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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本仙當(dāng)孩子他爹?”
鞫容一本正經(jīng)地講笑話,讓人聽了,非但笑不出來,反倒嚇白了臉。
“你、你你你你……”你個狂徒!竟敢輕薄貴妃娘娘?!這膽子真是大到?jīng)]邊兒了!
小丫頭直起脖子來“咕咚”一咽,好不容易把下半句話吞回肚子里,才強顏一笑,搖頭道:“大人非肉眼凡胎,金山銀山這等俗物,怎么能合您的胃口?娘娘知您心中所求,她能給您的,才是真真的一份‘厚禮’!”頓了一頓,她又神秘兮兮,往卜正大人耳朵里,悄悄送了句話。
鞫容臉色終于變了。
讓“真仙”動容,不易,那位貴妃娘娘卻做到了!也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紅酥手,撥亂一池水。
今夜,卦象一出,這大好江山,又將風(fēng)起云涌……
※※※※※※
入夜時分。
宮城守備嚴(yán)密,一撥撥禁軍侍衛(wèi),兜鍪鎧甲,挎刀巡哨。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夾城復(fù)道上一個人影在狂奔!
“站??!什么人?”
一聲低喝,侍衛(wèi)擋住夾城復(fù)道的出口,舉高火把,仔細一照,適才奔跑著來的,竟是個宮娥打扮的丫頭。
“張侍衛(wèi),奴婢是儀坤宮的人?!?br/>
丫頭神色惶惶,攏在袖中的手,稍稍往外一翻,亮出手中一枚令符。
一見令符,領(lǐng)頭的侍衛(wèi)面色一凜,匆促低喝:“讓道!”衛(wèi)兵紛紛辟易道側(cè),從速放行。
那名宮娥低頭攏袖,疾步奔出夾城復(fù)道。
復(fù)道南面高墻里,是皇后娘娘所在的儀坤宮,北面是貴妃娘娘住著的如意宮,兩宮相峙,兩堵墻的中間夾出的復(fù)道,并無任何門徑可通兩宮,要繞上一大圈,才尋得到前門,卻是各開一邊,互不相見。
宮娥匆匆繞去了儀坤宮。
前門里應(yīng)門的太監(jiān)一見來的這丫頭身上穿著如意宮的宮婢裝束,偏偏從袖里亮出了皇后娘娘所贈的通行令,太監(jiān)臉色一變,慌忙引領(lǐng)這宮娥由靜廊往大殿去。
沿路小心避過旁人耳目,太監(jiān)甚至不敢提拎燈籠,那宮娥也盡量低頭壓住臉,尾隨太監(jiān)慌慌張張入了內(nèi)殿。
“娘娘!”宮娥一入殿,雙膝跪地,雙手互疊,貼額伏叩下去。
瑞香殿分里外兩廂,掌燈長明,精雕細鏤的熏籠中,卻不敢燃那一縷沉香。
懷有身孕的皇后娘娘,今夜仍未安睡,披衣坐于外廂,斜靠著軟榻上的長枕,單手支額,目光從案上擱的一碗濃稠藥汁上,漸轉(zhuǎn)至跪于大殿的那名宮娥身上,目光略沉。
“如意宮的奴婢怎么跑到娘娘這邊來了?”
隨侍于旁的,是一名內(nèi)廷女官,深夜送藥到儀坤宮來,尚未服侍娘娘將藥喝下,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宮娥驚擾到,不禁出聲喝問:“有何緊要之事,非得今晚來此?還不快講!”邊問,邊暗自留意著這名宮娥的相貌體態(tài),暗暗記下:這丫頭能進到儀坤宮來,必定是皇后安插在如意宮的眼線、細作。
“啟稟娘娘,容華夫人適才來如意宮了,送了一只鸚鵡給貴妃?!?br/>
宮娥叩首伏地,小心回稟。
皇后明眸慢轉(zhuǎn),不似白晝里的端莊之態(tài),今夜反倒是披衣半臥,狀極慵懶,懨懨地道:“德妃也與她獻媚了?”
“不過是一只鸚鵡!”貼身女官面浮譏笑,低頭與主子寬慰,“不若前日,她送娘娘一尾錦鯉,倒是個好兆頭!”
皇后闔目輕嘆,心生厭倦,懶懶地擺了擺手,女官便厲聲叱責(zé)那宮娥:“多大點事,非得今夜來驚擾娘娘,沒見娘娘累著么?還不快快退下……”
“娘娘!”宮娥伏跪在地,心中焦急,忙道:“容華夫人走后,奴婢無意間聽得沲嵐姑姑與貴妃私語,似在埋怨德妃不該送鸚鵡,應(yīng)該、應(yīng)該……”
“應(yīng)該如何?”女官面露慍色,“你倒是快講!”
“應(yīng)該送只貓來!”宮娥脫口而出。
“貓?!”皇后睜開眼來,露一絲驚疑,“她要貓來做什么?”
“娘娘!”女官神情大變,驚道:“有孕之人,萬事都得小心,怎會想要那貓……”
話猶未落,忽聞如意宮那頭“啊——”一聲尖叫,劃過夜空,響遏行云,回聲驚蕩在宮城內(nèi)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