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劉家的行為,村長心中是氣悶的,他怕自己會氣死。
安錦瑟看見村長離開,嘴角勾了勾,眼神飛快的掃了一眼在門口看熱鬧的村民。
她的聲音聽上去委屈巴巴的:“祖母,您為什么一回來就要這樣對我啊,當(dāng)初的餓事情,你問問父親,可是通過村長伯伯處理好了的,村長伯伯都被氣走了…”
一雙星光閃耀的眼睛,帶著點點淚光。
“老身一把年紀(jì),不想與你廢話,明日你與你父親將母親接回來。家里最近發(fā)生了很多事,錦瑟啊,承運(yùn)不懂事,你也要懂事啊?!彼咧謿饩従徴f到。
不動聲色給劉秀才使了一個眼色。
劉秀才沉著一張臉看著劉承運(yùn):“承運(yùn),你現(xiàn)在有了自己的家室,為夫和你祖母很高興,你瞅瞅你妻子,頂撞家中老人,就已經(jīng)犯了七出之條,剛剛的瘋言瘋語,便是長嘴多舌,七出她便占了兩出,父親念及要接你母親回來,暫且不讓你休棄她,難道還不應(yīng)該安分一點?”
聞言,劉承運(yùn)挑眉,這劉秀才說的還真是一板一眼。
“父親,我剛剛兩只眼睛都看見祖母追著小錦身后打,她何時頂撞老人?她為自己辯解,就是長嘴多舌?您當(dāng)初應(yīng)該娶個啞巴給我沖喜的?!?br/>
劉承運(yùn)話語剛剛落下,他身后便發(fā)出哄堂大笑。
劉秀才一時間臉上也掛不住了。一張臉黑的跟鍋炭一樣,怒急攻心,一雙眼轉(zhuǎn)眼赤紅。
他揚(yáng)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近在咫尺的劉承運(yùn)沒有躲閃,硬生生承受住這一巴掌。
他本能是要推開,但這無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孽畜,你這是你跟為夫說話的態(tài)度?”劉秀才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一雙滿是老繭的手,在劉承運(yùn)的臉上留下五根手指的印記。
手背的青筋凸起。
“安錦瑟,你的賣身契還在老身手上,你今天要是不妥協(xié),后果自負(fù)。”高順走到安錦瑟面前,壓低聲音說到,原本將希望寄托在自己小孫子身上,沒有想到是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高順只能將殺手锏拿了出來。
安錦瑟聞言,狠狠地皺了一下眉頭。
快速的在原主的記憶中搜尋,一點關(guān)于賣身契的記憶都沒有。
她的眸光中閃過一絲惱火。
“你想做什么?”深呼吸一口氣,她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高順陰陽怪氣的看了安錦瑟一眼:“老身不過是想兒媳婦接回來而已?!?br/>
“祖母,當(dāng)初的事情,村中人人皆知,你現(xiàn)在出爾反爾,你覺得李歡回來,還有立足之地?”安錦瑟很惡心這種行為,李歡本就是一肚子壞水,要是和這個老妖婆聯(lián)手,還不知整出什么幺蛾子。
“沒有證據(jù)的事情,到時候老身安排一場好戲,你配合一下就可以了。”高順既然做出決定,就有了對策,她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嫌棄,為了大局著相,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只能委屈自己的小兒了。
“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賣身契何時給我?”安錦瑟冷靜的談判。
要是高順想要空手套白狼,沒門兒!
“事成之后,老身就將賣身契給你。”高順拍著胸脯保證。
花白的頭發(fā)因為剛剛的奔走,有些凌亂。
“寫下字據(jù),簽字畫押,不然我不會同意。”安錦瑟雙手環(huán)胸,說出自己的要求。
“老身是你祖母,還會說話不算話?”高順瞇著眼看著安錦瑟,臉上已有濃重的不悅之色。
安錦瑟突然伸出手:“不簽字畫押也可以,拿個東西與我抵押?!?br/>
她的態(tài)度堅決,如若高順不答應(yīng),她就不會同意。
高順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回屋。
如果不是李歡執(zhí)意要安錦瑟去認(rèn)錯,她需要這樣忍氣吞聲?
回到屋中,她拿了十兩銀子給安錦瑟。
“用十兩銀子做賭注,祖母夠誠意了吧?”高順一雙眼睛隱含著憤怒的火苗,被她硬生生壓了下去。
聽出她話語中的咬牙啟齒,安錦瑟笑了笑,將十兩銀子接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放在自己的兜里。
從雞圈里面爬了出來,她看著正在對峙的兩父子,拍拍手:“擇日不如撞日,父親,就今天去接母親吧?!?br/>
劉秀才看了一眼安錦瑟,那得意的小模樣,刺了一下他的眼。
“明日吧,今日你回去請個大夫瞧瞧臉,不要寒顫了李家那邊。”說罷,他一甩袖子進(jìn)了屋。
心中卻是被一口氣郁結(jié)著,始終沒有化散。
“安錦瑟,不要以為和祖母說了兩句話,就的尾巴就要翹上天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這鬼樣子?!眲⒊宣愒疽詾?,今天會讓安錦瑟難堪,卻不想以這樣的結(jié)局收尾。
心中十分不痛快。
安錦瑟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小心沾染的雞毛,撇嘴:“你撒泡尿給我看看,順便讓我照照?”
“安錦瑟你個賤人…”
一句話,劉承麗漲紅了臉,她指著安錦瑟的鼻子就要破口大罵。
“夠了,少說一句,沒看見祖母心情不好,去倒杯茶端進(jìn)去。”劉承德適時在旁邊打斷了就要耍潑的劉承麗。
當(dāng)然,這并沒有換來安錦瑟的感激,她只是深深地瞧了這個院子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萬萬沒有想到,高順會用賣身契威脅自己。
“你的賣身契為什么會在那惡婦手中?”楊一弦抹了一把自己偏痛的臉頰。
凌厲的眼神中劃過一抹深意。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安錦瑟不咸不淡的反問,她瘋狂的搜尋記憶,關(guān)于賣身契只是一片空白。
她現(xiàn)在心情有些糟糕。
賣身契意味著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到時候就由不得自己。
“就是說,你現(xiàn)在被那惡婦抓住了把柄?安錦瑟你是真蠢,還是假蠢,賣身契這東西都能丟?!睏钜幌覜]好氣的說到。
目光卻是看著她紅疹的半邊臉。
“大將軍,這好像和你沒關(guān)系吧,哎,話說挨巴掌的滋味如何?”安錦瑟看著戴著**的楊一弦,此刻臉上紅紅的五個手指印,暗暗咂舌,劉秀才下手真狠。
隔著這么厚一層皮,都能扇紅了。
“本將軍受傷,還不是因為你的牽連,安錦瑟你欠本將軍一個人情。”楊一弦摸了摸刺痛的臉,語氣有些小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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