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
電話鈴音忽然響起,她倒吸了口氣猛然驚醒,緊握的指關節(jié)泛著陣陣青白,額前的劉海被滿頭的薄汗膩在額上,長吁一口氣后,伸手撫向額頭,回想著剛才的夢,為何這夢如此真實?
“鈴……鈴……”
忽然,手背頓感一絲涼意,一滴水珠毫無預警地滴落在手背上,撫額的右手順勢摸向臉頰,臉上竟早已一片濕潤。
她,哭了――?
“鈴……鈴……”
望著茶幾上閃著熒光的屏幕神情有些呆滯,短暫的茫然后,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哥?!?br/>
“蘿蘿,半小時后我來接你,你準備下?!睖貪櫟穆曇魝魅攵小?br/>
“???”唐印蘿反射性的啊了一聲,沒記錯的話她哥現(xiàn)在應該正置身于藍天白云之中。
“你今天不是飛A市嗎?”
“誰說的?”電話那端反問。
“呃?我上次看到李秘書的行程表上顯示你今天在A市有個什么什么的會要開啊。”
“哦?!?br/>
“……”
“那你現(xiàn)在在哪?”她接著問。
“李秘書旁邊?!彪娫捘穷^答。
“……”
她望著天花板翻猛白眼,無言以對。
李秘書是她哥的秘書,一名男秘書,她哥是家族公司Boss,整個公司從上到下,連保潔員都是男性,每次去公司找她哥時,敢情就像進了和尚廟。
有次恰巧還聽聞兩個新進員工正在八卦她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那個討論真是叫精采絕倫,差點沒忍住要給那倆人翹拇指點贊,但最后考慮到她的身份,胳膊肘不便向外拐,最后也只好勉強作罷。
公司本也是有女性員工的,怪只怪她哥長的……長的太好看。
請原諒她的詞窮,因為她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詞來形容她哥的盛世美顏,所以歸納了很久之后,終于用太好看三個字作為總結性發(fā)言,在她眼里,長的好看的都叫盛世美顏,然而,豈今為止,她還沒有見到過比他哥還盛世美顏的。
在她哥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公司的女員工們個個打份的跟個百花仙子,天天想盡一切辦法偶遇,幻想能與她哥譜寫一段曠世絕戀,于是她哥就悲催的在偶遇中渡過每一天。
什么公司門口偶遇,吃飯偶遇,電梯偶遇,甚至假裝走錯廁所來個偶遇,最后終于成功讓她溫潤如玉的美大哥下了最后通牒,公司一律只留男性員工,給女性員工每人發(fā)放一筆驚天遣散費,沒錯,只要是女性,包括保潔大嬸,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保潔大嬸相比那些梨花帶淚一步三回頭的百花仙子們,簡直走路帶風,自帶BGM。
電話那頭一陣輕笑道:“會議臨時取消了,半小時后見,還有別老翻白眼,小心翻不回來。”說完便掛了電話。
瞪著電話愣了好一陣,然后噗嗤一笑,真是知妹莫若哥啊。
唐祈玉――她的哥哥,專業(yè)來說他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他們相識于孤兒院,噢……確切來說應該是她在垃圾桶里被他撿回來的,沒錯,她就是傳說中垃圾桶里撿來的孩子。
她哥的身世說來也是心酸,聽院長媽媽說在她哥七歲那年,家里生意破產(chǎn)欠了一屁股債,父母帶著年僅七歲的他顛沛流離,四處漂泊,在一次被追債的過程中不幸被債主派來的打手揍的頭破血流休克過去,及時送到醫(yī)院后才撿回條命,最后他父母忍痛決定將他暫寄在孤兒院,結束他顛沛流離的生活,而他的父母則打算重頭來過百手起家,還清所有債務后再將他接回去。
院長媽媽說在他被送來的那一天白雪紛飛,在孤兒院門口對他父母說了四個字“我等你們”,然后便獨自進了孤兒院大門,在孤兒院門口的倆夫妻掩面大哭,泣不成聲。
進了孤兒院后的他很乖,不哭也不鬧,與其他剛進院天天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們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使的化身。
但這個天使的愛好有些與眾不同,就是對垃圾桶情有獨鐘,每天晚上都要巡視一番,攪上一攪,院長媽媽心疼的認為顛沛流離的生活習慣讓他一時無法改變,也不忍心去糾正,并自信院里每天的三餐溫飽會讓他慢慢改變的,只是沒想到這垃圾桶他一翻便翻了大半個冬天……
直至有一天,也是恰逢一大雪天,他在例行公事時翻到了一個被雪覆蓋的襁褓,襁褓中有個不知生死的嬰兒,面色青紫,雙眼緊閉,不哭也不鬧,那個嬰兒便是她。
最后在及時的搶救中,她幸運的活了下來。
襁褓中留有一張褶皺的紙條,上面寫著“印蘿”倆字,或許這就是她的名字,但為何她會出現(xiàn)在垃圾桶里,對于這問題,在眾人極其認真的討論下終于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那天雪太大,將襁褓覆蓋,她不哭也不鬧,導致鏟雪時連雪帶襁褓的一起鏟進了垃圾桶,這一鏟可真是將原本可以擁有“雪的孩子”如此優(yōu)美的稱呼,愣是將她鏟成了“垃圾桶的孩子”。
之后,她便正式開啟了孤兒院的生活。
她哥可能被自己在垃圾桶里撿到個活人嚇的不輕,于是自行治愈了每天例行的公事,即便是路過也不帶捎上一眼。
院長媽媽說小時候的她每次哭鬧不止,只要她哥一哄,她就不哭了,還會沖著他笑,像是知道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樣,一走就又鬧,所以拉扯她的重任就悲催的落到了她哥頭上。
直到她六歲那年,院里傳來消息說她哥的父母將債還清要接他回去了,之所以六年來未曾回孤兒院看過他一次,也是怕追債的上門找麻煩,所以一狠心六年不見,也是為了他好,如今把債務還清了,還經(jīng)營了一些小本生意,生活安定下來后,便要將他接回。
許是生活在孤兒院,在這個所有孩子都期盼有個溫暖的家的院里,他們比同齡的孩子都更懂事,當然,她也不例外,雖然心里很失落,他要離開她了,但更多的是為他高興。
那天當他父母來接他的時候,他安靜地整理著衣物,面對六年未見的親生父母看不出有絲毫的情緒,正如六年前那場大雪天被送進孤兒院時的他一樣平靜。
孤兒院的每個孩子們都期盼著能有一個家,對于他們來說,家的溫暖是無比渴望與無比憧憬的,對于自己親生父母能回來將自己接回家,怕是這些孩子們都不敢奢望的一件事。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連她的衣物用品也一并打了包,后來才知道,原來他父母早已從院長那知曉她的事情,也決定一起將她帶走收為養(yǎng)女,在把自己臉捏青后才確定自己并沒有在做夢。
從那以后她便有了一個溫暖的家,有慈祥的父親與疼愛她的母親還有一個好哥哥,名字也冠上了他們的姓。
至今都還能清晰的記得當年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喜悅,相信這也是她此生都無法忘記的。
之后的歲月中,家里的生意也越來越好,她哥邊讀書邊幫家里打理生意,那時的他便展現(xiàn)出過人的經(jīng)商才華。
后來,公司也越做越大,她儼然坐享其成的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有時她會感慨自己不幸的出生,但卻又無比感恩上天對她的眷顧,讓她何其幸運遇到了那個將她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唐祈玉,他們是她的親人,讓她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鑒于無人知道她真正的生日是什么時候,所以她哥便把撿她回來的那天作為她的生日。
六歲之前她每年的生日愿望都多的許不過來,六歲之后,她每年的生日愿望都始終如一,那便是希望養(yǎng)父養(yǎng)母還有她的哥哥能永遠幸??鞓?,因為她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個家,如今愿望已經(jīng)實現(xiàn),而且還如此幸福,上天如此眷顧她,她哪還敢再向上天討要什么。
唐家予她的恩情,如果可以,她愿意用生命去報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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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有點土,h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