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快的讓林子軒覺得還沒剛穿過來, 就已經(jīng)快要結(jié)束了。
林子軒帶的班級每次都考得很不錯, 早早地過了實習期, 這已經(jīng)到了高三的寒假, 林子軒覺得帶完他們,自己的職業(yè)生涯又添了一筆濃墨重彩。
期末考試很不錯,年級前百名自己班級有十多個, 尤其是溫言蹊, 依舊是年級第一, 這讓林子軒與有榮焉, 畢竟溫言蹊在家里寫作業(yè)的時候, 自己也很認真地在一旁打游戲來著。
不過最讓林子軒驚訝地是喬天茨, 雖然和溫言蹊相比差得很多,但是語文成績意外的好,其他科目的成績也上升了不少。
喬父很高興, 連連稱贊是林老師教導有方。寒假想邀請林子軒一起出去聚一聚。
林子軒含蓄的拒絕了,他倒不是不擅長這種場合, 只是不喜歡。喬父倒也不勉強,私下找了喬天茨讓他買一些東西送給林老師, 表示感謝。
喬天茨正想著怎么和林老師搭上話,一看到這個機會自然是立即抓住。
他買了一堆東西,打聽了林子軒的住處, 想給林子軒一個驚喜。大包小包的跑到林子軒門前, 小心地敲了敲門。
對上開門的那張臉, 喬天茨忍不住一怔,“溫言蹊,你怎么在這兒?”
溫言蹊打了個哈欠,拉開門,“你找林老師?他還沒起床?!?br/>
喬天茨被他分神,拎了東西走進去。他看著溫言蹊像是男主人一樣接過他的手中的東西,輕聲說,“你坐吧,我去喊林老師起床?!?br/>
喬天茨看了眼房子,想著現(xiàn)在是冬天,肯定不可能睡客廳啊,所以兩個人是睡在一起的?
果然,這個猜測被證實了。
溫言蹊走進去,推了推睡在床左側(cè)的一個隆起的小鼓包,輕聲道,“林老師,喬同學來了?!?br/>
冬天天氣冷,雖然開著空調(diào)很溫暖,林子軒還是不喜歡起床,他露出毛絨絨的腦袋,努力地睜開雙眼,“嗯?喬天茨來了?”
喬天茨看的有些眼熱,隨后扭了扭頭,有些不想看兩個人的默契,他低聲道,“林老師。”
林子軒掙扎著要起床,溫言蹊笑了笑,搓了搓手,搓熱了才伸進被窩將他撈了出來,林子軒坐起身就醒了很多,沖著喬天茨笑了笑,“你怎么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喬天茨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九點半了,他的臉色有些別扭,“這個時間早就吃過飯了,老師你還在床上硬不起來?!?br/>
林子軒臉色一僵,聽到“硬不起來”這四個字差點沒把手中的被罩撕爛,溫言蹊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么,低聲輕笑。
喬天茨看到溫言蹊在一旁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他忍不住做到林子軒的床邊,氣鼓鼓地伸出手,捏住林子軒軟軟的腮,“林老師快點醒過來!”
雖然看起來很兇,但是確實沒用多少力氣,林子軒忍不住笑場。
“還笑,這都幾點了。”喬天茨不滿地收回手,只覺得蠢蠢欲動的心簡直是要忍不住了。
林老師好可愛啊,臉也好軟,一笑兩顆眼睛彎彎的簡直是甜死了。
溫言蹊眼神溫柔,看著林子軒的眼神滿是寵溺。喬天茨來之前,自己也沒有起床,只是坐起身,在床頭隨意翻翻書。而林子軒卻是依舊睡得死死的,翻了個身,牢牢地抱住溫言蹊的大腿根,臉還抵在他的胯骨處,溫熱的呼吸直直打在上面,讓溫言蹊渾身都像是著了火。
但是現(xiàn)在還不可以,林老師是他的,沒有人可以搶走。他輕輕地撫了撫林子軒的臉,心里一片溫柔。
喬天茨還想再說什么,就被溫言蹊打斷,“林老師還是先起床吧,我去做早飯?!?br/>
林子軒點了點頭,穿好衣服隨著喬天茨到了客廳。一出門就被外面的大包小包驚到,“這是你買的?”
喬天茨帶了幾分小得意,“都是我親手挑的,都送給林老師。”喬父給了喬天茨一張卡,數(shù)額不小,喬天茨也不想給自己用,這是給林老師買東西的錢,自然是要買最好的。
林子軒笑,“無功不俸祿。”
喬天茨伸著腦袋,指著自己的臉,“我呀我呀!”
見林子軒一臉哄小孩子的模樣,喬天茨甜滋滋,“我就是你的功啊,我這次語文考的特別好!”
林子軒摸了摸頭,“好好好?!?br/>
“這次考試其他的也考得不錯~我爸夸了我一頓呢?!眴烫齑牡靡庋笱蟮匦∧訉嵲谑强蓯?,林子軒忍不住又擼了一把他的腦袋。
喬天茨年紀輕輕,滿臉的天真可愛,這讓林子軒想到了他逝去的青春,“繼續(xù)加油,爭取高考更出色?!?br/>
喬天茨連連點頭。
那次和沐紫源聊過之后,喬天茨很認真地考慮了以后的事情。他想和林子軒在一起,他也忍受不了和林子軒分開四五年時間,所以能留在國內(nèi)的唯一理由就是努力考上國內(nèi)的大學,最好就留在本地a市。
他突然的勤奮確實讓家里很驚訝,但也只以為是孩子大了知道努力,喬父還給他請了輔導老師。
這次進步不小,至少不再是班級的墊底,勉強能爬到中等。喬天茨對此表示很滿意,照這個速度一定可以考得不錯。
喬天茨看向林子軒的眼神滿是堅定,為了林老師,為了未來的林老師!自己是一定要留在國內(nèi)的。
林子軒看著喬天茨也很欣慰,他和沐紫源的發(fā)展很順利,在班級中兩個人算是歡喜冤家,而且喬天茨現(xiàn)在這樣努力,也一定是為了和沐紫源上同一個大學。
林子軒舒服地坐在沙發(fā)上,沒過一會兒溫言蹊便做好了早飯,遞到林子軒的面前。
溫言蹊坐在他身邊,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喬天茨,輕聲說道,“喬同學這次考得不錯?”
和溫言蹊一比,喬天茨忍不住有些蔫了,“還...還可以啊?!?br/>
“恭喜恭喜。”溫言蹊笑著,笑的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嘲諷,這讓喬天茨心生悶氣。
喬天茨在這里坐了坐,沒過一會兒就被喬父的電話召回,他瞄了眼林子軒,見他笑瞇瞇地和自己說再見,氣哼哼地轉(zhuǎn)頭就走。
林子軒看了看時間,說道,“言蹊,中午我不回來吃飯了,你在家里好好吃飯?!?br/>
溫言蹊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林老師是和薛主任一起出去嗎?”
林子軒點了點頭,“是,剛好有幾個大學同學老鄉(xiāng)回來,正好這時候聚一聚?!?br/>
溫言蹊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好啊?!?br/>
“要是有同學約你出去玩,不要拒絕,整天悶在家里也很無趣?!绷肿榆幰埠茈y理解溫言蹊的性子,太悶了。
溫言蹊見他碎碎念,心里溫熱,“好啊,今天剛好有同學約我出去玩,下午我就不回來了?!?br/>
林子軒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厚重的灰色大衣里面穿著暖和的毛衣,脖子上圍著一條暖咖色的圍巾,整個人看起溫溫暖暖的像個小太陽。
小太陽渾然不自知,手上套著厚厚的手套,沖溫言蹊揮了揮手,出了門。
溫言蹊站在窗前,不一會兒就看到林子軒下了樓,薛嶺川站在雪地里等著他,一見到他就上前將他抱了個滿懷。
溫言蹊面無表情,將窗戶關(guān)上,打通了助理的電話,“吃飯的時間就改今天吧,之后就不要整天來煩我?!?br/>
不管對方說什么,溫言蹊掛了電話,換了衣服也走了出去。
林子軒跑出來,被薛嶺川抱了個滿懷,笑瞇瞇地看著薛嶺川,“學長等很久了吧?”
薛嶺川搖了搖頭,一臉笑意,“我也是剛下來,走吧?!?br/>
林子軒點了點頭,他今天沒有戴眼鏡,少些幾分成熟穩(wěn)重,漂亮精致的不像話。薛嶺川握住他的手,“寒假整天在家里打游戲,沒做別的嗎?”
“當然做了,我還給溫言蹊輔導功課呢!”林子軒反駁道,說完之后有些心虛。自己每天醒過來看到的就是溫言蹊在看書,睡覺前看到的還是溫言蹊在看書,自己在一旁打游戲打的熱火朝天,根本不知道溫言蹊在看什么。
薛嶺川一眼就看出林子軒的心虛,笑著攬住他的肩,“好好好,我們優(yōu)秀的人民教師林老師,以后一定會是桃李滿天下?!?br/>
林子軒忍不住笑。
到了約定的地點,幾個男生已經(jīng)到了。既是老鄉(xiāng),又是大學校友,幾個人都熟悉的很。一看到林子軒和薛嶺川出現(xiàn),幾個人開始起哄。
“兩位老師來了!”老鄉(xiāng)拍了拍手,一群人笑著說他們遲到,非要他們喝交杯酒。
林子軒懂得,這些人估計都知道薛嶺川喜歡他的事情,故意在這里幫薛嶺川呢。薛嶺川擺了擺手,“別鬧了,我替子軒喝好了?!?br/>
“呦呦呦,這就開始護上了,酸的呀~”
“就是,薛嶺川你這太不地道了,竟然對小學弟下手。”
“...”
林子軒笑瞇瞇地看著他們打趣,對上薛嶺川的目光,他接過酒,大大方方地說道,“一起喝好了?!?br/>
薛嶺川似乎有些沒想到,他滿臉驚喜。上次離開時,他情難自禁吻了林子軒,之后回去也有些后悔,自己會不會太過于唐突了,畢竟林子軒羞澀,可之后再見面林子軒都表現(xiàn)得坦坦蕩蕩,自己也沒有再提及這件事。
可今天林子軒居然不拒絕這杯交杯酒,這是不是意味著什么?
“宿主,你終于要對薛主任下手了嗎?”666幽幽道。
林子軒喝完酒,臉自然而然的冒出幾分紅暈,他眼波流轉(zhuǎn),咬著杯子,“這么好看的人,這么留著可惜了?!?br/>
666虎軀一震,那個浪天浪地的宿主,難道要回來了嗎?
“單身太久了,我感到了一絲絲寂寞?!绷肿榆幙戳丝刺旎ò?。
“宿主,你單身的時間到現(xiàn)在為止十四個月......”666冷漠臉。
“哎,難怪,這么久了?!绷肿榆幙戳搜凵磉叺难X川,“今天的我,又是如饑似渴的我?!?br/>
“。。。”666感嘆,“宿主,你能堅持這么久不談戀愛,我其實已經(jīng)很欣慰了?!?br/>
“薛老師,你不會倒現(xiàn)在還沒有給人家林老師表白吧?”一個老鄉(xiāng)看出兩人之間的氣氛,難以置信的問道。
薛嶺川干咳一聲,“還沒有?!?br/>
林子軒倒是笑瞇瞇,“我沒收到?!?br/>
一群人感覺有戲,“快快快!嶺川!你還等什么?”
薛嶺川見林子軒不像是有窘迫尷尬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他握著林子軒的手,略有些緊張地開了口,“子軒,我愛你?!?br/>
周圍的同學開始起哄。
“在大學時就很喜歡你?!毖X川的話已經(jīng)積攢了數(shù)年,“所以我畢業(yè)時很緊張你會被別人追走。不過幸好你這樣優(yōu)秀,以至于沒人有自信和你般配,讓我可以繼續(xù)追求你。”
林子軒看著他,微微笑著。
薛嶺川微微低著頭,對上他的眼睛,“你現(xiàn)在...能接受我嗎?”
林子軒輕笑,“學長,你是個好人。”
周圍人一聽,只覺得沒戲,頓時有些同情薛嶺川。
結(jié)果就聽到林子軒繼續(xù)說道,“我喜歡好人?!庇绕涫情L得好看身材好的那種。
薛嶺川心跳的猛烈,聽到這話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將他摟在懷里。
這些校友是一直知道薛嶺川的心思的,而林子軒之前不知道是不想答應所以裝作不知道,還是真的比較遲鈍到了最近才知道,校友心里也不清楚。但是倒是可以理解薛嶺川的心思,林子軒性格溫柔,長相出眾,再加上成績優(yōu)異,不喜歡都難。即使剛開始不理解,這么多年了,這樣堅持下來,也實在是不容易。
因為實在是高興,幾個人一起喝的很多,男生在一起就忍不住喝喝酒,喝完之后大著舌頭也要繼續(xù)聊天。喝到最后幾個人都有些醉醺醺醒不過來,林子軒也不能幸免,喝的走路也是踉踉蹌蹌。
他出門,準備去洗手間洗洗臉,醒醒神。進了衛(wèi)生間,他將水撲在臉上,晃了晃腦袋。
溫言蹊穿的很正式,出了包廂的門,身上披了一件大大的羽絨衣,路過這邊時無意中瞥了一眼,隨后對著身邊的兩個下屬說道,“你們想到樓下等我?!?br/>
他進了衛(wèi)生間,看到林子軒醉醺醺地正在往臉上撲水。忍不住溫柔道,“林老師,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林子軒站起身,笑的開心,“因...因為高興?!?br/>
溫言蹊扶住他,見他高興,自己也忍不住挑了挑嘴角,“同學聚會而已,這么高興?”
林子軒搖了搖頭,笑著,“不是,剛...剛有了男朋友,所以高興?!?br/>
溫言蹊將他轉(zhuǎn)過身,臉色淡然,盯著他,“你剛剛說你有了男朋友?”
林子軒看著面前的人,怎么看都看不清楚,他挑了挑眉,一手捏住溫言蹊的臉,“怎么,沒想到吧66,我能那么順利的有了男朋友!”
溫言蹊還以為他在給自己說話,頓時心中火氣沖了上來,“林老師,你在開玩笑。”
“怎么會!你...你以為我是騙你嗎!你上次不也看到了,親都親了!”林子軒得意洋洋。
溫言蹊一把將他推倒在洗手臺,按住他的肩膀,朝著他的唇狠狠地壓了下去。他心里發(fā)酸,卻又知道無可奈何。他狠狠地吻著林子軒的唇,勾著他的舌尖糾纏著。
林子軒驚訝了,“66你居然親我?”
溫言蹊將頭埋在他的頸窩,第一次感受到失控的感覺?!傲掷蠋煟阍趺纯梢哉剳賽?,你說了你不會談戀愛的。”
林子軒閉著眼睛,躺在洗手臺睡得熟。
666在一旁感覺自己看了好大一出戲,他瞪著大眼睛看著溫言蹊,又看了看睡得熟的宿主,覺得宿主真的是心大,即使這個世界比較溫順,你也不能放松警惕啊宿主?。?br/>
溫言蹊掏出林子軒的手機,給薛嶺川發(fā)了短信,面色難看的扶著林子軒進了電梯,準備帶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