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沉著臉,語氣冰冷地說道:“那你想要什么!?”
Del直言不諱地開口討要道:“一筆能讓我東山再起,讓我組建重型團隊能夠與Dunn媲美的錢。”
“Del,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彼坪跻磺卸荚谑⑹赖念A料之中,他挑了挑嘴角,說道:“你就這么確認,我會答應你的這些無禮的要求???”
Del一聽,立刻有些緊張起來。
他看著盛世,心里在權衡這個女人對他的重要性。
半晌后,他試探性地說道:“當然,你也可以不用答應我,只是我也不敢保證,這個女人,能不能在你面前多活一秒?!?br/>
說完,他拽住顧南溪的頭發(fā),猛地往后拉了拉,隨后用槍對著她的腦袋。
如此粗魯?shù)膭幼?,扯得顧南溪的頭皮直發(fā)疼。
冰冷的黑色槍口,仿佛死神的臨近,嚇得她狠狠地抽了口冷氣,身心慌亂。
或許是盛世此刻的冷靜無聲激怒了她,她仿佛看到一種道由不清的絕望。
顧南溪的肩膀微微抖了抖,她沖著Del大吼道:“你別枉費心機了,他是不可能救我的,我只是言氏集團的員工,并沒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Del用槍抵著她的腦袋,面目猙獰地大吼道:“該死的女人!你給我安靜一點,把我惹毛了,一槍崩了你!”
說完,他又拽著顧南溪的頭發(fā)往后扯了扯,然后沖著盛世大吼道:“盛少,我的時間有限,你考慮得怎么樣了?。俊?br/>
頭皮被這樣拉扯,那股鉆心的疼立刻襲來,顧南溪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的蒼白,五官幾乎都皺在了一起。
盛世見狀,面色一沉,立刻對著Del厲聲頓吼:“一百億美金?!?br/>
他的這聲震吼,將整個云頂山徹底的震住。
顧南溪整個人僵在那里,她沒料到盛世會救自己,而且這么的果斷。
四周鴉雀無聲,Del最先緩過神來,心里掩飾不住的激動,大笑著說道:“哈哈哈……沒想到這個女人這么值錢!”
盛世的目光含著些幽深,咬了咬牙,語氣冰冷地說道:“你要是敢食言,我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
說完,沖著旁邊的黑曜說道:“立刻安排轉賬!”
黑曜也不敢怠慢,立刻開始吩咐底下人,進行賬戶鏈接及轉賬事宜。
幾十秒過后,只聽見“?!钡匾宦?,艾德看到信息,眼眸里大放光彩。
他跑過去,將手中信息遞給Del,激動地說道:“老大……錢已到賬!”
Del瞄了一眼信息,禁不住笑意滿滿,大聲說道:“盛少,你果然夠爽快!”
盛世的目光如黑夜般幽深,眼底蘊含著濃濃的殺意,語氣冰冷地說道:“現(xiàn)在我要你把人,完好無損地給我放了!”
Del突然笑了起來,槍口沿著顧南溪的面頰上下滑動,女干詐地笑了起來,說道:“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居然會這么值錢,簡直比幾百顆南非大鉆還值錢?!?br/>
說著,他又笑了笑,沖著盛世挑了挑嘴角,戲謔著說道:“這棵會搖錢的樹,怎么能就這么輕易的放開?!”
他的出爾反爾,瞬間讓的氣氛變得冷凝,只見盛世的眉心一擰,周圍的槍瞬間全部上膛,黑壓壓的人群齊刷刷的從整個白茫茫的山丘中立了起來,只聽見“哐”地一聲槍響。
“??!”顧南溪被腳邊的子彈嚇得立刻從原地亂跳,開始驚聲尖叫起來。
Del將顧南溪狠狠地扣住,槍口對準她的額心,沖著在場的人大聲吼道:“統(tǒng)統(tǒng)給我把槍放下!放下!……否則我立刻要了她的命!”
顧南溪被嚇得有些慌神,整張臉變得刷白,黑曜見狀,立刻握著拳頭,只等盛世一聲令下,即刻上前要了Del的命。
盛世見顧南溪被嚇住,頓時面色一沉,咬著后槽牙,語氣帶著慍怒地吼道:“Del,不要挑戰(zhàn)我的極限???”
Del扣住顧南溪的手,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說道:“我非常清楚,要是我現(xiàn)在放了她,你肯定不會讓我順利地走出這里!”
說著,他用槍口戳了戳顧南溪的腦袋,笑著說道:“所以這個小美人,我還要借用借用?!?br/>
他的戳顧南溪的動作,看在盛世的眼里,簡直是罪該萬死!
他巴不得即刻抓住Del,讓他嘗嘗言氏暗部的十大酷刑!
此時,山頂傳來“嗡嗡”刺耳的聲音,伴著螺旋槳攪動空氣的速度,整片山林開始重重疊疊的搖晃。
艾德放下手中的無線耳機,沖上前,沖著Del大聲說道:“老大,我們的飛機來了!”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Del頓時信心滿滿,拉著顧南溪就要往后退,“走,立刻走!”
頭頂風生雀起,顧南溪的長發(fā)被卷著放肆地飛舞。
她明白,只要自己被Del帶著踏入了飛機,心存的可能性將微乎其微。
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她只想從他的手中逃走。
顧南溪想也沒想,低頭,沖著Del的手背狠狠地咬下去一口。
Del沒料到這個女人這么大膽,那股鉆心的疼痛讓他措手不及,反射性地拿起手槍,沖著顧南溪的臉上砸去,“啪”地一聲,伴隨著粗劣惡俗的咒罵,“你這該死的女人!”
顧南溪的眉骨被砸重,鮮血立刻溢了出來,順著眉線的位置,汩汩的往下流淌。
裂開肌膚的疼痛,滋擾著內心,她只是咬著唇,悶悶地“嗯”了一聲。
Del正在火頭上,立刻將顧南溪扔在地上,拿起手槍,準備大開殺戒。
這是最后一張王牌,不能因為他的莽撞而回撕毀。
艾德立刻上前,大聲地說道:“老大,千萬別殺了她,留著她,以后我們才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的錢。”
Del雖腦熱沖動,但還是殘存著半分的理智,立刻安奈住內心殺人的沖動,上前揪住顧南溪的頭發(fā),用力往飛機的放下拖去。
眼見著自己的女人遭受到如此的待遇,是個男人也無法接受,更何況像盛世這樣的男人。
他趁Del不備,立刻沖了上去,只身犯險,想要將顧南溪救下來。
Del的手下人見狀,立刻抬手舉起手槍,只等最后一秒的發(fā)落,隨時準備進行射擊。
然而,盛世卻并未停留,只是冷著臉,在風雪里,束手上前,腳步帶著凌厲的氣息,直逼Del的方向而去。
Del被嚇得不行,立刻那顧南溪作要挾,大聲地吼道:“你給我站??!你敢再靠前,我就殺了她!”
盛世的雙眼帶著濃濃的血紅,仿佛月滿時分殘忍兇猛的狼人。
周遭兇殘的戾氣,將所有人徹底地震住。
盛世的雙眼狠狠地鎖定住Del,語氣冰冷地說道:“你要是敢動她一份毫毛,我一定會讓你一次享受夠言氏暗部的所有刑法,也會讓聽命于你的人,全部千刀萬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br/>
盛世的話帶著些威懾,嚇得Del有些手抖。
顧南溪見狀,立刻抬腳,往他的下腹踹去。
她這一腳踹了Del一個措手不及,立刻放松了手中的束縛。
顧南溪見狀,立刻拔腿就跑。
Del氣惱不已,立刻握住手中的槍,對準顧南的背影,猛地扣下了扳機。
茫茫白雪里,那個長發(fā)飛舞的女子,邁著倉促的步子,往自己的懷里奔跑。
這是多年以來,盛世所有的夢想。
只是這一次,他卻并未展開眉眼的笑,只是擰著眉,猛地邁步上前,一把扣住顧南溪的身子,往地上推去。
顧南溪被狠狠地摔到了雪地里,那股兇狠地碰撞,震碎了整顆心房。
原來,介于生死之間,他并沒有那么的愛自己。
是怕自己連累他,還是……
顧南溪心里雜亂的想法并未冒出多久,就被面前的一切亂了陣腳。
那枚急速的子彈,以最快速的姿態(tài),猛地撞進了盛世的左肩。
滾燙的鮮血立刻飛濺出來,“嗖”地落在顧南溪的臉上。
那份滾燙的,含著體溫的熱血,仿佛是一枚拂亂人性的藥丸,嚇得她整個人愣在那里。
Del見人質跑掉,立刻抬手,命令周圍的人開始對不遠處的兩人開槍。
盛世看著地上失神的顧南溪,眉心擰了擰,似乎在掩藏著某些說不清的痛處。
他不過是粗略的打量了一下顧南溪,發(fā)現(xiàn)她并未受傷后,這才漸漸的安了心。
敏銳的聽覺立刻發(fā)現(xiàn)周圍細碎的響動,他暗叫不妙,立刻撲過去,將顧南溪摟在懷里。
這份突然而至的擁抱,仿佛是一個安定溫暖的港灣,徹底地俘獲了顧南溪的心。
她摟著盛世,天旋地轉的翻滾,耳邊閃過熱辣滾燙的子彈,“噼里啪啦”地在他們周圍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