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營長其實并非不知道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心下暗暗起疑,感覺是他們在搗鬼。昨天他們把李小乖從他家里拖出來,一直到投下大牢,到今天拉到廣場,李小乖幾乎一直是在睡眠狀態(tài),似乎身體重量一直屬于正常狀態(tài),在剛才還被謝縣長用長巾給卷了起來,這么這時會突然變得很重,竟至于幾個壯漢加上鄭沖都背不動?是不是鄭沖他們使什么詐?
他正在尋思如何應對,李志走過來報告:“報告營長,那怪物睡著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趁機把他們處理了。”
劉營長道:“你的傷這么快好了,剛才不是還一動不動嗎?”
李志臉上微微一紅,說道:“嗯嗯,好些了?!?br/>
原來他一直站在外圍指揮,在謝縣長橫掃過來時,他見機得早,武功也不錯,及時躲開了,但是因為擔心被怪物再度打擊,索性借機躺下裝重傷,在聽到怪物睡覺時,想到自己是這里除劉營長之外職務最高的官,追究下來可能也夠嗆,既然怪物睡覺了,正好借機立功贖罪,于是趕緊起身來報告。
劉營長也沒追究,說道:“這樣吧,你先去把那神仙抓了,這個人太可惡了,潛伏了那么久對付我們,非得嚴懲不可,抓了他你就算一件功勞,至于那個鄭沖,就留給我來應付?!?br/>
李志道:“是?!卑纬鍪謽?,喝道:“都死了沒有?沒死的趕快起來,跟我去抓人。”見沒人回應,一槍對著前面躺著的一個士兵的腦袋,說道:“確認已經(jīng)死了的話,老子就來補你們一槍?!币豢郯鈾C,一聲慘叫,那士兵立刻斃命,假死變成了真死。
李志吹一吹槍口道:“還沒起來的,我一個個補槍。起來的,馬上到我面前集合?!?br/>
地上趴著的士兵紛紛爬起來,雖然太多數(shù)人走路不太利索,卻仍是走了過來集合。
李志道:“今天發(fā)生的事,上頭知道了會怎么樣,我不說大家也清楚,所以如果大家還想繼續(xù)裝死,那離真死也差不遠了,還好現(xiàn)在怪物睡著了,其他人在我們特種兵面前,根本不足為慮,大家就跟我去把其他人全給我抓了,抓不了就當場殺了。只是要注意,為防止意外,先不要驚動怪物。走?!?br/>
一聲令下,眾士兵便朝鄭沖一行人圍過來,不過,大家對于怪物,多少還是心有余悸,雖然是圍攻,卻也沒有很高調(diào),既不吶喊,也不沖鋒,只是緩慢過來,隨時做好有點風吹草動就退卻的準備。
人們都已經(jīng)遠離,留下鄭沖等人孤獨地立于廣場一隅,面對眾多的特種兵士兵,誰都明白,即便是這些特種兵中的大部分都受了輕重不等的傷,要解決這樣一群匪徒,仍然不費吹灰之力。換一句話說,這一群人已經(jīng)是陷入絕境了。
看到敵人行動,劉叔讓大家想辦法繼續(xù)弄醒李小乖,無奈李小乖這一睡睡得太甜,鼾聲震天,嘴角哈利橫流,任憑如何弄都弄不醒。
鄭沖眼看敵人逼近,李小乖卻無法喚醒,事不宜遲,當下果然把弓箭取出,沉聲道:“大家聽著,就算是死,也要把劉老先生帶走,我給你們斷后保護?!?br/>
可是他的這一舉動,倒是讓李志他們松了口氣,這證明怪物確實是沉睡不醒,而且看起來短時間內(nèi)要弄醒他也并非易事,圍得更加堅決了。
?
雷勛在發(fā)呆。
事情這樣發(fā)展他也沒有想到,從他內(nèi)心上說,這群人是冒著風險為他而來,他雖不愿意跟他們走,卻也不希望他們遭遇不幸。剛才拒絕得這么堅決,其實也是因為相信他們都可以在李小乖的幫忙下安全逃脫,沒想到李小乖如此不靠譜,說睡覺便睡覺,使得他們陷入絕境。
只聽得李志冷笑道:“放棄抵抗,束手就擒,說不定還能爭取到從輕發(fā)落的機會。就憑你們這幾個人,想顛覆已經(jīng)固若金湯的世界政府,那不是癡人說夢嗎?為了這個平白無故把命這樣葬送掉,豈不是太傻了嗎?”
鄭沖冷笑道:“我們傻,我們知道會死,但我們至少知道為什么而死,可這十幾年來,數(shù)千萬沒有犯傻的老百姓,一批一批的也死了,他們不傻,可惜一直到死,都不知道是如何死的?!?br/>
李志道:“鄭沖,你是首惡,你應該清楚政府對待首惡的政策,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帶領(lǐng)你的這些手下,放棄抵抗,放聰明一點吧,你看看雷勛,真不愧是地球上來的人,多識時務,多聰明,一個人活在世上,什么最重要,不就是命嗎?連命都沒有了,其他什么的還有意義嗎?”
鄭沖冷笑道:“可惜我們不是聰明的地球人,我們只是傻子新天下人,為義而死,為新天下人民而死,我們在所不惜,就算我們失敗了,新天下還會有比我們笨的人會繼續(xù)努力,你們的日子不會安寧的。少廢話吧,想要抓人,就得自己動手!”一扭頭,吼道:“帶老先生離開?!?br/>
他的同伴得令,就要拉劉叔離開,劉叔澀聲道:“我不能走,我不能把小乖單獨留在這?!?br/>
鄭沖道:“老先生,你難道不明白你的處境嗎?他們一旦把你抓住,一定會被押送千層地獄,那時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劉叔道:“我當然知道,可是,小乖姐弟都是我朋友被抓之前,托付給我照顧的,現(xiàn)在他姐姐被抓,生死未卜,我不能讓他落入政府手中……”
鄭沖道:“老先生,他只是睡覺了而已,你先離開,我一定設法把他弄醒,你快走吧,千層地獄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們普通人受不了,至少還可以選擇死亡,你們卻連死的權(quán)利和自由都沒有……”
劉叔道:“別說了,我知道,可是那地方再可怕,我的朋友們都已經(jīng)忍受了十幾年,我有什么資格害怕躲避?”
鄭沖急了道:“都說我們傻,你是神仙,你為什么也這么傻?你看人家地球人,多聰明!”
劉叔苦笑一聲道:“我們不傻,就不會因為上天的一個安排,苦等二十年,承受那么多苦難,付出那么多犧牲,我們不傻,更不會在今天,出現(xiàn)在這樣危險的場合,是嗎?”
鄭沖道:“老先生,我們只是錯誤地相信了上天,沒關(guān)系,這也讓更多的人明白了,上天也是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只有我們自己,新天下的事情,還是得由新天下人自己解決。雖然得到這個道理,我們的代價有點高,但是也不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是嗎?”
劉叔道:“是。戰(zhàn)斗吧,我?guī)筒涣四銈?,我設法弄醒小乖,如果他醒不了,每年的清明節(jié),就算我在千層地獄,也會給你們點一柱香……”
鄭沖道:“我替這些弟兄們謝過了?!?br/>
劉叔道:“最可憐的是你,好孩子,你這么努力,卻終究沒能完成你的親人的遺愿……”
鄭沖滴下眼淚來,一顆顆淚珠滾落到大胡子上,他擦擦眼淚,咬牙道:“劉叔,別說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古來如此,我無愧我的父母便是,我唯一遺憾的是,我有一個弟弟,未知生死,我一直在尋找他……只希望我死之后,劉叔你能幫我繼續(xù)找到他。”
劉叔道:“這事,你一直沒跟我提過?!?br/>
鄭沖道:“因為這是我心里至痛之事,內(nèi)心至痛,是不會說出來的?!彼〕鲆粔K玉石,交到劉叔手上,說道:“劉叔,這東西我與弟弟各有一個,如果你找到另一個有這東西的人,年歲在十八九歲的樣子,可能就是我弟弟了。敵人已經(jīng)逼來,我要帶頭殺敵了?!?br/>
說著,嗖嗖嗖聲中,一連數(shù)支箭發(fā)了出去。其實他的箭曾經(jīng)射光了,但在戰(zhàn)斗間隙,趁著混亂時,把還能用的箭又都撿回來。
一場混戰(zhàn)就此展開。
不用說,這應該是最后的混戰(zhàn)了。
劉叔拿著鄭沖給他的玉石,一看之下,立即睜大了眼睛,這似曾相識的玉石,剎那間讓他心中一顫,竟忍不住淚如雨下。
蒼天哪,這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命運怎么可能作如此安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