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爾森學院,初等部。
入學的忙碌已經過去,現(xiàn)在整個初等部已經步入了正軌。
漢克在自己的辦公室中喝著白開水,手邊是上節(jié)煉金術課的資料。
窗外,西卡蘿的班級正在瑪利亞的帶領下進行戶外訓練,雖然很擔心,但是因為瑪利亞說如果漢克在場學生們會緊張,所以漢克并沒有看護西卡蘿。
“唉……”雖然漢克一直覺得嘆氣是一種沒有任何作用的無聊行為,但是這一次,他真的覺得有些無力……
“怎么辦?”旁邊的克里斯蒂娜也是一臉嚴肅的樣子。
“從昨天開始,我已經把我會的最簡單的法術也交給西卡蘿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放不出來?!睗h克的左手扶著頭說道。
的確,從昨天西卡蘿放學開始,漢克先后教給西卡蘿照明術,氣流擾亂,甚至還有更加簡單的魔力沖擊,但是這些東西西卡蘿一個也放不出來。
要知道,在梅迪紐斯的五歲孩子都能勉勉強強放出一點光亮。
到了最后,漢克看著西卡蘿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不忍心的放棄了。
“明明已經有魔力了,但是為什么放不出來呢。”克里斯蒂娜疑惑的說道,她已經在黑塔呆了120年了,見過各種各樣沒有才能的人,但是從沒有見過這種例子。
“算了……”漢克喝了口水“或許她真的不適合戰(zhàn)斗吧……”
“也許吧……”
“砰!”教室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摩爾迪斯?”看到許久不見的摩爾迪斯陰沉著臉出現(xiàn)在門口,漢克覺得心中發(fā)緊。
“你今天上午在哪里?”
摩爾迪斯急切的問道。
“學校里,學生們可以為我作證?!毕乱庾R的,漢克提出了不在場證明,他可以感覺到似乎是出事了。
“跟我來一下,有麻煩了?!?br/>
國安部,指揮所。
平時算的上熱鬧的指揮所,今天卻顯得冷冷清清。
平時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出現(xiàn),總指揮的位置上,卻做著一臉陰霾的安托亞斯,從他不斷叩擊桌面的手指來看,他的心情很急躁。
“這是……”
漢克走進來,看著空曠的指揮室,有些驚訝。
“你就是漢克先生吧。”安托亞斯站起身來,握了握漢克的手“你的事我聽說了,上一次感謝你的幫忙。”
從安托亞斯有些顫抖的手,漢克可以感覺到他內心的不平靜。
“找我有什么事嗎?”漢克可不認為對方是專門找自己來道謝的。
“長話短說了?!卑餐衼喫顾坪跗届o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蘭迪亞斯失蹤了?!?br/>
“……”漢克沒有說話,他實在想不到堂堂國安部總指揮居然失蹤了。
“怎么回事?”
摩爾迪斯從旁邊拿出一份文件,從格式上來看是一份口供,上面是事件的經過還有所有有關人員的供詞。
非常的簡單明了。
昨天晚上蘭迪亞斯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來信,然后自己一個人神神秘秘的借用傳送門傳送到梅迪紐斯,目擊到的人只有當時還在加班的人還有傳送門外的塔芭莎。
事后的幾個小時內都沒有人再見過蘭迪亞斯。
直到凌晨,安托亞斯才發(fā)覺不對,發(fā)動了國安部的所有力量,搜尋蘭迪亞斯的蹤跡。
“不過我們目前唯一的收獲就是這個。”安托亞斯從懷里拿出了一封信一樣的東西“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就是蘭迪亞斯收到的信了?!?br/>
敬啟:
尊敬的國安部總指揮,您好,相信您已經看到了今天早上的報紙,沒錯,失蹤案就是鄙人的手筆。
如果您不想看見更多的類似事件出現(xiàn)在明天報紙的頭條,就請來梅迪紐斯的倉庫街,16號。
另外,這張紙上附魔了偵查法術,您拆開信的一瞬間開始,您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jiān)視之下。
如果您打算通知他人或者留下暗號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處死人質。
請您三思。
沒有署名,沒有來信人,小紙條一樣的短信。
“我們已經徹底研究過這張紙,上面的確曾經有偵查術式殘留的痕跡,同時還有反預言術的加持,我們很難追蹤其到底來自哪里。”
摩爾迪斯說道“另外,倉庫街的16號我們也已經派人查看了,殘留了一些打斗的痕跡,甚至偵測到了圣騎士特有的能量殘留?!?br/>
“但是在沒有證據(jù)表明她遇害之前,我不會放棄的?!卑餐衼喫拐f道,漢克從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的不只是堅定,還有一絲……瘋狂。
不過對于這種事情,漢克是不想?yún)⑴c的。
“所以呢……找我來什么事……”漢克放下紙條說道,的確,他并沒有義務參與這次事件。
“雖然我知道有些死皮賴臉……不過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們?!卑餐衼喫拐f道。
“國安隊的所有力量都已經派出去尋找蘭迪亞斯的蹤跡了,雖然希望渺茫,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br/>
的確,像漢克這種高手非常稀少,而在國安隊任職的更是鳳毛麟角,他們大多都被王室招攬了過去。
當然,不會借給國安隊用。
“雖然您這么說……不過,我認為以我的力量太過微薄,請您另請高明。”
顯然,漢克在面對實力未知的敵人的時候總是非常謹慎,或者說膽小,更不要提為了一個與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唉……”安托亞斯嘆了口氣,顯然,他也能夠理解漢克的心情。
“喂,等一下。”摩爾迪斯叫住了漢克。
“還有什么事嗎?”
“……你知不知道,當初我把逮捕到你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國安隊所有人都要求將你就地處刑,當時只有蘭迪亞斯和我頂著壓力強行將你保下來?”顯然,摩爾迪斯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的憤怒表現(xiàn)出來。
“……”漢克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的房子,你的正當身份,你的工作,甚至西卡蘿上學的問題,都是蘭迪亞斯安排過的,如果沒有她,你現(xiàn)在只能在貧民窯的一角,靠著破布和剩飯過日子?”
漢克還是沒有說話。
“喂,你說話啊,你知不知道?!蹦柕纤癸@然已經憤怒了,他抓起漢克的衣領問道。
漢克還是沒有說話,空洞的眼中看不出一絲感情的痕跡。
碰!
漢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臉上印著一塊拳印。
這一下摩爾迪斯可謂是下手極重,漢克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
“好了,摩爾迪斯……”安托亞斯說道“他沒有義務為我們做什么?!?br/>
摩爾迪斯憤怒的看著漢克,眼神中充滿怒火。
漢克現(xiàn)在非常奇怪。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在摩爾迪斯動手的一剎那可以有至少十種方式進行反制。
但是今天的自己卻遲遲下不了手。
心中總有一種力量阻止自己,比精神幻術更強的力量。
“這是為什么呢,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如何向漢克解釋愧疚一詞的含義。
這是在黑塔中學不到的東西。
黑塔中沒有友情,更沒有信任,自然也沒有背叛別人之后的愧疚感。
漢克回到學校,已經是放學時分了,西卡蘿在教室門口,旁邊是馬爾蒙斯。
“漢克!”西卡蘿撲到了漢克的身上。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啊,把你家孩子放在這里很危險的。”馬爾蒙斯說道。
“……”漢克不知道現(xiàn)在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在他心目中,馬爾蒙斯明明不用管西卡蘿的,但是他還是照看西卡蘿,直到自己回來。
“算了,以后小心一點吧,我也要回家了,我女兒應該在辦公室等急了。”馬爾蒙斯說完,拍了拍漢克的肩膀,轉身走了。
看著自己懷里的西卡蘿,不知道為什么,漢克覺得自己心中的那種力量更強烈了。
好像有蛇在啃食著自己的心。
帶著西卡蘿回到家里,米蒂西斯已經學乖了,非常乖巧的買回了菜,正在和希爾芬娜無聊的玩著斗獸棋――沒想到希爾芬娜竟然會這種東西。
漢克機械而且麻木的做著菜的,但是他的心中卻一直在思考。
“我為什么會擔心那個叫蘭迪亞斯的女人……”漢克的眼里有浮現(xiàn)出了自己第一次見到蘭迪亞斯的情景,她在城外接引剛剛來到梅迪紐斯的漢克,穿著男裝,說話非常公式化,聽不出感情,甚至還出言威脅過自己。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會為自己說話,而且給自己安排住處,還有工作。
為什么?
“因為責任……”克里斯蒂娜說道。
“責任?”又是一個在黑塔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詞語。
“那是什么?”漢克問道。
“無法解釋,責任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東西,那個叫蘭迪亞斯的小丫頭有著圣騎士保護每一個向善之人的責任,所以保護了你,又因為國安隊保證每一位公民生活質量的責任所以為你安排住處和工作,又因為履行國安隊的保護每一位公民的責任,所以被人綁架,這就是義務……”克里斯蒂娜飄在天上說道。
“這樣做有什么好處?”漢克問道。
“沒有?!?br/>
“為什么?”
“因為責任就是自己能夠做到,也是自己必須做到的?!闭f完,克里斯蒂娜嘆了一口氣。
“那……我的責任呢。”漢克說道。
“你覺得有什么事對你稱得上是自己必須做的?”
“……保護西卡蘿。”漢克看著在桌子那邊,心不在焉一邊摸著旁邊野貓一邊做作業(yè)的西卡蘿說道。
“還有嗎?”
“……”漢克不說話了,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終于,飯做好了。
“今天的菜有些奇怪啊……”希爾芬娜說道。
旁邊的米蒂西斯心虛的看了看漢克,顯然,他也覺得今天的飯味道不對。
“唔……”顯然,西卡蘿的臉色也是不太對。
而漢克則是一口一口慢慢吃著,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出自己在心不在焉狀態(tài)下作出的飯有多么難吃。
“吃閑飯的……”
“?。俊泵椎傥魉挂苫蟮目粗鴿h克。
“這幾天你負責照顧西卡蘿,還有負責她的功課”
“唉,我嗎?”米蒂西斯驚訝的說道,要知道,平時這種事情漢克都是親自做的。
“沒錯?!睗h克起身,穿上了灰色的外套,向外面走去
這時,一雙小手拉住了他。
西卡蘿用一種被遺棄小狗的表情看著漢克。
“過兩天我就回來……”漢克摸了摸西卡蘿的頭。
說完,就走出了大門。
留下屋子中完全不知所謂的米蒂西斯。
深夜,塔芭莎的酒吧。
由于國安隊的所有人員都出去尋找蘭迪亞斯了,而戰(zhàn)斗力比較低的塔芭莎則是留在了她的酒吧。
當當當
很難想象,已經是非常晚的時間還有人來酒吧。
“對不起,酒吧這幾天停業(yè)……”塔芭莎打開門,剛想說話,忽然被嚇住了。
灰色的風衣,渾身散發(fā)著不祥的氣息,毫無表情卻讓人不敢直視的臉。
與塔芭莎之前認識的漢克判若兩人。
“有……什么事情的啦……”
“我來履行自己的責任了……”漢克緩緩的開口道,聲音中散發(fā)出的認真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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