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游樂園中,除了錢淺和顧修之外,沒有一個其他的人,錢淺就這樣席地而坐,托著下顎,慢條斯理的開口:“因為窮過,所以我對錢特別敏感,才到裴家的時候,我才發(fā)覺這家人領(lǐng)養(yǎng)我不是因為不能生,而是因為那時候的裴許歡拒絕一切人的靠近?!?br/>
“而我那個時候的身份,其實很尷尬,相當于古時候的童養(yǎng)媳啊……不過是裴青時和他妻子為了讓兒子學會正常的人際關(guān)系而湊巧選上的?!?br/>
她眨了眨眼睛,以前每次回憶這些過往的時候總覺得不想提及,可是如今卻能夠心平氣和的在顧修的面前提到裴許歡。
她曾經(jīng)以為這一生一世每一次提到許歡的時候心都會隱隱作痛,念念不忘,然后終究這些過往都隨著時間在念念不忘之中逐漸的逝去。
“很奇怪的是,裴許歡拒絕一切人的靠近,唯獨除了我,而因為這樣,我在裴家的身份越加的重要,裴青時的妻子真是一個挺好的人,雖然她骨子里有些高傲,但是對我真的非常用心,可能那是因為他唯一的兒子喜歡我,甚至答應了許歡成年之后娶我?!?br/>
錢淺陷入回憶之中,顧修就這樣上前將她擁入懷中,聽著她娓娓敘述著這一切,顧修的眼前好像浮現(xiàn)了一個無所依靠,卻又不得強顏歡笑的小女孩子在陌生的環(huán)境之中掙扎。
“當我逐漸的長大,裴青時看我的目光越來越奇怪,后來我為了躲避他,參加了舞蹈培訓班,培訓班的老師說我很有舞蹈天賦,其實我也說不上來我到底是因為喜歡舞蹈,還是只是想要發(fā)泄?!?br/>
顧修看著錢淺神情有些恍惚,聽著她有些空洞的聲音,他抬眼看去,卻發(fā)現(xiàn)錢淺五指緊緊握住,指甲甚至陷入了肉里,這刺心的疼痛傳遞到淺淺的心中,她卻只是茫茫然的看著顧修。
顧修的心中難掩的疼惜,緊緊的將錢淺抱住,低聲在她耳畔說道:“都過去了,我在這里,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你,只要顧修在,那么錢淺就永遠在?!?br/>
這句話明明那么淺,可是不知道為何,錢淺的眼睛就有種澀澀的感覺,有什么東西自眼睛之中的慢慢流淌下來,留到她的唇邊,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咸咸的味道讓她有些茫然。
“我哭了嗎?”
她就這樣呆呆的盯著顧修,顧修為她擦拭干凈眼角的淚水,雙手捏著她的臉頰,輕聲說道:“沒有,剛剛下雨了?!?br/>
“噢?!?br/>
“我記得是高中畢業(yè)的前夕,學校通知我讓我在畢業(yè)典禮上表演節(jié)目,單人舞蹈,學習了這么久的舞蹈,從來沒有在正式的場合表演過,我當然非常的激動?!?br/>
說道這里的時候,錢淺整個人有些激動,她雙手緊緊的捏住顧修的手臂,顧修始終不發(fā)一言,正是默默的伸出手一直撫著她的后背。
“那晚上,我從畢業(yè)典禮回到家中的時候,換好衣服去洗澡的時候,家里突然停電了,我一向怕黑,就從浴室出來,裴青時在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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