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柏出現(xiàn)的突然,石頭都沒來得及反應。
見他一腳把木陀螺踹飛,石頭下意識擋在了福崽前面,就看見葉安柏一個人發(fā)瘋把他的木陀螺踩壞了,還吐口水!
石頭:?!??!
他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拿過小鞭子就朝葉安柏抽了過去。
“你有病吧?!”
葉安柏猝不及防被抽了一鞭子,胳膊上火辣辣的疼。
“你才有?。 彼罅R。
石頭二話不說揚起鞭子繼續(xù)抽,氣呼呼的:“那陀螺是我的!我想給誰玩就給誰玩!你憑什么踩壞我的陀螺?!”
“啊??!”葉安柏被他抽的嗷嗷叫,一邊躲一邊還嘴,“你給葉安福那小賤種玩就不行!”
聽見葉安柏叫福崽小賤種,石頭更火了:“你才小賤種!你全家都是小賤種!”
石頭雖然比葉安柏小了一歲,但是趙里正家里伙食好,他個頭竄的高,生的虎頭虎腦的,力氣也大,沒一會兒就抽的葉安柏滿地亂滾。
“別打了!快住手!”
葉安柏連滾帶爬的躲著石頭的鞭子:“你瘋了吧?我告訴我爹去!”
石頭“哼”了一聲,繼續(xù)抽他:“我爺爺說了,小孩子罵臟話就得挨教訓!我替你爹教訓你!”
“啊啊??!救命??!”
葉安柏連哭帶喊:“爹!大哥!救我!”
“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石頭說著又揚起鞭子,手卻被人拉住了。
葉安松不知何時來的,沉著臉從石頭手里奪過了小鞭子。
“沒有教養(yǎng)!”
他把鞭子抵在膝蓋上,“咔”的一聲折成兩半,扔在石頭腳下,然后把在地上滾成土猴子的葉安柏拉了起來。
“誰教你隨便打人的?人不通古今,襟裾馬牛;士不曉廉恥,衣冠狗彘!你小小年紀就敢這么仗勢欺人,長大恐怕也是草莽淫惡之徒!”
葉安松仗著自己讀過幾年書一頓謾罵說教,石頭一個五歲稚童哪里聽得懂。
但字里行間,他還是聽出一些,知道葉安松說的不是什么好話。
“你才沒教養(yǎng)!你知道什么?”石頭一點不懼,倔強的仰頭跟他對視,“葉安柏踩壞了我的陀螺,還罵了福崽,他不該教訓嗎?!”
葉安松其實就跟在葉安柏身后,他前兩日聽見吳香蓮說起葉安年現(xiàn)在過得不錯,心里一直梗著這個事。
今兒個看見葉安松往村東頭走,鬼使神差的也悄悄跟了來,沒想到卻看見這一幕。
他其實也不喜歡葉安柏這個被家里慣壞了的孩子,但是在外人面前,肯定還是要維護自己這個堂弟的。
石頭梗著脖子跟他叫囂,他一下子就怒了,見四周沒有大人,抬手就推了石頭一把,把人推了個屁墩子。
而此時院里的葉安年和江竹察覺外面不對,也趕緊跑了出來。
葉安年其實在石頭和葉安柏剛吵架的時候就想出來的,但是江竹聽見石頭沒吃虧,還打的葉安柏直求饒,就拉著他假裝沒聽見,想給這個熊孩子點教訓。
不成想,葉安松竟然橫插一腳。
兩人從院里跑出來,就見石頭跌坐在地上,人前一向斯文守禮的葉安松竟然抬腳還想去踹石頭。
葉安年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不等他動作,江竹一個箭步上前,把地上的石頭抱起到一邊,讓葉安松踹了個空。
結果葉安松腳下一空,沒收住力,“哎呦”一聲摔了個大馬趴。
“你你你你……你無恥!”
他狼狽的撐起身子,指著江竹,氣得直哆嗦。
江竹把石頭平平穩(wěn)穩(wěn)放到福崽的旁邊站著,見狀笑了起來道:“我我我我,我怎么無恥了?我分明碰都沒碰你?!?br/>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葉安松一張臉漲得通紅,用袖子撣了撣身上的土,剛要爬起來,結果背后一股力道猛地襲來,將他又給踹趴了回去。
這回摔得更重,臉都著了地。
“啊~!”
他大叫一聲,一邊咳一邊啐吃進嘴里的土,邊罵邊道:“娘的!誰?!是誰?!”
“是你爺爺我!”趙樂叉著腰一腳踩在了他的屁股上。
“還讀書人呢,背地里欺負小孩,你害不害臊??!”
說完,朝石頭一招手,石頭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抱著他的大腿委屈的直告狀。
“小叔你可算來了,他罵我是豬狗!”
石頭聽不懂葉安松那羅里吧嗦的一大堆,就聽見了“狗彘”兩個字,知道是豬狗的意思。
趙樂一聽,火氣竄的更高了,擼袖子就想暴揍葉安松。
葉安年見情勢不好,趕緊上前拉住了趙樂。
老葉家兒子多,在月牙村硬氣,趙樂和石頭又是趙里正的兒子和孫子,鬧得大了恐怕不好收場。
主要是,葉安松現(xiàn)在這模樣已經(jīng)很慘了,萬一待會兒他回去路上遇到其他村民,添油加醋的一說,對他們和趙里正這邊都很不利。
“樂哥兒,人可不能與狗一般見識。”
他這么一說,趙樂“噗嗤”一聲笑了,那股火氣被壓下去,也就收了手。
一揚袖子對葉安松道:“切,那我今兒放你一馬,以后你若是再敢欺負石頭和福崽,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葉安松摔了滿身滿臉的土,屁股上又被踢了一腳,疼的他齜牙咧嘴。
他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余光瞥見站在趙樂身邊的葉安年,眼神陰沉而怨毒。
這個小賤貨,從前在老葉家一副唯唯諾諾的慫樣,向來對他說一不二的。
如今傍上了漢子竟然膽子都大了起來,敢在他頭上動土了,真是不知好歹!
他心里一陣嘀咕,踉踉蹌蹌的轉頭要走,還沒走出兩步,便被什么擋住了去路。
他怒氣沖天,抬頭就要罵,卻正對上江竹笑瞇瞇的臉。
他猛地一愣,后脊一陣發(fā)涼,要罵出口的話也硬生生吞了下去。
就聽江竹緩緩開口,用極低的,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你這雙眼珠子,若是再敢亂看些你不該看的人,我就把它挖出來煉藥?!?br/>
葉安松渾身一顫,竟然嚇得腿都軟了,他踉蹌著繞開江竹,再沒敢放一句狠話,甚至連站在一邊哭的葉安柏都沒管,就這么跑了。
趙樂在安慰石頭,石頭在哄嚇呆了的福崽。
葉安年皺起了眉,他剛剛明明看見江竹笑容溫和的跟葉安松說了什么,怎么葉安松就嚇成了那個樣子?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只覺左肩上一重,江竹已經(jīng)站在了他身邊,正伸手攬著他。
“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葉安年搖搖頭,有些擔憂道:“恐怕老葉家不會善罷甘休的?!?br/>
江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輕笑了聲:“那又怎樣?”
“你只管安心就好,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