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懸念的事情,做起來是沒有成就感的——張大憲始終都是這么認為的,他爸也是這么認為的。
考完試后,他背著他的一米二的三層漁具包,戴上他的漁夫帽,要去學校附近的谷陽河釣魚。
等在考場外的其他學子的父母親朋們,遠遠看著從考場出來這么一位奇葩,沒多少人好奇,反倒暗暗感嘆可惜了,也有人說道“又瘋了一位”
他原本計劃考完后,去天臺靜靜待一會,但是鑰匙被提前要走了,說是為了其他學生——而以防萬一!
“大仙!等等!”
張大憲回頭看見劉瀟瀟朝自己跑回來,便停下腳步,等著她,“有事嗎?”
“這不是看見你了嘛!”劉瀟瀟朝遠處揮了揮手,又轉過來,對張大憲說道,“我家人來接我了,一起走嗎?”
“我去釣魚,應該不順路!”
張大憲要走,不過被劉瀟瀟拽住了胳膊,也不管周圍人是如何看待她,更不問他愿意不愿意。
因為從邁出考場那一刻起,她就覺得自己自由了,可以自由戀愛,可以自由去追喜歡的人,可以對那個妖孽一邊的人,大聲說“我愛你”。
她挽著張大憲的胳膊,有些強拉的意味,在眾人羨慕之中,朝停車場走去。
而遠處坐在花壇邊的老朱,顯得得意洋洋,對身邊的丁智慧,還有打著傘遮陽的崔穎穎,說道:“我說的沒錯吧!來來!一人一百!拿來吧!”
“朱大可!”李梅子從考場里沖出來,“又在這里開盤了,開的誰的盤?是庫勒那個苦逼?還是富達那個腹黑男?”
她說著還不忘朝不遠處,一頭喪氣的庫勒努了努嘴。
“他?”朱大可瞥一眼一眼庫勒,一臉的不屑,“還沒有那個能力讓我為他開盤!”
“就你厲害,大仙的本事沒學多少,傲氣倒是學的不少!”李梅子撇撇嘴。
“看把你能的!”崔穎穎愿賭服輸,很痛快地把紅票拍在朱大可的手里。
朱大可反手把錢塞進丁智慧的口袋里,“算上你的一百,應該夠大醉一場了!”
“二百夠?”李梅子反問道。
“就是坐在河邊喝點啤酒,又不是轟趴!”朱大可對李梅子做個鬼臉,吐了吐舌頭,搞怪的樣子,逗得她一陣大笑。
“七個人呢!”李梅子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好聽的娃娃音響起,“大仙、我、穎穎、馬可、桃桃、老丁,加上你這個吃貨,肯定不夠!”
“我說的是我,老丁,還有大仙——我們仨!”朱大可白了李梅子一眼,那意思是你自作多情了。
“不仗義!殘忍!”馬可和樊桃桃也出來了,而馬可繼續(xù)懟朱大可,“整天自詡風流公子,怎么從來沒有時刻憐香惜玉的意識!”
“就是!”一旁的崔穎穎附議。
樊桃桃掃了一眼人群,不見張大憲,提起的精氣神頓時泄了,“我有點累了,想早點回家休息休息!”
“別掃興啊!”
“就是!就是!”
馬可和崔穎穎一人一邊,拉著樊桃桃的手臂,開始撒起嬌。
“得嘞!得嘞!”朱大可拍拍手上的灰,聲說道,“這次估計還得加一位!”
“算我一個!”
他們尋聲望去,見劉瀟瀟拉著一臉不悅的張大憲,朝他們走過來。
“大仙,老地方?”丁智慧問道。
張大憲嘆聲氣,點了點頭。
“走嘍!”
朱大可大手一揮,眾人隨著他出發(fā)。
在路過停車場的時候,劉瀟瀟對李梅子說道:“與我一起去車里取些東西!”
“我家人帶的一些吃的,本來要去隱陽山露營!但是呢,我還是喜歡和在大家一起!”劉瀟瀟說這話時,視線卻只是落在張大憲的身上。
一旁的朱大可,起哄道:“家換成仙,比較合適!”
張大憲瞪朱大可一眼,丁智慧趕緊轉移話題,“走走,搬東西!梅子和瀟瀟兩個軟妹子搬不動的!”
東西倒是真不少,兩個軟妹子還真搬不動。
劉瀟瀟她家來了四個人,開了三輛車——奔馳、寶馬、甲殼蟲,車后蓋都打開了,就等著他們搬東西呢。
物資豐富,眾人搬得歡心。
在他們離開后,倚著黑色奔馳車的中年男子,對身邊的兩位女人說道:“張家的這個種,傲氣十足??!絲絲你有何看法?”
這個叫絲絲,與劉瀟瀟神似的年輕女人,略作思考,說道:“很有才華,很妖孽!”
“怎么說?”
這個說話的女人,是劉瀟瀟的母親羅甘棠,人送雅號羅家鳳凰。因為當年不見經(jīng)傳的羅家,自從這個女人嫁入劉家,一夜之間風生水起,聲名在外。
“精通三門語言,還是個極客!”劉絲絲說道。
“有真才華的人可不多!”
劉絲絲知道她爹的弦外之意,仲永之流不少,英年早逝的,又占了大部分。不過,這父女兩人,顯然低估了“妖孽”這個詞。
“決定了?”
羅甘棠看著她丈夫。
“總要試一試的!”
劉度閑瞇著眼睛,望著張大憲他們離去的方向,右手握拳,有節(jié)拍地輕輕砸在左手掌上,這是他當年養(yǎng)成的一個習慣。比來回踱步,顯得文雅莊重。
啪,一聲脆響!
劉度閑原先掛在腰間的雞骨白平安無事牌,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惜了武襄哥送的這塊牌子!戴了二十多年,有感情。今兒,一下子沒了,挺讓人傷感的。”
劉度閑蹲下在地上撿碎玉,還不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