,好不容易才把沈清寒綁了起來扔在了床上。可沈清寒還怪有能耐,在她點他睡穴的時候,他居然能伸手在她眉間按了按,搞得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蘇挽歌醒來時,沈清寒也剛剛醒來,卻嚇得他趕緊把她踹下了床。沈清寒感覺到身子傳來異樣,看她的眼神都滿是惡意,罵道:“蘇挽歌你真是下流無恥,竟然用這種手段”
蘇挽歌的心如同生生被剜了一樣,自嘲的笑了笑,撐著地面站了起來,也不做解釋,打開門走了出去。
委屈無處發(fā)泄,唯有借酒澆愁,恰好遇到她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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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賀以為,他和師尊的關系因此親近了些,他會不敲門的就進入她的院子,他會在師尊看書看得睡著的時候輕輕給她蓋上薄毯。
一日,他照常給師尊蓋上薄毯,師尊卻忽然睜開眼睛,猛的將薄毯扔到地上,冷冷道:“放肆,沒規(guī)矩的東西,誰允你進來了,滾出去”
他的心像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的澆了一遍,瑟瑟發(fā)抖。此后,他再為過問過師尊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頭的情緒壓抑得他喘不過氣來。清賀說,他感到很絕望,對師尊,對自己。
不知怎的,竟被師尊聽了去。
那日天氣好像好像還不錯,師尊難得又帶他去除邪祟了,他居然有些高興。
回來時,遇到了一個黑云繚繞的深淵,師尊說那是惡煞成景,可是師尊把他推了進去。
師尊的雙手在空中分開,比出的手勢在寸毛不發(fā)的地上投影出一個心的影子,她問:“這像什么?”
清賀答道:“愛嗎?”
師尊卻輕蔑的一笑,“這看似很親密,實實則互不相干,撇得干干凈凈,這便是人心世道”,她慢慢的走近清賀,“聽說你有些絕望?小廢物知道什么叫絕望嗎?師尊讓你領教一下”
師尊推他時,他感覺背上一熱,來不及分辨是什么,他已經沒了意識。
他一直以為,至少在師尊這里,他是特別的……原來一文不值。
惡煞成景真的很可怕,到處都是妖魔鬼怪,稍不注意,就是萬丈深淵。
有次,他真的差點死了,可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從他身體里迸發(fā)出一道力量,替他當住了劫難。
此后,他的身體里多了一個特別的存在,她自稱是他的靈識,她的聲音和師尊的很像,很像,他差點以為是他師尊。
一個勁的叫他小廢物。
可……怎么會是她呢。
清賀在惡煞成景足足待了三年有余,那靈識也陪了他三年,教會了他許多心法口訣,他的修為也變得很強。如果沒有那靈識,他可能早就死了吧。
可他出來以后,就再沒聽過那靈識的聲音,可卻有點想師尊,真是該死。
畫歌在惡煞成景里斷了,出來后他重新煅了一把,叫斬歌。
清賀沒有回云清峰,他一輩子也不會回。可他聽說,師尊在他掉入惡煞成景的那三年也閉關了三年,出關后修為也失掉了一半,看遭報應了吧,肯定是造惡造多了,被人算計的。
可他為什么都不開心呢。
清賀還聽說,云清的夜間長燈未滅,算算,也有三年了。
他后來遇見了師尊,師尊是笑著的,好像在等他一般。
可他好生氣,她怎么能笑,她那么傷害他,她居然還笑?她憑什么笑??!
自惡煞成景的歷練之后,他的修為比師尊還要高,于是他輕而易舉的往師尊心口刺了一刀,她當時的神情是難過和傷心的,她為什么會傷心和難過?因為他嗎?怎么可能……
師尊說:“你這小畜生,小白眼狼……從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師尊,你我再無瓜葛”
他才不管在師尊眼里他是什么,與她是什么關系,反正都是無關緊要的廢物罷了。
那夜,云清的長燈滅了,沒再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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