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賽,謝飛勝了,勝的徹徹底底,但他自己卻沒有任何的喜悅,仿若一個局外人,客觀的看待著對自己無關(guān)緊要的事。
也或許,全身心的投入比賽,讓他習慣了冷靜,才會將激動的情感,隱藏在皮囊之下。
不論是什么原因,他現(xiàn)在就像一把沒有感情的匕首,犀利而果決,胯下的機車亦像是一臺殺戮機器,在公路上肆虐!
他聽不見任何的響聲,也沒有絲毫的雜念,仍舊如同比賽時的狀態(tài),眼前只有道路。
不知不覺,回到了寢室,悶頭扎在床上呼呼大睡。
時間過得很快,第二天,孫健將視頻發(fā)了出來,很坦然的將自己所做的卑鄙之事廣而告之。
當然,他沒說那輛大貨車逆向上山的理由,否則多多少少會被按一個‘謀殺’的名頭,不僅害己,還害人。
饒是如此,他所做的一切,仍是罄竹難書,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們的口誅筆伐。
至此,他的名聲在機車圈子里徹徹底底臭了,沒過兩天被沈城的勝利隊開除。
謝飛和林巧巧兩人倒是覺得他表現(xiàn)的很大度,最起碼在認錯這件事上,做的挺爺們。
但,錯就是錯了,他們兩個原不原諒是他們的事,網(wǎng)上那些鍵盤俠們所做的一切,跟他倆不挨著。
時間就這么飛快的過去,轉(zhuǎn)眼間期末考試已過,來到了翹首以盼的暑假。
由于課堂上公然頂撞老教授,胖子他們五個,集體掛了科。
倒也不是老教授為難他們,身為一個資深教師,老教授可不會在學業(yè)上跟幾個學生一般見識。
胖子他們幾個表現(xiàn)不佳,大鬧課堂,擾亂秩序,往小了說是年輕人調(diào)皮,往大了說夠記過的。
但老教授寬宏大量,看在他們都是孩子的份上,將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10分的平時成績,左右考慮之下還是給了滿分。
不過,他們幾個實在有些爛泥扶不上墻,幾乎考的都是些50分左右的成績,老教授想給他們提提分都難。
更有甚者,還有一個考30的。
為了這幾個人,老教授扶著眼鏡,辛苦了大半夜,所剩不多的幾根頭發(fā)都熬沒了,也沒找補救的辦法。
故而,才有了這次掛科。
跟他們拉胯的學習成績不同的是,謝飛一如既往的保持著高水準。
高考的時候,他考試成績不理想,可上了大學之后,還算是個刻苦讀書的主兒。
七門考試,三門第一。
老教授對謝飛倒是嚴厲了一些,畢竟嚴師出高徒,日常分數(shù)給了個大大的0。
可即便他拿出最嚴厲的標準批卷,謝飛的成績依舊問鼎,比第二名足足高出5分。
這讓老教授十分欣慰,口中不停夸贊,“真是個好苗子!”
有這成績,獎學金妥妥的囊中之物,不做第二人想。
這讓胖子他們幾個很是羨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趴在謝飛身前,要他趁著暑假給自己惡補學習,免得補考的時候過不了。
謝飛嘛,倒也是義不容辭,加上暑假打工機會多,也不舍得回鄉(xiāng)下,就住在胖子家。
反正胖子父母做生意,一年到頭也不怎么回來,小哥倆玩玩鬧鬧的,也算有個伴。
且對于胖子來說,謝飛簡直就是自己救星,不僅學習好,車技也十分了得,不管學業(yè)愛好,都能隨時隨地討教。
他拿出自己的VR相機,很得意的笑著。
“嘿嘿,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怕了。”
那個相機里記錄著謝飛機車下山的視頻,全景VR的,很是真實。
這幾個月的時間,胖子腿壞了騎不了機車,便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這上面,兩個多月的時間下來,還真讓克服了恐懼。
不過,都說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他戴著VR眼鏡倒是不怕了,可要論到實際操作,那可差了十萬八千里。
所以,他想讓謝飛載著他,跑一次盤龍嶺的山路。
謝飛也沒拒絕,反正他晚上還要上山送貨,胖子不怕累,多一個人陪著也挺好。
就是吧……
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胖子幾眼,面上帶著幾分質(zhì)疑。
“你確定你不能暈?”
回想兩個多月前的那次比賽,他在盤龍嶺山路飛馳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做到了心無旁騖,就算胖子從自己車上摔下來估計也察覺不到。
胖子要坐車跟自己一起下山是沒什么問題,可丑話說在前頭,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安全可得他自己負責。
他說的一臉嚴肅,讓胖子心里打了退堂鼓。
VR再真實也是虛擬,無論如何都死不了人,而實際駕駛,那百公里的時速,那恐怖的彎道,到時候真摔成一攤大肉餅,可怎么辦?
況且,自從謝飛上次比賽之后,駕駛技術(shù)肯定提升了不少,要保證自己不暈,難度不小。
忐忐忑忑的思量再三,胖子決定退而求其次,將自己的高清VR相機架在機車上,讓謝飛再錄一次。
這倒讓謝飛沒什么拒絕的理由了,欣然答應(yīng)。
不過,胖子還是有個疑問,他一直想不明白,在上次比賽的時候,那輛大卡車來的那么突然,謝飛車頭上又架著滿阻尼的鈦尺。
為何他能躲過,而孫健躲不過。
真用天賦來解釋,有些太過于牽強。
對此,謝飛給出了更合理的解釋,也打開了埋藏在胖子心里的疑惑。
對于鈦尺賽這種搏命的比賽模式,自己的經(jīng)驗肯定比不過孫健,能跑的那么好,一來是克服了恐懼,二來是自己感受到了比賽的樂趣,全神貫注。
雖然鈦尺賽的模式比不過孫健,但對于道路上的突發(fā)狀況,估計大多機車手都沒他有經(jīng)驗。
他是誰,一個兼職的外賣小哥,平時送貨的時候哪有封閉道路,這大馬路又不是自己家開的,自己能跑不讓別人跑?
所以,他在駕駛機車的時候,都留一分神,關(guān)注著對向車輛。
這個習慣變成了他的下意識,以至于他總留出一些空間,方便對向車道來車。
那輛卡車在駛上道路的那一刻,謝飛便在草叢的縫隙中看到了大燈的晃動,從而時刻準備著避讓。
也正是這種下意識的行為,讓他勝過了孫健。
胖子聽后,有些驚嘆,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