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你馬上給我出去,不然、不然我爸媽會報警的!”柯盈如此說著,還朝房間里喊了兩聲,佯裝家里還有其他人。
然而那司機根本就不怕,他一巴掌抽在柯盈臉上,把人扇的翻倒在地,罵道,“裝什么裝,誰他媽大半夜睡覺不鎖門?你這門就是給我留的吧?”
司機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要挾道,“不想死,就主動一點!”
聞言,柯盈眼眶一紅。
好死不如賴活著,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伺候男人了,就當又白釣了一次富二代……
柯盈咬咬牙,顫巍巍的伸出了雙手……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老子就知道,你他嘛就是個免費公車,還給我裝清高!裝清高!”
一個又一個巴掌扇在柯盈臉上,讓她嘴角噙血,頭痛欲裂!
為什么,為什么她已經(jīng)屈服了,還要挨打?
柯盈被對方扇的頭昏腦漲,眼前陣陣發(fā)黑。
她不甘心,就算自己是免費公車,又怎樣?
做公車,她也是最高級的公車!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她猛的攥緊了拳頭,心中無比憤恨,卻又對眼前的局面無能為力。
“瞪我?你他嘛還敢瞪我?”
黑車司機喪心病狂的叫囂著,忽然又將匕首拿了出來,明晃晃的刀刃對著柯盈,獰笑道,“嘗嘗這個怎么樣?”
柯盈心下一驚,慌忙拽著衣服,一邊遮蓋身體,一邊驚恐的后退。
“爛貨!”司機叫罵一聲,就朝柯盈猛撲了過來。
嚇得柯盈雙目緊閉,將頭別到了一邊。
然而,‘嘭’的一聲悶響!
想象中粗暴的拳腳,和刺痛的刀傷并沒有傳來。
柯盈猛的睜開雙眼!
是、是陳宇來救她了?
就像救江薇兒那樣,如天神降臨,把這個喪心病狂的流氓趕走!
柯盈幾乎是帶著一種喜極而泣的激動睜開了雙眼。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一張尖嘴猴腮,帶著怪笑的老臉。
是……是那個逃掉的綁匪?
見來人不是陳宇,柯盈心下一驚。
巨大的落差感,讓她瞬間恨由心生!
為什么不是陳宇?
為什么陳宇沒有來救她?
為什么陳宇眼里只有那個傻子?
為什么他們不去死,為什么倒霉的總是自己?
……
一路尾隨而至,且看了一場好戲的戒塵,將黑車司機的腦袋摁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之后,忽然探手將司機那把明晃晃的刀子撿起來,遞到了柯盈面前。
柯盈呆愣著。
她臉上依舊火辣辣的疼。
黑車司機對她的侵害、羞辱,宛若一幕幕走馬燈,縈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沒有人、沒有人可以欺負她!讓她不好過的人,都要死!
柯盈驚懼、怨恨、迷茫的雙眼忽然染上一絲光亮。
她伸手,接過那把匕首。
就朝黑車司機的后心刺了下去!
昏暗的客廳里,回蕩著戒塵的陣陣怪笑,和利刃一次次刺穿皮肉的噗嗤聲。
柯盈感覺自己陷在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里,這個世界是紅色的,到處都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兒!
“陳爺,小薇餓。”
黎明時分,江薇兒蜷縮在搖搖晃晃的越野車上,捂著肚子,一臉呆傻,
陳宇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五點了。
他掏掏背包,拿出半塊血靈芝,遞給了坐在后排的江薇兒。
“這……這是血靈芝?”如蠶蛹一般擠在最后一排的戒嚴大為震驚。
然后,在他無比震驚和詫異的目光中,江薇兒把那塊干巴巴硬邦邦的血靈芝,放到嘴邊,咔嘣,咬下了一大塊!
“啊?。∵@他嘛是能醫(yī)血癌的移動血庫血靈芝??!”
在戒嚴無比震驚的叫嚷聲中,一直昏迷的戒緣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血、血靈芝?”
做夢了吧?
他怎么會看到有一大塊血靈芝擺在他眼前,正在被一張唇紅齒白的小嘴快速啃光?那玩意兒是血靈芝嗎?
戒緣狐疑著。
眼瞅著巴掌大的血靈芝,捧在江薇兒手里,眨眼之間,就被那張小嘴啃掉了三分之二。
戒嚴頓感心痛無比,目眥欲裂的嚷道,“別吃了!別他嘛吃了?。∧鞘茄`芝??!一口藥湯就價值上億!哪怕是垂垂老矣的普通人,喝上一口藥湯,都能多活五十年??!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江薇兒被他嚷的耳朵痛,愣怔中回頭看了戒嚴一眼。
戒嚴一怔,趕忙魔怔了一般念叨著,“別吃了,別吃了,別吃了……”
然后他眼睜睜的看著江薇兒把最后一塊血靈芝塞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嗝~
江薇兒打了個飽嗝,呆呆的回過頭,盯著崎嶇的山路看了會兒,忽然犯困,委在車座上,就睡著了。
這一瞬間,戒嚴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
媽的!老子找了一輩子的長生不老藥,研究了半生的延年益壽之妙法,到頭來竟活的不如一個傻子?
“神經(jīng)病啊,吐出來??!把血靈芝吐出來!”戒嚴忽然老淚縱橫,拱著身子撞江薇兒的座椅。
陳宇掃了眼后視鏡,見江薇兒睡著了,不禁皺眉道,“安靜?!?br/>
聞聲,戒嚴脊背一涼,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也只能悻悻然的消了聲,縮在一旁,兀自心痛著那半塊血靈芝。
戒緣、戒嗔和戒心,三人彼此看看,都沒做聲。
他們兄弟五人中,只有戒嚴對醫(yī)藥頗有研究。
血靈芝,他們也只是聽戒嚴提起過,說是能抵半顆長生不老藥。
不過,長生不老什么的,幾人都不怎么信,只有戒嚴一天到晚魔怔了一樣,要找什么長生不老之法。
戒緣的目光落到江薇兒身上,又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上的陳宇。
剛才江薇兒吃的東西,倒真是和戒嚴說的血靈芝很像。
色澤腥紅,狀若扇菇,可哪有人會把價值連城的血靈芝當玉米棒棒啃著吃?
短暫的狐疑之后,戒緣也只當自己看錯了,戒嚴也必然是看走眼了。
他又望向車窗。
眾人所在的車子,已經(jīng)開進了某處大山,正順著滿是碎石的河床,繼續(xù)往山中顛簸。
這個陳宇要帶他們?nèi)ツ??還有霍啟民呢?怎么不在?
戒緣環(huán)視一遭,見沒看到戒塵的蹤影,不禁問道,“老三呢?”
一旁的戒心趕忙用肩膀拱了他一下,示意他小點聲,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小心道,“老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