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橫行63離開武俠2016
一秒記住,
兩劍相交,發(fā)出聲驚人的鏘響,張良旋手橫劍刺去,蘇洛河偏頭躲過,手中長劍逆勢劈來,鏗一聲將張良那劍架起擋開。
朱八刀晃了晃扛在肩頭的九環(huán)刀,抑不住贊了句:“誒?那家伙的功夫倒是不差?!?br/>
孟柯睨了他一眼:“中午不想吃肉了?”
朱八刀忙驚惶捂嘴,怯怯道:“沒有,沒有,這家伙遜透了。”
幾個回合戰(zhàn)下來,竟然沒分出個勝負,蘇洛河于是多看了張良兩眼。
只見他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蘇洛河便知道他已是強弩之末,不過是硬撐著罷了。
雖說蘇洛河對于張良的出言不遜而心懷不滿,但拔劍前蘇洛河就想到了,這張良畢竟是林微微府上的人,而且從林微微的口中聽得出來,她與這張良的關(guān)系似乎挺不錯的。是以,蘇洛河雖然迎戰(zhàn)了主動挑釁的張良,卻沒有拿出十足的全力與其拼殺,幾次見張良扛不下他的劈砍,蘇洛河都會主動收手。
這一切張良不可謂不知。兩相交戰(zhàn),只需兩個回合便能有效得知雙方實力。
雖然張良自幼習(xí)武,所學(xué)的功夫做為一個侍衛(wèi)綽綽有余,但碰上個武林高手一手一姿毫無保留教出來的混世魔王,好幾個回合戰(zhàn)下來,張良的頹勢畢現(xiàn)了。
蘇洛河覺得這張良像極了一頭兩眼綠光直閃的狼,不知為何對自己殺氣騰騰,明明知道那一身功夫不是自己的對手,也知道自己處處對他留下情面,他卻還是一次次不依不撓地沖上前來。
再過得幾個回合,蘇洛河已明顯感覺到張良手中劍鋒的顫抖,遂收起刀劍向后大退三步道:“你這人有病吧。我與你無冤無仇,本只是看你黑頭黑面甚為不爽才應(yīng)了你的挑釁,你功夫不行,倒是越打越起勁了?……我沒空陪你玩?!撮T的,把林微微叫出來!”
張良以劍柱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蘇洛河一吼之下發(fā)現(xiàn)沒人回應(yīng),抬頭望去,那看門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呆了呆,一臉的囧態(tài)。
這時,一顆涼嗖嗖的雨滴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蘇洛河抬頭望去,之前那明明陽光大好的天氣不知什么時候沒了蹤跡。
此時頭頂蒼穹壓了層層厚重的烏云,將這天地間的光都吞了下去。
幾滴雨砸到張良柱劍的手背上,張良眼中的殺氣瞬間斂了下去。
他抬起頭,正迎上了那鋪天蓋地的滂沱大雨,剛毅的面孔在雨幕的層層遮擋中變得朦朧不清。
蘇洛河擦了把臉,看看附近除了林宅沒什么躲雨的地方,那林府的張良卻像一只餓狗般撲上來就是要打,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顯然是不會陡轉(zhuǎn)性情邀他進去逼雨的。
低頭看看自己,一身已被大雨淋得狼狽不堪。蘇洛河想了想,轉(zhuǎn)頭對孟柯說:“走吧?!?br/>
“就走?”孟柯語氣淡淡道。
蘇洛河斜了那仍在呼呼喘氣的孟柯一眼,問孟柯:“要不然呢?”
朱八刀舉起那把九環(huán)刀想要擋擋雨,卻沒見起到什么作用,一身衣服依然濕得通透。聽到蘇洛河說要走,頓時心花怒放,連聲說了三個好字,抬腿走了幾步,見孟柯和蘇洛河都沒有跟上來,于是回了個頭,朝他們定定看著的那個地方望去。
林府內(nèi),一人撐著把素色油紙傘走了出來。
那精瘦的老頭兒略略朝后退了一步,迎出來另一個筆挺頎長的身影。
林謂走出來,朝張良看去一眼,轉(zhuǎn)而望向蘇洛河三人。
蘇洛河有些囧,上次與他照面時,自己很不客氣地險些劈傷了他,雖然這全是因為被林微微撒下的謊言蒙騙,但終歸是有些尷尬。
張良將劍收入鞘中,道:“他們要找微微,態(tài)度不客氣,我便教訓(xùn)了他們一頓?!?br/>
蘇洛河立即瞪眼怒斥他道:“你胡說,到底是誰先不客氣了?”
張良并不搭理他,沉頭便向林老爹走去。
蘇洛河急哄哄解釋道:“我們剛剛一點也沒有不客氣的意思,我們……我們……我們只是想來看看林微微?!弊詈笠痪湓挘f的聲音極小,林謂卻還是聽清楚了。
從曦宜城回來的一路上,林微微偶爾提到了這個在臨別時還提議劫車,想要將她拐帶走的少年。
他是無月莊的少莊主,橫行天下,囂張無比,林謂早有耳聞。那日馬車內(nèi),聽聞這蘇洛河如此提議,林謂只差沒親握把刀來將他砍了去。
當日對他的印象雖不好,可從林微微的語氣里,林謂不難察覺出這蘇洛河對林微微倒還是不錯的,所以也沒在心里頭對他有太大的成見。
而今見他站在滂沱大雨中,喏喏說著自己過來京都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看林微微一眼,林謂對于這個在林府門前生事斗毆之人的不悅,便又少了幾分。
林謂轉(zhuǎn)頭對劉管家說:“微微還沒回來么?”
仍以為林微微是去了徐府夏漣漪家的劉管家忙搖搖頭,道:“還沒呢?!?br/>
張良幾步走來,立在林謂跟前,神色有些古怪,張張嘴,似乎頗有些顧及地瞟了身后一眼,又閉上了嘴。
“怎么?”林謂問他。
張良沉頭道:“王燦被微微給綁起來了?!?br/>
后話不必再多說,劉管家立即明白過來,臉色剎白如紙。
被老爺吩咐了貼身跟住林微微的王燦竟被林微微綁起來了,這不就說明了林微微已經(jīng)再一次的離家出走了嗎。
林謂眉頭一蹙,努力穩(wěn)住情緒,朝蘇洛河三人點點頭,道:“微微出去了,現(xiàn)在并不在宅中,這雨下得這般大,想來一時半會的她應(yīng)該也不會回來。等她回來了,我會告訴她你來找過她?!闭f完,轉(zhuǎn)頭匆匆走入府內(nèi)了。
蘇洛河訝異地鼓鼓眼,甩開一臉的雨珠兒,歪頭叉腰問孟柯道:“也不請我們進去坐坐?明知道我們仨連傘都沒撐,就這么走了?他看不到我們是在淋雨嗎?太過分了!”
孟柯沉吟片刻,語氣清淺道:“恐怕,又跑了?!?br/>
“孟老弟,你在那嘰嘰咕咕說些什么啊。”瓢潑大雨嘩啦啦的下,饒是朱八刀與孟柯離得很近,也聽不太清楚他在嘀咕些什么。
孟柯望向蘇洛河,用極其肯定的語氣告訴蘇洛河,“沒有注意到張良的反常和他們之間的神色嗎?……林微微,恐怕是又跑了。”
林府內(nèi)。
林謂背手站在廊上,望著外頭那瓢潑大雨出神。
張良一身衣物淋得透濕,卻不急著更換,只默默站在林謂身后,用濕噠噠的袖子擦了擦滿臉的雨水。
林謂嘆道:“又走了嗎?”
張良緊了緊握在手中的劍鞘,“王燦說微微清晨時將他擊昏,現(xiàn)下不到午時,應(yīng)該走不了多遠,我這就去將她找回來。“
張良說著便要跨步?jīng)_入雨中,劉管家見他想要冒雨尋人,忙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張良本想撫開劉管家的手,卻見林老爹輕按住他的右肩道:“天下之大,你又知她這次去了哪里?”
滂沱大雨中,林老爹的聲音模糊不清,張良只蒙蒙聽到那句“你又知她這次去了哪里?”,心里頭的溫度一點點滑了下去。
東西南北,各有方向。
天下之大,他又如何知道林微微這次是去了哪里。
上次一走,將近一年。
他來來回回,尋遍了京都和周邊各城,卻沒有想到林微微去了離京都最遠的曦宜城。
若不是那封不知來歷的告密信,他又如何能知道林微微當時是在曦宜城內(nèi)的弦和莊。
張良默默退回廊中,低下頭來,看見了順著身體一路流淌到地板上的一汪水漬。
焦急卻無措,滿腔慌亂的情緒焚燒著他的心。
一張翻案的皇榜,一句承諾給林謂的“可以”,他以為拋棄所有的介意能令自己和林微微的距離接近,卻沒想到她再次不辭而別,不知所蹤。
張良彷徨地望著這場傾盆大雨,口中喃喃道:“她還不知道您應(yīng)承了我們的婚事?!?br/>
是不是因為昨日宣王世子的突然提親將她嚇到了,她望著那沒能退回的聘禮慌了神,所以才又跑了?
是不是如果她知道林謂應(yīng)承了他們的婚事,她便不會那么慌亂,不會那么焦急,不會如此逃之夭夭?
張良毫無頭緒地胡思亂想著,然后聽到林謂說:“將你身世稟明的奏折,我已寫好。明日早朝,我便會呈給圣上?;蛟S圣上當日便會傳你入禁宮之內(nèi),你給我好好待在府里,哪里也不要去?!灰フ椅⑽?。”
林謂側(cè)頭,朝張良看去,“若你承襲了官爵,圣上必定會通告天下。到時候,不論微微跑到哪里,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回來找你的?!?br/>
……不論她在哪里……
張良的牙關(guān)緊咬。不論她身在何處,她若知道自己與陳世杰的關(guān)系,必定會回來找自己?
雖然想來,林微微確實會如林謂所言找回來,但是為何心頭依然萬般忐忑?
張良想,有些事情他該要親口對林微微說的,比如他的過去,他如何知道的自己與陳世杰之間的關(guān)系。
可是,似乎無法第一時間告訴她真相了。
“等著她回來找你。”滂沱大雨中,林謂的一字一句不知為何顯得如此清晰。他轉(zhuǎn)頭,朝書房走去,邊走邊道:“等著她來找你,總比你無頭蒼蠅般四處找她強。我不想再次見到你尋她尋了五日五夜不眠不休,最后昏厥了兩日才醒轉(zhuǎn)過來?;厝Q身衣服,好好保重你的身體。……你該活得硬朗些,我便不會擔(dān)心她有一日如我,獨自一人惶惶然……”
張良對著那已消失在廊道盡頭的身影,沉沉應(yīng)了聲好,轉(zhuǎn)頭便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該換一身干潔的衣衫,該活的康健硬朗,為了不讓她如林尚書般,懷抱著滿腔的回憶,獨自一人在這世上惶惶然。
作者有話要說:(崩壞小劇場)
林府外。
蘇老大:窩靠!破天氣!!太陽死哪去了?不知道我們沒帶傘嗎?
孟柯:(面癱臉上雨水橫流,毫無表情附和)嗯!破天氣??!
……轟隆隆……
朱八刀:(頭頂冒煙,無比委屈抬頭望天)我沒罵你破呢,干什么打雷劈我?
老天爺:o(╯□╰)o不好意思,搞錯了……
朱八刀:(淚奔)為神馬受傷的腫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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