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向來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朱孝天好像一直是發(fā)愁的那個。身為大神級別的考生,寫出的文章居然只凝聚了五寸才氣,實在是拿不出手。
“費老師,我的詩如此精妙,為何只凝聚了五寸才氣,難道我的答題紙也有問題?”朱孝天剛好瞧見費驚霖路過,便理直氣壯地問道。
執(zhí)教多年,費驚霖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厚顏無恥的考生。他拿起朱孝天的答題紙,又將上面的文章讀了一遍,才冷冷道:“嗯,這答題紙果然有毛病。”
“嘿嘿,我說的對吧?!敝煨⑻煲魂囆老玻瑵M心期待著,“那您認為我的作品應該有幾寸才氣?”
“你的《遠眺龍首崖》通篇以兇獸來描繪龍首崖山石之奇特,看似大氣磅礴,實則單調(diào)乏味。”費驚霖耐著性子說完這一段話,又冷哼道:“所以,這首詩凝聚五寸才氣我都覺得高了,四寸還差不多?!?br/>
“這……”朱孝天一窒,慢慢癱軟在椅子上。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文章竟然被批得一無是處。
費驚霖不再理會朱孝天,徑直朝江洛炎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初試時,文鑫拿到滿分,多虧秦墨力挽狂瀾。如今秦墨提前夭折,唯有江洛炎幾人才能與文鑫抗衡。
還有十分鐘,復試已經(jīng)到了最后關(guān)頭,然而越在最后越考驗人的心境。
凌東暉、孟西申和左立文三人也分別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可能是巧合吧,三人的成績又是出奇的一致,全部都是七寸才氣!
不過,七寸才氣已經(jīng)是目前場上的最高成績。人們不禁感嘆,大神到底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章曉頻頻點頭,似乎對凌東暉三人的成績很是滿意。
此時,只剩四人還未動筆,第一個是渾身透著神秘的文鑫,第二個是天才江洛炎,第三個是絕世美女李亦菲,最后一個是仍在閉目養(yǎng)神的秦墨。
前三人都是大神中的大神,皆有希望問鼎本次復試的第一。
至于秦墨,人們并沒有覺得他能考第一,反倒是懷疑他能否在考試結(jié)束前寫出一首詩來。
“凌東暉三人都能達到七寸才氣,江洛炎和李亦菲應該更勝一籌才對。”費驚霖滿臉堆笑,和他之前恭維秦墨時的笑容別無二致。
絲絲才氣從空氣中剝離出來,乘著漫天揮灑的陽光,匯聚在薄薄的一張紙上,將那絕美的容顏映照得無比神圣。
李亦菲放下湖筆,黛眉隨面前節(jié)節(jié)攀升的才氣而緩緩抬起。
傾城之色,只一眼便是永恒!
許多男子不關(guān)注李亦菲文章的才氣有多高,反而看著那張絕美的面容暗自流口水。如果他們知道秦墨曾看見過李亦菲的裸體,估計能把前者活活罵死。
一寸,三寸,六寸……
其它文章的才氣都是一寸一寸上漲,而李亦菲的文章則是直接從入門級下等跳躍至入門級中等,又飛躍至入門級上等,足可見這文章的精妙之處。
全場的男性同胞都在為李亦菲吶喊,就像四年前的今天,他們?yōu)榱г聟群耙粯印?br/>
六寸之后,才氣的增長速度開始下降,終于在八寸的時候停止。
李亦菲的文章依舊是入門級上等,但卻是目前場上的第一。
以超命書生的境界寫出此等文章,李亦菲也算知足了。
李亦菲嫣然一笑,玉手輕輕拂過兩鬢的青絲,目光卻在下一刻看向旁側(cè)的少年,內(nèi)心默默祈禱著,“秦大哥,一定要趕上!”
“《望廬山五老峰》?!闭聲阅闷鹄钜喾频奈恼?,邊看便讀,“廬山東南五老峰,青天削出金芙蓉。九江秀色可攬結(jié),吾將此地巢云松?!?br/>
“好詩!”費驚霖脫口而出,“此詩寫法多變,又不乏想象和夸張的趣味。尤其是將五老峰比作‘青天削出金芙蓉’,當真是形象生動,別具一格?!?br/>
當然,如果再拿此詩和朱孝天的《遠眺龍首崖》對比一番,便更能突顯出此詩的精妙絕倫。
“果然是才女啊!”
“如此這般,我墨香書院肯定勝券在握?!?br/>
田洪等人不遺余力地夸贊著,就如同當初夸贊秦墨那樣賣力,因為他們都想將李亦菲收入自己門下。
秦墨完全不在意周遭發(fā)生的一切,此時他的腦海中只有那條飛流直下的瀑布。
又是一道金光亮起,人們驚呼道:“快看,江洛炎也完成了!”
作為場上最耀眼的天才,江洛炎吸引來的目光不比李亦菲差多少。
同李亦菲一樣,江洛炎文章的才氣也是逐級跨越。
“天吶,江洛炎的文章竟然也凝聚了八寸才氣!”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逆天的實力,我若有他十分之一的才華,就足以炫耀一番了?!?br/>
“看來江洛炎和李亦菲將并列復試第一?!?br/>
眾人對江洛炎贊不絕口,言語中充滿了無盡的崇敬與羨慕,有許多少女已經(jīng)對江洛炎芳心暗許,更有甚者暗自幻想著,“若是能在這復試中奪得第一,就算是死了也值。”
“幸虧還有一個江洛炎,不然我的計劃又要泡湯了?!眲⑺归L長地松了一口氣。
劉斯一直盤算著進入墨香書院,無奈沒有拿得出手的學生,就算是當年的才女柳惜月,也只是拿到了復試第二名。
章曉等人眉開眼笑,連忙把江洛炎的詩拿來欣賞。
“《廬山獨夜》。”費驚霖剛剛讀罷題目,便贊嘆道:“不錯,很有意境。”
田洪點點頭,接著念道:“寒空五老雪,斜月九江云。鐘聲知何處?蒼蒼樹里聞?!?br/>
恍惚間,眾人仿佛登上了五老峰之巔。凄寒的夜空中飄飄落雪,淡墨色的云朵縈繞著空中那一輪孤寂的殘月,映照著九江古城。夜已深,獨自一人,唯有鐘聲悠悠回蕩于林間,蒼蒼可聞。
此詩雖是一首五言絕句,卻將五老峰的夜描寫得出神入化,讓人身臨其境。
在場的許多人都上過五老峰,看過五老峰的雪,也經(jīng)歷過五老峰的夜,卻沒有一人能寫出如此意境。
江洛炎只去過五老峰一次,而且是獨自一人在夜間上山,然而就是那一刻的孤寂才造就了此時的輝煌。
單從意境上看,江洛炎的《廬山獨夜》似乎要比李亦菲的《望廬山五老峰》更加出彩。
費驚霖笑道:“看來復試第一名必然要從江洛炎和李亦菲中間誕生了!”
“現(xiàn)在下結(jié)論未免太早了吧!”一個冷傲的聲音在考場中響起,將眾人從勝利的喜悅中拉回。
這聲音用海螺法寶放大,不是文鑫又是何人?
人們這才想起,神秘強者文鑫自始至終都未下筆,而且此時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或許他早就想好了詩的內(nèi)容,就差此刻謄寫到紙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