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蒼繼續(xù),聲音在天地間回蕩,“本次全院會武,戰(zhàn)場便設在這大荒山,且非擂臺之賽,而是……”
他頓了頓,還故意拉長尾音,似要看眾人的反應。
果然,人群中爆出陣陣驚愕。
“我說什么來著,看吧,肯定有貓膩?!?br/>
“不設擂臺,那怎么比?不會讓我們去殺那些洪荒遺獸吧?”
“我艸,這不坑爹嗎?一千靈晶果然沒那么好拿的?!?br/>
“我有點兒想退出了,這不拿性命開玩笑嗎?”
“別急,再等等,看怎么說,學院不可能讓我們有危險,那不是引火燒身?”
……
學員們議論紛紛,連不曉規(guī)則的老師都不禁皺眉,這次貌似玩兒太大了。
“咳!”
一聲低咳,響在每個人心里,喧鬧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玄蒼道,“下面,由莫長老宣讀規(guī)則?!?br/>
最東側,莫黎聞聲,大袖一展,向半空飛縱而上。
他身后,有那么一小撮人,在數(shù)量龐大的人海當中實在太過渺小,可最引人注目的,恰恰正是他們。
這些學員皆為特權人物,雖歸屬北院,但長時間留在東院修煉,他們本就天賦戰(zhàn)力不俗,又享有遠尋常學員的修煉資源,不出意外,本次會武的前幾名將全部誕生在他們中間。
武元空赫然在列,柳長銘也在,看來他到底選擇了一種不太漂亮的方法拿到這東院特權,就不知是原先的哪人當了這倒霉蛋。
沒見趙靈歡,小丫頭正擠在一眾聘婷少女之間,矮矮的個子尚不及人腰際,在那兒蹦蹦跳跳的干著急。
唐媚兒一把將她抱起來,舉得老高,問道,“看到他了嗎?”
這番舉動與她平日里的優(yōu)雅嫵媚相去甚遠,反倒透著幾分彪悍,不為別的,就因想知道那朝思暮想的人兒在不在。
趙靈歡極目望去,努著小嘴兒,搖頭道,“沒見呢!”
唐媚兒放下她,神情失望至極,輕聲自語,“到底跑哪兒去了?全院會武都不參加嗎?”
旁邊人打趣道,“怎么?媚兒,又找你那小帥哥兒呢?”
唐媚兒斜眼看她,冷著臉,一言不,顯然心情很不好。
旁邊人討了個沒趣,口中嘟囔,“不就是個新生嗎?至于這么大火氣,你還缺男人了?”
趙靈歡先不樂意了,怒道,“喂,你說什么?”
正當此時,莫黎的聲音從上方傾灑下來,清晰傳到眾人耳里。
“全院會武,乃我迦嵐學院之傳統(tǒng),千年前橫生變故而塵封,今朝再啟此盛事,是因萬年未有之大變局,爾等自當竭力,以武彰威!”
學員們一臉懵逼,千年塵封又開啟?什么‘萬年未有之大變局’?還‘自當竭力,以武彰威’,這都什么鬼?沒有那獎勵跟著,能有幾人參與?
此處應該有響應?。】扇珗鲽f默雀靜,一時間,氣氛異常尷尬。
不知是誰起得頭兒,大家才如夢方醒,稀稀落落的掌聲叫好聲東一處西一處,莫黎甚感無地自容。
玄蒼笑道,“我都說了,別要什么開場白,你偏得整這幾句廢話,怎么樣?吃癟了吧!”
莫黎一張老臉通紅,無意反駁,心道現(xiàn)在這學員真是越來越不懂事兒了,不由惡趣味地希望他們此次會武多吃些苦頭。
之前準備的言稿徹底沒用了,他理了理思緒,繼續(xù)道,“這一次的會武,規(guī)則十分簡單,誰獵殺的洪荒遺獸最多,誰就是勝者?!?br/>
“什么?獵殺洪荒遺獸?不是開玩笑吧?”
“我滴個蒼天??!誰嫌命長了嗎?”
“獎勵我不要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就是,誰也不差那一千靈晶,犯不著為這拼命?!?br/>
……
在場尤以地院學員居多,西院的凰靈少女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十之**都打起了退堂鼓,更有甚者破口大罵。
“去你媽的全院會武,哪家會武這么比,這不是玩兒人嗎?”
“滾蛋吧,什么鳥會武,獎勵再多小爺我也不稀罕了。”
……
藺晨縮在司空陌身后,輕輕捅了他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師,能不參加嗎?”
司空陌聞言大怒,眼睛瞪得如銅鈴,回身瞟他一眼,低聲道,“真給我丟人。”
然后高喝,“誰膽敢臨陣退縮,老夫先打斷他的腿。”
能進入天院的學員,實力都不可小覷,加之大多心高氣傲,自不會被區(qū)區(qū)‘洪荒遺獸’四個字就嚇回去,像藺晨這般膽小也實屬罕見。
一人應道,“司空長老請放心,我等自當謹尊您教誨,拿出一百二十分精神,為天院和您老增光添彩?!?br/>
司空陌看了他一眼,又一一掃過眾人,見那臉上皆無懼色,這才滿意點頭,轉回身去。
藺晨自始至終大氣都不敢出,心里早把說話那人罵了個體無完膚。
他略微側頭,目光斜瞥過去,咬牙暗道,“左宣,你個馬屁精,你不是能嗎?待會兒會武開始我要你好看!”
此時,地院那邊退賽的呼聲越來越高,原本大多數(shù)是搖擺不定,現(xiàn)在都跟著去了。
宇文昊眉頭緊皺,他三千年不曾管事,一時還不太適應長老的角色,實則也因沒想到三千年后的學員是這個樣子,竟如此沒有男兒血性。
他又看向那些老師,一個個也都傻眼站著,看來平時盡是在混日子,面對這種狀況根本說不上話,無一絲一毫應有的威信。
他不由怒從中來,恨他們無能,也恨自己荒廢這三千年,剛要開口訓斥,忽聞東側一人朗聲問。
“莫長老,不知這獵殺的洪荒遺獸又是如何計數(shù)?”
這聲音中氣十足,蓋過一切嘈雜喧鬧,清晰回蕩在每個人耳畔。
退賽的聲浪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疑惑議論。
“這誰啊?這么不怕死?!?br/>
“是最東邊傳過來的,聽聲音很耳熟?!?br/>
“好像就是那個新生榜第一的武元空。”
“對,沒錯,就是他?!?br/>
……
莫黎循聲望去,滿意點頭,心道這新生第一人在學員當中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然后大袖一揮,每人手中皆光華一閃,便多了一枚通透的玉牌。
繼而道,“此乃聚魂牌,每獵殺一只洪荒遺獸,它的精魂會聚入此牌,會武結束上繳,以此作為最終成績的評定依據(jù)?!?br/>
眾人不由自主看去,忽感體內靈氣不受控制涌向玉牌,不禁大驚失色,連忙想扔掉,卻牢牢貼在掌心。
好在這只持續(xù)了不一會兒,玉牌安靜下來,不僅上面映出各人的名字,顏色也都不盡相同,明暗各異。
正萬分驚奇,又覺被一股莫名的無形力量包裹,牽引著緩緩騰空而起。
耳邊響起莫黎的笑聲,“這聚魂牌會引你們去大荒山,祝大家能有個好成績,豐厚的獎勵在前方招手?!?br/>
下一霎,三聲洪亮的鐘鳴,接連響徹天地。
玄蒼朗聲令,“全院會武,啟!”
平原瞬間震動,懸在半空的人影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般掠過,直接朝向那色重暗沉的巍峨高山飛去,匯成的巨大陰影投在地面上,猶如蝗蟲過境,遮云蔽日。
眾人皆身不由己,有的嚴陣以待,有的躍躍欲試,有的叫苦不迭,有的無奈認栽,更多的則是心里直罵娘,太他媽陰險了,這是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