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氏囑咐沈月蘿,送些餃子給鄭家父子。
沈月蘿問蘇蘭去不去,還告訴她,鄭林家養(yǎng)了只小花豹,是她寄養(yǎng)在鄭林家的。
蘇蘭心動(dòng)了,可是剛站起來,一個(gè)響亮的屁便蹦了出來。
她苦著臉,不得不坐回小凳子上。
沈月蘿忍著笑,一個(gè)人去了鄭老爹家。
小花豹已經(jīng)能走能跑,豹子奔跑的野性顯露無疑。
聽見沈月蘿的腳步聲,竟從大貓的窩里竄出來,奔到大門邊,撓著門。
鄭林插上大門,正在院子里洗澡。
男人嘛,洗澡在院子里也很正常。
端盆水,舀著帶淋著,頭從淋到腳,又方便又涼快。
洗澡,當(dāng)然是脫的光溜溜。反正院里除了大貓,也沒別的雌性。
看見小花豹扒著門縫撓門,嘴里發(fā)出嗚噢嗚噢的聲音,他沒有太在意,依舊慢條斯理的舀著水,往身上沖,“你又不是狗,咋還學(xué)會(huì)撓門了,莫不是想回山里去?這可不行,你是月蘿帶回來的,要回去也得經(jīng)過她的同意,我可不敢做主放你離開!”
“嗚噢……”小花豹回頭看了他一眼,接著又開始撓門,憨憨的小模樣,可招人疼了。
還沒等鄭林再說什么,就聽有人拍門,接著,是沈月蘿清脆悅耳的聲音。
“鄭叔,鄭林,你們?cè)诩覇??我娘讓我送些餃子過來?!?br/>
鄭林先是一愣,手一松,棉布掉進(jìn)水盆里,接著腦子蒙了,臉紅的跟充血似的,在原地轉(zhuǎn)圈,不知是該先穿衣服,還是先把自個(gè)兒藏起來。
“鄭林?”沈月蘿又喊了聲,沒聽見有人應(yīng)答,只聽見有什么在撓門,她蹲下身,透過門縫,看見小花豹正努力的想往外面擠。
大概是見門撓不開,又看見她的臉在門縫的另一邊,所以它拼了命的想從門縫擠出來。
奈何門縫太小,它把腦袋擠的變形了,搞成十分怪異的模樣,還是只能透過門縫看她。
沈月蘿瞧見它那模樣,心疼壞了。果然是有靈性的東西,雖然吃了大貓兩天的奶水,卻也還是知道誰才是它最親近的人。
哐當(dāng)!
隔著門的小院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摔在地上了,動(dòng)靜還不小。
接著是鄭林慌亂的聲音,“那個(gè),月……月蘿你等一下,我馬上就過來開門?!?br/>
鄭林慌死了,衣服套錯(cuò)了,穿個(gè)褲子,差點(diǎn)摔倒,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回頭一找,發(fā)現(xiàn)鞋子又不見了,怎一個(gè)亂字了得。
“哦,沒事,你慢慢收拾,我不急?!?br/>
沈月蘿回答的聲音還算平靜,其實(shí)她想告訴鄭林。
你家門縫很大,小花豹都擠出來半個(gè)腦袋了,她能看不見了院里慌亂的人影嗎?
不過,連鄭林穿褲子的動(dòng)作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哪天鄭林發(fā)現(xiàn)這個(gè)秘密,不知會(huì)做何感想。
就在沈月蘿胡思亂想時(shí),院門開了,鄭林頂著一張紅的跟猴屁股似的臉拉開門,一看見沈月蘿,俊俏的臉更紅了,“你……你……你來了?”
“咳咳!”沈月蘿低頭干咳了兩聲,掩去那幾分尷尬,站起身,將盤子遞給他,“這些餃子你拿回去,我就不進(jìn)去了,挺晚的了?!?br/>
要說在此之前,她還真沒在意男女之別,但是今兒似乎不同了。看見一個(gè)男娃的身體,還能淡定如此,估計(jì)她也算獨(dú)一份。
鄭林從她手里接過東西,臉兒紅,心兒顫,“那……那你路上小心?!?br/>
“嗯,那我走了,你關(guān)門吧,”沈月蘿正要挪動(dòng)腳步,只感覺腿上癢癢的,低頭一看,原來是小花豹正趴在她腳邊,親昵的蹭著她的褲腿。
沈月蘿蹲下身子,揉著它的腦袋,“你蹭什么呢,你還太小,不能跟我回家,等你斷奶了,我再來接你,行不?”
“嗚噢……”小花豹抱著她的腿,就是不肯放開,胖乎乎的小身子,跟個(gè)球似的。
“它是舍不得你,好像每天都盼著你來似的,要真不行的話,你晚上帶回家,等它餓的時(shí)候,再地抱過來也行,”鄭林臉還紅的很,見到沈月蘿跟小花豹依依不舍的模樣,有些心疼。
“我可以抱走?”沈月蘿將小花豹撈起來,抱在懷里,滿眼驚喜的在看著鄭林。
“嗯……可以,應(yīng)該可以,”鄭林被她灼灼的目光盯著,害羞的不敢迎上她的目光,眼睛看向了別處。
“那我便抱回去了,哼,要是晚上敢瞎叫喚,看我怎么收拾你,”沈月蘿揪著小豹的耳朵,在它耳朵惡狠狠的威脅。
“嗚嗚,”小豹兒窩在她懷里,腦袋直往胳膊縫里鉆,軟軟的小身子,可愛的緊。
“你路上小心,”鄭林一直站在門口,目送沈月蘿走遠(yuǎn),一直到沈月蘿拐了彎,才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退回院里,關(guān)上門。
鄭老爹挑開窗子,將院里的一幕看在眼睛里,嘆了口氣,勸說兒子,“我探過你嬸的口風(fēng),就算月蘿跟永安世子的婚事不成,恐怕你也沒機(jī)會(huì),你曲嬸說,月蘿現(xiàn)在主意大的很,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的話,她也不能強(qiáng)求,所以啊,你想娶月蘿過門,爹跟曲嬸幫不了你的忙,得靠自己,知道嗎?”
“誰要你幫忙,我自己的媳婦,自己求,餃子還熱著呢,您要吃嗎?”鄭林氣呼呼的走到窗前,將盤子遞給他。
鄭老爹眼睛一亮,“吃,當(dāng)然得吃了,過了夜就得擱壞,那多可惜,你到廚房拿兩雙筷子,再把那壇子黃酒給我拿來,吃餃子沒酒可不成?!?br/>
鄭林悶悶的去廚房拿了東西,擺到鄭老爹屋里,父子倆對(duì)坐在小屋里吃餃子。
沈月蘿抱著小花豹回家,在路上遇見穿著馬甲,肩上搭著衣服,不知從哪回來的周勝跟劉大寶。
他倆看見沈月蘿,心境跟從前迥然不同。
“月蘿,這么晚了,你干嘛去呢?咦……這是你的小豹子吧?”周勝滿眼熱情的招呼,隨后看見她里懷里抱著的小東西,看著像狗,又有點(diǎn)像小貓。
劉大寶也看見了,第一句話是,“要是把它賣了,肯定值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