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郎子天一直在自言自語,旁邊的三人都很詫異,周凱輕輕拍了一下他,不料郎子天卻條件反射似的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嚇得一旁三人目瞪口呆。
“子天,你沒事吧?”周凱望著臉色慘白的郎子天問。
“小周,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哈哈,你是被我剛剛說的鬼故事嚇壞了吧?”周凱見郎子天一臉的恐懼,以為是他還在為自己說的鬼故事害怕,不禁一陣得意。
“子天,別害怕,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的?!崩钛┛粗@魂不定的郎子天說。
“有鬼,有鬼,真的有鬼”,周凱連忙插嘴到,“我一直都能感受到它們的存在,不過我想,鬼應該在晚上才能現(xiàn)身。”
周凱的話讓郎子天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于是他不再說一句話一個人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后,郎子天拿著票看了又看,他實在想不明白明明是21號的票怎么突然間就變成了22號的了,難道是誰偷偷把票換了嗎?可是票自己一直都帶在身上的???
郎子天不禁又想起了三清大師對他說的話:“鬼”!
心里一陣寒顫!
很晚的時候,李氏姐妹和周凱都回房間睡覺了,郎子天一個人又來到了客廳,他沒有開燈,坐在沙發(fā)上點上了一支煙,煙頭上的火光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刺眼。
突然,一陣陰風從窗外吹進,緊接著郎子天便聽見了外面一片喧鬧的聲音,像是火災現(xiàn)場人們爭先恐后的呼救聲,又像是戰(zhàn)地里的炮火聲,反正那聲音很雜、很吵、很刺耳.郎子天擰滅煙頭,起身像窗子走去。
就在他把頭伸向窗外想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的一剎那,突然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天而降,擦過他的頭皮狠狠摔到了地上,產生一聲巨響。
郎子天連忙把頭伸進了屋內,腦袋上依然能感受到那石頭呼嘯而過所留下的風聲,而此時,外面那些吵雜的聲音也在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郎子天癱坐在沙發(fā)上,額頭上滲出大片的冷汗,他想,也許明天該去見見三清大師了。
回到房間以后,郎子天一直把燈開著,因為他突然感到很怕,眼睛直直地掃過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生怕一不小心從某個角落蹦出一些不干凈的東西來。
直到深夜,他依舊無法入睡,因為他睡覺一定不能有燈光,而此刻,他更不敢讓燈光消失,哪怕不睡覺也可以。
百無聊賴之下,郎子天起身來到了電腦旁,也許這樣可以轉移他不安的內心。
平日里郎子天很少上網,偶爾上一下也是去學校的論壇里灌灌水,今天也沒有例外。
一進學校的論壇郎子天便傻了眼,因為論壇里突然多了一個帖子,而且點擊率高達幾萬,這對一個新的帖子來說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而那個帖子的名稱赫然寫著:80鬼。
看到這個名叫“80鬼”帖子,郎子天先是心里一驚,然后便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冷得打顫。
要是在平時也許沒什么,可郎子天一想起三清大師說的話,又想起剛剛發(fā)生的一大串離奇的事情,突然間便對‘鬼’字顯得特別敏感。
他一方面有些害怕這個‘鬼’字,另一方面又很想知道這個‘鬼’字的背后到底隱藏些什么,最后還是好奇戰(zhàn)勝了恐懼,郎子天決定看看這個帖子里到底寫了些什么。
一打開‘80鬼’帖子,郎子天被眼前的情形完全嚇呆了,上面赫然寫著幾個血淋淋的鮮紅大字:歡迎加入‘80鬼’社區(qū)。
郎子天連忙關了這個帖子不敢再往里面看,不過那幾個還在滴血的大字早已深深印入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關了電腦,郎子天一陣恐懼,他圓睜雙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開始后悔沒有聽三清大師的忠言,他現(xiàn)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這個夜晚能趕快過去,然后早早去見三清大師。
時間在恐懼和等待中是漫長的,郎子天一直沒有睡去,或許他根本沒有睡意,時鐘在滴答滴答地響個沒完沒了,郎子天看著它,真想上去幫它走的更快些。
午夜十二點,時鐘報了一次聲,郎子天一陣驚恐,他想起了很多關于這個時辰的鬼故事。
本來他是想去衛(wèi)生間的,可一看這個時辰太不吉利,于是想等過了這段時間再去,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更何況要躲得還是鬼呢?
煎熬到凌晨一點,郎子天起身向衛(wèi)生間走去,衛(wèi)生間在整個房子的另一頭,郎子天一步一回頭,因為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背后盯著他。
衛(wèi)生間一共有兩個坑,面積比一般的家用衛(wèi)生間也要大,兩個坑之間由一道高墻高高隔開。
郎子天掏出家伙剛尿出來,突然聽到了好似老頭嘆息的聲音,那聲音悲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郎子天一陣驚嚇,連忙忍住了尿尿。
可當他尿聲停止的時候,老頭的嘆息聲也不見了,等他再尿的時候,老頭的嘆息上又再次想起,就這樣,郎子天的尿斷斷續(xù)續(xù),老頭的嘆息聲也起起伏伏。
郎子天感覺自己就要崩潰了,連忙提起褲子就往自己的房間跑。
經過苦苦的煎熬之后,東方終于泛起了魚肚白,郎子天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他看上去疲倦而無助。
“子天,你看上去怎么那么憔悴?是不是被我的鬼故事嚇得一夜沒睡好啊。”周凱見郎子天毫無精神便打趣到。
這時李氏姐妹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見郎子天也都問他有事沒,郎子天思忖良久,最后還是沒把自己昨晚的經歷和火車票的事告訴他們,他看著眼前的三人勉強一笑,道:
“我今天有事,沒法去送你們了,路上小心?!?br/>
郎子天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來到三界寺前,天空剛剛射出第一道的陽光,那光線是那么溫柔,以致郎子天都忘記了短暫的恐懼。
寺前一個小和尚正在打掃地面上的落葉,見到郎子天雙手合十行了一個禮,郎子天回禮之后徑直向寺廟內走去。
遠遠地郎子天便看見一個高僧在坐凳上打禪,那人正是三清大師,郎子天輕輕走到三清大師旁邊,深怕驚擾到他的清修,不料這時三清大師居然先說起話來:
“小施主,你來了。”
郎子天先是一驚,隨即問到:
“大師早知道我要來嗎?”
三清大師沒有直接回答郎子天的問題,而是問到:
“施主昨晚是不是見到不干凈的東西了?”
“沒有,不過我感受到了它們的存在?!?br/>
三清大師沒有說話,依舊微閉雙眼,雙手合十。
“大師,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崩勺犹煸谝慌运紤]良久,最后忍不住說。
“施主請講?!?br/>
“據(jù)我所知,鬼怪之事乃歸道家所管,大師怎么會知道我會遭遇鬼怪之事呢?”
“阿彌陀佛,佛教入中土已逾千年,雖與他教交往不多,但潛移默化之中,各教的文化早已相互滲透,加之貧僧在出家之前曾學過一二道術,所以稍加琢磨,個中道理便能理通。”
郎子天聽三清大師曾經學過道術,不僅驚訝萬分:“請大師明示,我該怎樣才能避過此劫。”
“施主所遭受的鬼為惡鬼,避過一劫容易,避過劫數(shù)則難?!?br/>
“惡鬼?”郎子天不禁失聲。
“鬼,亦分善惡,善鬼助人,惡鬼害人?!?br/>
“那我該如何避過劫數(shù)?”
“貧僧想先請問施主愿意皈依我佛嗎?”
“皈依我佛?不不不……”郎子天一聽三清大師要自己出家,連忙說不。
“那貧僧只能幫施主避過七次劫難,而最后的劫數(shù),就得靠施主自己了。”
郎子天不解,又問到:“七次?”
“被惡鬼纏身,每過七天便會經歷一劫,一共要經歷七次,這就是佛教中所謂的七劫,七劫過后,便是劫中劫,若能避過劫中劫,也便避過了劫數(shù),從此便會安然無事?!?br/>
郎子天似懂非懂,于是又問三清大師這第一劫該如何避過。
三清大師從袍中取出四張經符,交到郎子天手里道:
“這第一劫是最容易避過的,回去后只需將經符分別貼于門楣、窗戶、灶臺、床沿之上,等你發(fā)現(xiàn)經符上的經文消失的時候,便算避過了第一劫,然后你取下經符,帶上它們再來找貧僧,到時貧僧再教你如何避過第二劫?!?br/>
郎子天聽后雙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帶上四張經符離開了三界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