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媽,難道你還敢對我下手不成?”黃依兒一看更是火冒三丈。
“是的,您是我的媽,生我養(yǎng)我長大,可晨曦是我的女兒,您將她掐得滿身是傷,害她現(xiàn)在入住醫(yī)院,我拿您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您一定要闖,我只好動手!”司空破的語聲冷中含痛。
“你動手啊!”黃依兒囂張的喊著往里面沖。
“哧──”一聲響,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司空破一匕首插在了自己的左心房處。
“二少!”飛羽大叫一聲。
“阿破──”楚飛玉搖擺著雙手倒在了蘇松楓的懷中。
司空天和司空森一起沖到了黃依兒的身邊,他們本來是要保護(hù)著黃依兒,謹(jǐn)防司空破的刀傷害到母親,卻都沒有想到司空破刺入的是他自己的身體。
“二哥……”司空森的腳也一軟。
“破──”司空圣大吼了一聲,他威嚴(yán)的眼睛里充滿了傷痛,“你非得要這種極端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嗎?”
黃依兒掩著嘴巴,司空破是她的兒子,可以說是最杰出一個兒子。
她也不是不愛他,只是強(qiáng)勢慣了的她,根本就不能受兒子的激將和冷戰(zhàn),還有就是命令。
她只是恨著蘇紫嫣,她恨那個女人分離了他們司空一家人。
然,她沒有想到的是,司空破的匕首不是對準(zhǔn)她,而是他自己。
“破……”她的全身都在顫抖,司空天和司空森一左一右扶著她的身體。
“走!你們?nèi)甲撸∥乙粋€人也不想見到?!彼究掌票涞哪樕醋?,森冷的語氣依然。
楚飛玉瞪著黃依兒:“你還不走!你想逼死自己的兒子嗎?你是怎么做母親的,眼看著兒子受傷還這么心硬……”
黃依兒一聽:“還不是因為你的女兒,我們司空家現(xiàn)在才會這樣……”
“夠了!”蘇松楓大吼一聲,“飛羽,扶阿破進(jìn)去治療傷口。”然后他又扶著自己的妻子,“飛玉,我們先去照顧紫嫣。”
說完后他們率先離去,司空圣一瞬間就蒼老了十來歲的樣子,他沉聲道:“阿天、阿森,扶著母親走!”
“破……”黃依兒聲音哽咽的叫著他的名字。
司空破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在場的任何人,是不是一定要流血才能解決每一件事情的話?
他再次睜開了眼睛之后,司空家的人也全部離去了……
“二少,我給你看一看傷口……”飛羽伸手過去。
“不用!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司空破冷聲道,“叫高暢全權(quán)負(fù)責(zé)公司的運營,你在此照顧好晨曦,馮慧出院了就保護(hù)著小豬。”
“是!二少。”飛羽馬上命令所有人各就各位。
司空破吩咐完了之后,走出了醫(yī)院。
他身上的血還在往外滲,染紅了左邊的衣衫,而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在痛。
他開車回到了陽光別墅,朱曉曉正在彈琴。
她的琴聲略有一些憂郁,看似絕決卻又有著千絲萬縷般的不舍。
他倚在門旁聽了好一陣,閉上了眼睛,將身心全部沉浸在了她的琴聲里。
不僅是她不舍,他又何嘗舍得!
無論他做什么樣的決定,亦都是殘酷的。
朱曉曉知道他來了!
她彈完了一曲之后,才站起身。
當(dāng)她看到他渾身是血的閉著眼睛時,她想也沒有想就跑了過去,“破……破你怎么樣了?”
男人依然是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將她拉進(jìn)了懷里,緊緊的抱著她……
朱曉曉只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她抬起頭,雙手拍打著他的臉:“破,醒一醒……”
“小豬……”司空破啞聲叫著她,然后將她越抱越緊,“我的心好痛……”
朱曉曉一伸手,撫到他的心房處還在流血,“你受傷了能不痛嗎?你真是的……”緊接著,她又叫道:“馮姐……馮姐,快點進(jìn)來……”
馮慧剛出院來,馬上跑了過來,“朱小姐,先生這是……”
“破受傷了,你快給他看看……”朱曉曉連忙扶著司空破坐在了地板上。
馮慧解開了司空破的襯衫,見他的胸口上一個傷口還在滲血,“朱小姐,我馬上處理傷口,傷口不深,先生只是……”
馮慧本想說司空破的心情不好,但最后還是沒有說下去。
朱曉曉明了的點了點頭,“給他上藥包扎吧!”
馮慧點了點頭,給司空破清洗了傷口包扎之后,然后離開了房間時,司空破說話了:“馮慧,在陽光別墅加派些人手,司空家的任何人都不準(zhǔn)進(jìn)來?!?br/>
“是!先生?!瘪T慧離開。
她站在旁邊凝視著他,他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高大的身體靠在了墻壁上,冰冷的他很安靜,安靜得像是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一樣。
但是,她知道,那是假象罷了。
他是受了傷,可是還沒有什么能打倒他吧!
她慢慢的靠著墻壁坐在了他的旁邊,低聲道:“這是司空家的人傷了你的嗎?”
他的身手那么好,應(yīng)該沒有幾個人能這么近距離的傷了他,她想應(yīng)該是他的親人。
司空破睜開了眼睛:“是我自己!”
“……”朱曉曉的心一震,什么事情能讓他自己在心口上插一刀,這需要多么決然的勇氣和憤怒才做得出來。
她的思緒仿佛瞬間停止了轉(zhuǎn)動,而血液也仿佛不再流動一樣,她只是張著嘴巴就這樣的眼巴巴的望著他。
她終于明白了他說他心痛,是因為痛,他才會插上了這一刀,而不是插了之后才會覺得痛吧!
什么事情要令他這么痛?
“我能幫你嗎?”她的小手握上了他的大手。
司空破卻輕輕的笑了,他的笑,凄涼而又決然。
不知道為什么,朱曉曉看到這笑容,忽然覺得從頭涼到了腳。
她很少看到司空破有這么傷痛過,這種傷痛,即使他天生就能隱藏自己的情緒,他也隱藏不住他心底里的傷痛。
“小豬,告訴我,有沒有曾經(jīng)喜歡過我?”司空破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