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幽自己倒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態(tài)度:
“用不著同情我,路都是我自己選的,而且我對活著也沒有什么執(zhí)念……”
“五哥!”
“停,別急著罵我。雖然我已經(jīng)看開了,但是阿溫還沒看開,他已經(jīng)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卻至今仍在鉆牛角尖,一心篤定要將我留下。就算我想死,可是為了照顧阿溫的心情我也不能隨便自殺?!?br/>
“那……”
“凡事都會有例外。既然你夢里那個我選擇使用定魂玉封印幻獸,就等同于我已經(jīng)選擇放棄我自己的命,我會這么選,應(yīng)該是被逼到絕路了吧?!?br/>
蘇靈兒回想著夢中的細節(jié),很快就萎靡下來。
是啊,五哥確實是被逼到絕路了,因為她那時被幻獸控制了,對他下了殺手,將他砍得滿身是傷,慘不忍睹。
他若是不用定魂玉散了自己的魂魄,不單自己會被殺,最重要的妹妹更會落于幻獸之手,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比起自己的死,顯然他更加無法接受二哥和妹妹出事,所以他只好選擇對自己殘忍一點,把生的希望留給家人。
這就是他的絕路。
哪怕他不想讓四哥難過,一旦被逼到絕路也會毫不猶豫對自己下狠手。
“我知道了,也就是說定魂玉用不了,那該怎么對付幻獸?!?br/>
她咬著手指,心里一片焦急,反倒是蘇幽嬉笑著攤手。
“也不是用不了啦,不就是需要散掉我的魂魄嗎,反正小靈兒你已經(jīng)學會魅形——”
“閉嘴!”
“嗚嗚,小靈兒你兇我。”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絕對不會!”
她抿著嘴唇,在心里斬釘截鐵對自己發(fā)誓。
既然知道用定魂玉會讓他散魂這么嚴重,她死都不會再讓他動定魂玉了。
眼睜睜看著最愛的親人慘死在自己懷里的那種感受,比永遠困在噩夢中還要可怕,如果發(fā)生在現(xiàn)實里她肯定會徹底崩潰。
必須另尋他路。
“對了召魂燈,這燈能夠儲存千羽的半魂,是不是也能困住幻獸?”
她靈機一動取出召魂燈,雖說這東西被她討來剛一天,但感覺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快被她遺忘了。
蘇幽遺憾搖頭。
“招魂與定魂不一樣,召魂燈沒有那么大的束縛力,況且你我也不是召魂燈的主人,根本無法控制這件法寶?!?br/>
這燈雖說在她身上,但跟寄存差不多,她沒有干涉能力,也不能將燈內(nèi)的千羽半魂隨便散掉拿去干別的。
“可是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
“噓,小靈兒,有人來了?!?br/>
他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將她往后拉了拉,很自然的護在她身前。
她拉緊他的胳膊,不過抬頭看到御劍飛來的人影這才松了口氣。
不是什么危險的家伙,是雪清風來了。
然而她松口氣的同時心頭又有種怪怪的感覺:
不危險?她和五哥是反派妖魔,雪清風是正派男主,她居然覺得雪清風不危險?
這是什么奇妙的錯覺。
“千羽,可算找到你了,這是?你沒事吧?”
雪清風看到旁邊死了人,第一反應(yīng)就是焦急的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我和幽幽也是剛到這里,發(fā)現(xiàn)衍昌先生被人殺害了?!?br/>
她隨口敷衍著,心不在焉的樣子在雪清風看來自然是十分不安。
“衍昌先生被不明人士殺害?我看看?!?br/>
雪清風立刻去檢查衍昌的尸體,這場面完全回到了蘇靈兒入夢的那一幕,令她心情越發(fā)沉重。
因為從這一秒起,她沒有退路了。
她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導向唯一的未來。
如果她選錯了,那么……不,她甚至不確定是否存在那么一個讓她滿意的未來,她的親人朋友都能活下來的未來。
茫然、彷徨、恐懼。
她應(yīng)該比任何人知道的都多,比任何人看的都遠,她已經(jīng)看過三個未來了,應(yīng)該能走得比誰都好。
可事實上,她比誰都更加的恐懼,更加不知道該怎么辦。
就好像預知夢并不是在指引她,而是給她增添更多的險阻,每一次落足都有可能墜入無底深淵。
“我該怎么做。”
她不自覺的喃喃出聲,蘇幽沉默不語,雪清風則是一臉擔心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千羽,你沒事吧,瞧你臉色這么不好,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我會查出殺害衍昌先生的兇手,給衍天學宗一個交代。”
“嗯……嗯?”
雪清風的話是沒什么問題,但是蘇靈兒忽然留意到雪清風這個人本身。
奇怪。
在她的夢里雪清風幾乎沒有什么實質(zhì)的存在感,雖說他修為在目前大佬遍地的霧城之中確實有些不夠看,但他畢竟是原書男主啊,一個大氣運的逆天角色。
他為什么會沒有存在感?
或者應(yīng)該反過來說,是不是就因為雪清風沒有介入,沒有主角光環(huán)庇護,她的未來才那么慘烈?
如果能把他拖入局勢之中,牢牢掌握在身邊,借助他的氣運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不過氣運這個東西……
氣運畢竟看不見摸不著,而且還是別人的氣運,單單把雪清風綁在身邊似乎也改變不了什么,除非還有什么隱藏條件是她沒有發(fā)覺的。
她彷徨不定,求助的看向蘇幽,而蘇幽只是笑著對她傳音:
“別害怕,按你所想大膽去做就好了,實在不行還有定魂玉嘛?!?br/>
“你還敢提定魂玉!”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才悄然換上千羽的表情,柔柔糯糯的對雪清風說:
“清風,我和幽幽遇到了一個難題,我們束手無策,想聽聽你的看法,你愿意幫我嗎。”
“千羽你為什么這么客氣,你是我的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永遠是一體的?!?br/>
她干笑兩聲,心中稍微想了一下措辭,以不暴露為前提大致為他說了一下目前的困境。
“那個饕餮兇獸就是死氣的元兇,它如今就潛伏在城中。我需要抓到他,但他太狡猾了。清風,你之前為了復活我……我是說你以為我死了而準備救我的時候有沒有準備拘魂之物,好比說定魂玉什么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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