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些沉悶的氛圍當中,蘇子玉好胃口的用了兩碗紅棗魚湯,三個青菜餅子,一塊煎蛋,相比她,陳菊英母女因為藏有心事,這頓飯吃得不多,母女倆都只用了碗稀飯就草草了事。
當然了,蘇總也不是不想幫忙。
主要現(xiàn)在她還在養(yǎng)傷階段,有心無力,并且對這個所謂的‘大周朝’也不熟,真正想要幫蘇家脫困出這種現(xiàn)狀,這個真的是急不了的。
吃完飯也到了正午。
這會日頭大。
蘇家因為原主的師傅天乙道人,長期保持有午睡的習(xí)慣,陳菊英心情不爽利,放下碗筷就回了房間。
蘇子云利落的將碗筷給收拾洗了,從廚房出來,不經(jīng)意看了一眼對面的東廂房,此時門戶大敞著,由她這個角度可見,小妹閑適的躺在搖椅上,拿著一本書籍在看,一邊吃著零嘴,看起來好不愜意。
望了一眼堂屋右側(cè)間的方向,那是她和陳菊英住的房間,蘇子云猶豫了會,還是向東廂房走了去。
“小妹......”
一縷陰影投了下來,聽聲辨音,蘇子玉不用抬頭都知道是這具身子的二姐。
“嗯。二姐有事?”
蘇總正看得精彩呢!她手上拿的這是一個類似于奇異志的話本,說的是一位富家小姐不顧世俗之見跟一個窮書生私奔,辛苦織布養(yǎng)家,供這個男人考上了狀元。
只是沒等她高興,狀元在京已經(jīng)娶了大家族的小姐,等待她的除了休書一封,更是白綾三尺。
富家女死后冤魂不散,機緣巧合下附身在當朝郡主身上,之后就開始展開報復(fù),在這個過程中,“郡主”設(shè)計將狀元,連帶那個大家族小姐一家都發(fā)配了邊疆守城做苦力,然后結(jié)識了待她如珠寶的丈夫,之后兩人三年抱兩,很是幸福的生活到百歲才善終。
這個腦洞很不錯的,至少用蘇總的眼光來看,話本就有點現(xiàn)代的意思。
這幾日她養(yǎng)傷,當著消遣真是不錯。
在蘇子玉上一輩子接觸的那些古人小說話本里,類似于這樣女鬼復(fù)仇的,要不是不得善終,要么就是報仇后投胎了。
而這位不僅報了仇,還以郡主的身份得了美好的姻緣,可見寫書作者思想的前衛(wèi),側(cè)面也能看出,這個叫大周的朝代,其實接納新鮮事物還是挺廣的。
蘇子玉將書合上,看了一眼書面上那個叫“有方則圓”的落款題字,心中暗念著,或許找機會能認識認識這號人物也不錯。
面上卻沒顯露絲毫。
笑著看向端過小杌子坐在她邊上的蘇子云。
蘇子云先是嘆息了一聲,才道,“小妹,我知道你一向鬼點子都不少,家里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你有沒有什么改善的辦法?”
蘇總挑了挑眉頭。
外號辣美人的蘇子云也有開口求人的時候?
這是病急亂投醫(yī)吧?之前原主都沒法改善蘇家這種困境,這會問了也沒用啊?莫不成,蘇二姐知道她不是原主了?
蘇子玉想到這,又在心里否認了。
她是魂穿,這幾天能少說話就少說話,除了系統(tǒng)和自己,目前不可能再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
蘇子云一向是個潑辣又開朗的性子,突然變得多愁多思起來,怕不是也受了剛才陳菊英的影響。
才十六歲的女孩子,本該天真無邪的年紀,這會卻要為了家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傷神,對上那雙此刻看起來有些無助的目光,蘇子玉沉默了一會,突然靈光一閃。
從搖椅上爬起來:
“走,跟我去河邊。”
“去河邊?這會日頭大,去河邊干嘛?”
“去了就知道了。你不是想知道有什么辦法嗎?去了我就告訴你!”
“可是你頭上還有傷......”
“別廢話,那點小傷不算啥!”
正是正午的時候。
因為不是農(nóng)忙,家家戶戶都在家里躲在日頭、或是吃飯呢。
姐妹倆一路往河邊去,路上偶爾碰到幾只癱在路邊樹下納涼的土狗和雞鴨外,這一路上愣是沒遇到一個村民。
蘇家離河邊并不遠。
走路過去最多也就幾分鐘的時間而已。
到達了河邊,看著清澈見底的河水,蘇子玉直接擼了袖子褲管下河,她挑的這個地方是村民經(jīng)常涉水過河的路線,最深的水線位置也就剛好到膝蓋而已。
周邊兩岸長滿了翠麗的竹子。
迎著清風(fēng)擺動,發(fā)出嘈亂又富有節(jié)奏的吱呀聲響。
稀稀松松的日光透過竹枝掃下,可見清澈的河沙中,一個個拇指大小的石螺,有些甚至于有雞蛋大小,還有不少的河蛤。
只要是合適的,蘇總看到都會隨手撿起來,放進出門前帶來的簍子。
蘇子云看得都搞不懂:
“小妹,你說的方法就是撿石螺和河蛤?這兩種玩意沒什么肉,吃著費勁不說,想要去腥還得用不少配料,村子里大家嫌麻煩,一般都是讓小娃子出來撿了家去喂雞鴨的多?!?br/>
話是這樣說,她還是擼了褲子袖子下河,彎著腰幫忙撿螺撿蛤。
不過嘴里少不得碎碎念就是:
“我們家雞鴨加起來也就七八只,一下子吃不了太多,河蛤就別撿太多了,這玩意沒石螺好命,回去熬不過兩天就要餿掉了?!?br/>
蘇子玉也沒解析。
輕輕‘嗯’了一聲,悶著頭繼續(xù)勞作。
主要是解析也很難說通,這種事情,只有真到那一步了,估計蘇二姐才會相信,要不然這會跟她說這兩種玩意可能會賣錢?
蘇子云肯定會不信的!
姐妹倆在河邊待了小半刻鐘的時間,蘇子玉看簍子都裝一半了,捶捶老腰起身,招呼著蘇子云往家里趕。
“二姐,我們回去吧,今兒就撿這些。之后再看情況。”
蘇子云覺得很納悶。
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什么。
悶悶的上前拿起了簍子背上,往家里趕。
姐妹倆到家的時候,陳菊英還在房里沒出來。
蘇子玉也管不了那么多,她還是病號,出去彎腰低頭了那么會,老感覺不好了,到家讓蘇子云將撿回來的石螺和河蛤用水給養(yǎng)上,交代好這個就回屋歇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日暮西山。
起來坐沒一會,又到晚飯時間了。
這個時間點,蘇子盛兄弟幾個沒回來,顯然今晚是不會歸家了,當然,這對蘇家來說也是件好事,那哥幾個不回家,不正說明了他們在鎮(zhèn)上找到了活計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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