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預備!開……”
沒等方展宏喊完開始,早已四體著地的鄒曉潔“嗷”得一聲虎吼,沖著荊雯猛撲了過去。
荊雯嚇得一聲尖叫,隨即醒悟來自己此時是頭小狼,是不該發(fā)出這種屬于人類的動靜的——她連忙就地打了個滾,機靈的連滾帶躥的躲到了呂無忘身后。
這一幕看得方展宏直想發(fā)笑——哪兒有這么機靈的小狼,這純粹是人類的思維嘛!
誰知,馬上他就笑不出來了,而是吃驚的睜大了眼睛。
鄒曉潔這頭“老虎”從體積上來說,顯然比呂無忘這匹“狼”要瘦弱了許多。所以面對鄒曉潔,呂無忘顯然是大意了,他似乎還沒有進入規(guī)定情境,沒有找到屬于狼的那種感覺,還在懶洋洋的模渀犬科動物走路。
誰知他剛挪了兩步,立刻駭然呆住了——朝著他正面猛撲過來的鄒曉潔那平日秀美俏麗的臉上竟有種說不出的悲壯猙獰,眼睛里滿是鮮紅的血紅……
從沒有見過鄒曉潔這種狀態(tài)的呂無忘不知所措,被鄒曉潔撲了個正著,仰面按在了地上。
呂無忘只覺得兩肋一陣巨痛,胸膛一陣震蕩……鄒曉潔居然是來真的!
我靠,謀殺嗎?呂無忘也顧不得在做表演練習,立刻做出了一個根本不屬于狼的動作…………雙手緊緊抓住鄒曉潔的手腕努力向外翻。
哪知鄒曉潔盡是拼了全力,象是呂無忘跟飛庫手打她有殺父之仇一樣!
呂無忘運了幾遍力氣。居然推不開比自己瘦小地多的一個女孩,不禁心里大急,再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別,伸出雙后環(huán)在鄒曉潔的盈盈一束的纖腰上用力向里一壓——鄒曉潔渾身的力氣頓時泄了,呂無忘又急又惱,就勢翻身而起,毫不客氣的用肩膀狠狠的向外撞去,直把鄒曉潔嬌小的身體在地毯上撞得滾出去幾米。
zj;
鄒曉潔順著慣性在地上滾出去老遠。換是一般女孩,被呂無忘撞了這下非得渾身酸麻上一陣不可,誰知鄒曉潔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居然毫不停頓地一躍而起,猛得就近向身后還在生硬的比比劃劃的郝佳撲了過去。
郝佳顯然還根本找不到演一匹狼的那種感覺,畢竟是第一次做動物模擬。
別人都演開了,她還有點不好意思在這么多人面前四體著地,況且她身高腿長,趴在地上也確實不方便,所以她磨磨蹭蹭半天還進入不了狀態(tài)。
而在她旁邊的阿礀古麗16k手打。大概到現(xiàn)在還沒消化好方展宏昨天說的有關解放天性的那些理論,不知道到底為什么要演一匹狼,所以她只是隨大流,人家趴著她也趴著,象條果太陽地小狐貍狗一樣乖乖的呆著,還在好奇的四周看,看到鄒曉潔和呂無忘打得那么熱鬧,還在情不自禁地昨舌輕嘆……
誰知沒等阿礀古麗醒過神來,只看見自己前面的郝佳撲通一聲,被大吼而至地鄒曉潔撲得倒?jié)L了開去,一下子撞到自己身上。
郝佳雖然也是個苗條的女生,可畢竟一米七八的大高個兒擺在那里,這一下壓下來,疼得阿礀古麗叫了一聲,站起來就跑。
阿礀古麗這一站起來,這表演就算失敗了。
方展宏剛要叫停。就看見郝佳一從地上爬了起來。就毫不客氣的四體著地的撲了上去,和鄒曉潔撒打在一塊兒。
看來是鄒曉潔剛才那一撞激起了郝佳骨子里不肯服輸、不肯吃虧的脾性。郝佳現(xiàn)在看起來還真象一匹被激怒的母狼,朝著鄒曉潔沒頭沒腦的一陣亂推亂頂。
論體型力量。鄒曉潔和郝佳打那可是太吃虧了,跟身材性感火辣的郝佳比起來,鄒曉潔簡直就象個沒長開沒發(fā)育的初中生,所以兩人才象征性的互相推了兩下,郝佳就毫不客氣的一個猛撲,把鄒曉潔按到在地。
鄒曉潔剛奮力掙脫,還等還手,又被郝佳撞了一個滾兒,再一撲,又給按住了……
就這么來回斗了幾個回合,鄒曉潔雖然瘦小,居然也和郝佳打了個有來有往。
可憐地安田枝子,這個平日拘謹嫻靜的日本mm,哪里想得到越洋來學表演,第一課居然要演匹母狼,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別扭。當著這么多人地面礀勢不雅的趴在那里,總讓人聯(lián)想起她祖國的某些人的某種特殊癖好……
不過看了看臺上目光炯炯的方展宏方老師,她還是勉強努力的要表現(xiàn)一下,剛才她一直離郝佳和阿礀古麗兩人幾步,在努力的嘗試入戲,此時見方展宏已經(jīng)看向了這個方向,只得硬著頭皮慢吞吞的爬向郝佳和鄒曉潔的戰(zhàn)團,向她們兩個伸伸小狼爪子。
誰知剛沾上鄒曉潔一點,就被剛甩脫了郝佳的鄒曉潔一個肩撞,直撞得翻了出去連打了幾個滾。
這一幕只看得呂無忘,荊雯,阿礀古麗三人目瞪口呆,完全忘記了自己身為表演者的身份,象個觀眾一樣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方展宏更是看得張口結舌,忘了叫停。
他在電影學院至少上百次見過表演系的學生或者考生做“瘋虎斗群狼”這個練習—從來都是群狼圍攻老虎,人多的一方欺負人少的……幾時見過象鄒曉潔這么搏命的老虎,居然一個人把五頭狼都挨個收拾一遍,而且出手一點控制也沒有,好象對方不是自己的同學,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再不叫停,這么打下去就要出事了,非有人事傷不可!
“好,停!停……”
砰!
叫停都來不及,就聽得一聲巨響——被郝佳制服了好幾次的鄒曉潔似乎是被逼急眼兒,低頭頭一頭撞進郝佳懷里,疼得郝佳大叫一聲,翻倒在地,鄒曉潔就勢狠狠的抓著她地雙臂往外一甩……
表演課堂上的練習或者小品都有個特點,演得好的,有自信的學生,都往教室忠順湊,自己知道自己不行的。演不好的,笨的,都往兩旁閃——因為他怕老師注意到他,這也是人的一種下意識地驅(qū)使。
郝佳和阿礀古麗,安田枝子剛才正是屬于這種情況——第一次做動物模擬,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往兩旁閃。
所以郝佳一開始鄒曉潔接觸廝打的位置,就已經(jīng)離地毯之外兩旁的學生座椅很近了。
兩人纏打了一陣,亂滾亂推。早就離開了教室中央的范圍,越來越向靠墻的那排椅子靠近——此時郝佳被鄒曉潔大力一甩,一個剎車沒剎住。郝佳剛要站起來就是一個踉蹌,咣得一聲巨響,整個人砸進那排硬木折疊椅堆里。
“?!u曉潔!你給我站?。 毖劭粗u曉潔跟瘋了一樣,還要撲上去,方展宏氣得一拍講臺桌大聲吼道:“給我站好了!”
鄒曉潔被方展宏一喝,頓時一個機靈站住了,低著頭喘息著,再也不敢動彈一下。
方展宏一邊厲聲喝罵著,一邊趕忙沖了下來,荊雯和呂無忘,阿礀古麗、安田枝子也關切的向郝佳圍攏了過來。
郝佳已經(jīng)疼得趴在地毯上,頭上大汗淋漓,喘著氣用了幾遍力都站不起來。
她剛才落地時。是整個背砸在一張折疊椅地椅尖上,估計這時候要是脫下衣服來檢查,可能背上已經(jīng)淤青了。
方展宏和荊雯、呂無忘一起費力的把身高腿長的郝佳扶了起來。荊雯和安田枝子連忙把教室里最舒服地那張留給講課老師坐的帶輪子地大沙發(fā)椅推了過來,讓方展宏扶著郝佳坐了下來。
郝佳坐在柔軟的沙發(fā)椅上,這才回過口氣??粗驹诓贿h處的鄒曉潔,氣得嘴唇直哆嗦,指著鄒曉潔道:“你……你吃春藥了你?有病吧你?瘋了?我跟你有仇?”
方展宏也憋了一肚子氣,好好一堂課就讓她攪了不說,還差點把郝佳給廢了——還虧得是砸的背,要是一頭照著椅子尖兒撞上去,方展宏大概就是第一個上課的把學生成植物人的表演老師了。
“你怎么回事!”方展宏使勁按捺著自己的暴脾氣,還是忍不住聲色俱厲的喝問道:“你知道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有沒有考慮到其他同學的安全問題?”
此時的鄒曉潔,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害羞膽怯的模樣,低著頭不安的揉搓著襯衣的衣角,再也不敢抬頭看方展宏和郝佳一眼。
方展宏見她這副模樣,不知怎么地,半點也提不起平日里憐惜關愛,只覺得氣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