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城外國語學(xué)校的操場四周有三米多高的圍擋,只有一個出入口,想從這里逃出去,根本繞不開堵住門口的幾個人。
隔著五十米的距離,蘇牧就看到,那位領(lǐng)頭的少年,單手一揮在他的背后就出現(xiàn)了一只詭譎的獨(dú)眼,通體湛藍(lán),眼眸中不斷的閃著電光。
回想之前聽過的傳說,蘇牧暗道一聲倒霉:“這位肯定就是超能力社團(tuán)的社長了,莫文魚是副社長就如此難纏,更不要說這位社長了。”
使勁咽了一口唾沫,蘇牧覺得今天恐怕是躲不開一頓暴揍了,看了看李悠然:“待會如果真打起來,你盡量躲到我身后。”
“呵呵?!崩钣迫焕湫σ宦?。
“我為什么要躲到你的身后,你是我誰???”李悠然根本就不領(lǐng)情,“更何況,你行嗎?恐怕到時候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了吧?!?br/>
“你別管我是你誰,最起碼我是男生吧,至于能堅持多久,反正連我自己也不清楚,不過盡量讓他們先揍我,如果有機(jī)會能跑,你千萬別管我,跑一個是一個?!碧K牧有些著急的說道,身后的莫文魚越來越近,一場血戰(zhàn)怕是躲不開了。
“呵呵,能跑我為什么不跑?你以為我傻?。 崩钣迫辉俅卫湫σ宦?。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鐘,李悠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朝著蘇牧說道:“事先聲明,就算你準(zhǔn)備拼了命救我也沒用,我是不會喜歡你的,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也奉勸你一句,能跑就跑,被打死可別賴我,我肯定是不會為你傷心,更不會掉淚的?!?br/>
“你這姑娘……”
“好好好,一切都是我自找的?!?br/>
“跟您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br/>
“我特么就是犯賤。”
蘇牧就差朝自己臉上扇一個耳光了,可又有什么辦法,自己逃跑?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也跑不掉了啊,門口那位絕對不會相信他倆任何一個人的話。
人家已經(jīng)把超能力展示出來了,明擺著,今天無法善了。
將日記本塞到懷里,蘇牧使勁緊了緊攥著李悠然的手,并且將這姑娘強(qiáng)行往自己身后拽了拽,還是那句話,再怎么說,自己也是個男生,也是個爺們。
怕死歸怕死。
怕疼歸怕疼。
遇事萬萬不能慫,這是老爺們的臉面。
“孟江海,給我抓住他倆,誰都不能放走?!碑?dāng)蘇牧距離出口只剩下差不多十米距離的時候,身后追趕的莫文魚就開始大聲喊起來。
其實(shí),根本就不用她喊,現(xiàn)在的通訊設(shè)備這么發(fā)達(dá),早就有社員通過微信通知孟江海了,也就是他們超能力社團(tuán)的社長,召喚出一只湛藍(lán)獨(dú)眼的少年。
沒有任何回話,但是從孟江海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他似乎對一切都充滿了信心,認(rèn)為全部都在掌握之中。
整個人的臉頰都是微微昂起來的,活像是一只凱旋歸來的小公雞,而且是公雞中的戰(zhàn)斗雞。
孟江海跟蘇牧的身高差不多,比李悠然還要稍稍矮一點(diǎn),可是看兩人的眼神卻是俯視,說話更是居高臨,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你們兩個站住,再往前走一步,后果自負(fù)?!?br/>
李悠然抬頭看了孟江海一眼,罵了一句:“白癡?!?br/>
蘇牧到是沒罵人,只不過也小聲嘟囔了一句:“以為自己是玉皇大帝啊。”
蘇牧拽著李悠然,腳下突然提速,竟然直愣愣的就朝著出口的幾個男生沖過去,空著的胳膊已經(jīng)高高舉起來,隨時準(zhǔn)備給阻攔的人一拳。
“找死!”
孟江海像看傻子一般看著沖過來的蘇牧,而他身后的幾個男生卻是連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蘇牧在前,李悠然在后。
當(dāng)蘇牧首當(dāng)其沖,靠近孟江海身前五米位置時。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只湛藍(lán)獨(dú)眼,忽然眼眸睜開,一道詭異的電流竟然隔著虛空就朝著蘇牧而來。
此時暴雨傾盆,按照邏輯來說,電流在暴雨之中,肯定是極速的擴(kuò)散,在場的眾人誰都逃不了,都得挨電。
可是,科學(xué)并沒有起作用,一秒鐘之后,只有蘇牧跟李悠然被電的渾身發(fā)麻,連手都無法攥在一起。
蘇牧的牙床都被電的直冒酸水,差點(diǎn)噴到外面。
幸好是暴雨之中,不然兩個人現(xiàn)在的頭發(fā)肯定是根根豎起。
蘇牧原本還想著來幾個花哨的假動作,看能不能騙過對方,然后伺機(jī)而逃,萬萬沒想到,這獨(dú)眼竟然能夠放電。
“放電?”
“自己真是豬腦子,之前好像就聽說過,這個超能力社團(tuán)的社長有憑空放電的能力,竟然給忘了?!?br/>
孟江海的第一次攻擊,并沒有把兩個人給電倒,蘇牧只是稍稍緩了一下,立馬拽著李悠然就繼續(xù)往前面沖,嘴里更是大喊一聲,看模樣,似乎是想嚇唬一下對方。只不過畢竟是打架的菜鳥,表演有些拙劣,表情更是不夠兇狠,非但沒有嚇到人,還充滿了一股小丑的既視感。
被拽住手的李悠然臉頰都有些微紅:“你敢不敢喊的再沒底氣一點(diǎn),演話劇還是說相聲呢?”
孟江海嘴角嘲弄的一笑,手指一點(diǎn),湛藍(lán)獨(dú)眼再次朝蘇牧放出一道電光。
蘇牧這次提前就開始躲閃,心里還想著,同樣的招式還想著讓小爺再中招?以為爺爺傻嗎?
“嚓!”
都沒等蘇牧想完,先是被自己拽著的李悠然,強(qiáng)行掙脫自己的手掌。然后就看到,明明要刺到旁邊的電光,竟然莫名其妙的拐了個彎,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接電在蘇牧腰間。
這次沒有李悠然分擔(dān)電量,蘇牧單獨(dú)一人生生吃下了這一記攻擊,差點(diǎn)沒把他電尿了。
整個人站在暴雨之中,一個勁兒的打顫,跟抽風(fēng)了一樣。
“笨蛋?!倍呥€傳來李悠然的一句嘲弄。
“咱倆特么是一伙的好不好!”蘇牧扶著膝蓋,劇烈的喘息著,心臟感覺都要跳出來了。
可沒等他喘口氣,后背直接就傳來一陣劇痛,感覺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一個狗吃屎。
蘇牧直接就被踹進(jìn)了積水之中,并且嗆了好幾口雨水。
剛想站起來,后背又是一腳。
“蘇牧是吧,你不是愛多管閑事嗎?現(xiàn)在管一個我看看來?沒事老老實(shí)實(shí)待在教室里看你的破書不好嗎?竟然敢來操場上打架?”莫文魚邊踹邊說著狠話,哪里有一丁點(diǎn)?;ǖ哪?。
莫文魚沒讓蘇牧嘗試第三次沖擊,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
世界是公平的。
還有。
想英雄救美,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