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的厲害?!?br/>
曹毅臉色有些發(fā)白,瞧著那中年美婦臉上痛苦不堪的神色,趕緊招呼周圍的幾名醫(yī)生,喊道:“快,快,把人送去搶救室。另外,嘉誠公司的那個馬文龍來了沒?”
一名醫(yī)生答道:“來了,好像在廖主任那里。”
“快去把人家請過來!”
“是?!?br/>
骨科辦公室內(nèi)。
七八名醫(yī)生齊聚一堂,將劉得住圍得密不透風。
“馬主任,您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連我們曹副院長都對您贊不絕口,想必您的中醫(yī)水平相當高吧。有事沒事兒,您多來我們醫(yī)院交流交流,也方便我們這些小輩向您取取經(jīng),學習學習?!?br/>
“馬主任,您的那篇論文我看了,里面的論點當真是驚才絕艷。您雖然只是個藥師,但我作為臨床醫(yī)生,也是自嘆不如?。 ?br/>
“馬主任,咱們醫(yī)院本來就和你們嘉誠生物制藥有限公司有合作。你們公司的人員職業(yè)素養(yǎng)這么高,實屬難得。您看要不,定期舉辦一個交流會,咱們互相學習學習經(jīng)驗?!?br/>
聽著一大幫子人七嘴八舌,對著自己一頓彩虹屁。
馬文龍內(nèi)心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被人奉承地多了,他甚至有點分不清事實了,當真以為自己醫(yī)術了得。
“好說,好說。我這個人么,向來很低調(diào)。雖然醫(yī)術尚可,但不喜歡到處顯擺。你們?nèi)羰钦嬗行南胍蛭矣懡?,隨時可以以交流會的名義來找嘉誠公司找我?!?br/>
骨科主任廖俊豪頗為感慨,又奉承了一句,“馬主任,當真大氣!不像圈子里的某些名醫(yī),名頭大了,鼻孔都長在了頭上。別說交流,見了我們,甚至一句話都不屑跟我們說?!?br/>
旁邊一名醫(yī)生附和道:“就是就是。馬主任那是清高但是不孤傲,這才是吾輩杏林之楷模!”
“哪里,哪里。”
馬文龍被這些人吹捧的云里霧里,臉上的笑意從頭到尾都沒散過。
此時。
辦公室的房門被人一把推開來。
一名白大褂醫(yī)生沖了進來,大喊道:“哪位是馬文龍主任?”
“我是?!?br/>
馬文龍笑意盈盈地站了起來。
“之前的那名女病人又犯病了,曹副院長請您過去一道瞧瞧?!?br/>
“好說,那就過去瞧瞧?!?br/>
馬文龍臉上風輕云淡。
這幅模樣讓周圍的一眾醫(yī)生看了,滿心佩服。
“馬主任當真是有些真東西!”
“那是,絕癥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br/>
“我是服氣了。明知道對方是市長夫人,也能這么平常心對待,這才是醫(yī)德,真是讓人心生敬佩。”
“什么?市長夫人?”
這怎么和劉得住說得不一樣啊?他明明說得是普通患者。
馬文龍剛剛站起來,腿有些發(fā)軟,如果不是有人扶著,只怕差點就當場跌倒了。
要知道,他可沒有什么真才實學,完全就是個冒牌貨。
“您沒事吧,馬主任。”
“沒,沒事,坐時間長了,腿有些發(fā)酸?!?br/>
馬文龍尷尬地笑了笑。
“咱們趕緊走吧,馬主任,時間不等人。梁夫人的病情很嚴重,可拖不得?!睓趑r尛裞
那名報信的醫(yī)生一臉焦急,都恨不得上前來拽著對方走。
“好,走,走?!?br/>
馬文龍內(nèi)心滿是忐忑,整個人猶如魂游天外,跟著那名帶路的醫(yī)生一道,恍恍惚惚,也不知道是怎么著就到了急診室。
“馬主任,馬主任……”
足足喊了好幾聲,馬文龍才回過神來。
他扭頭看向了一旁身穿白大褂,滿頭銀發(fā)的曹毅,“啊,曹副院長,怎么了?”
“你這個狀態(tài)不對啊,是不是生病了?”
曹毅皺著眉頭瞧了馬文龍一眼,小聲低語道:“那個,馬主任。我可提醒你一句,病人可是市長夫人,她要是有個什么閃失,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專心一點,好么?”
“好,好?!?br/>
馬文龍晃了晃腦袋,伸手一抹額頭,不料,抹下來一手冷汗。
“曹院,病人情況加重了!”
急診室內(nèi),一名女醫(yī)生跑了出來,“要不,給她打一針嗎啡止疼?”
“不行。她來我們醫(yī)院也不是一兩回了,這東西治標不治本,打的多了,不僅藥效降低,也容易引起藥物成癮?!?br/>
曹毅皺了皺眉,來回地踱了幾步,最后來到了馬文龍的跟前,“馬主任,我瞧著你那篇論文好像對這種病癥很有心得。以中醫(yī)推拿外加中草藥輔佐,甚至可以痊愈。你去試試吧?!?br/>
“我……”
馬文龍啞口無言,待在原地,他倒是想進去,但腿腳不聽使喚,顫抖著挪不開步子。
他哪里會什么中醫(yī)推拿和藥物治療?
此時,一個身影火急火燎地走了過來。
這人長著一個將軍肚,國字臉,看著比曹毅這個副院長還要年輕十幾歲,但卻是蘭陵市中心醫(yī)院的院長,呂永明。
他走過來瞧了瞧曹毅,又瞧了瞧一旁魂不守舍的馬文龍。然后把曹毅叫道了一旁。
“梁夫人怎么樣了?”
曹毅搖頭,“不太好?!?br/>
呂永明瞧了眼馬文龍,壓低聲音道:“這就是你稱贊了足足一天的那人,他好像不是醫(yī)生,只是個藥師,能行么?”
曹毅卻是信心滿滿,“放心吧,呂院長。中醫(yī)這塊兒你不了解,我卻是了若指掌。能寫出那種論文來的人,水平不會低?!?br/>
呂永明還是搖頭,“可我怎么瞧著,他好像有些信心不足?”
的確,一旁的馬文龍此時顯得很是茫然,就像那種上課時打瞌睡突然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的差生。
曹毅笑了笑,“可能是太緊張了。沒事,見了市長夫人這種大人物,難免有些緊張,等他緩一緩,應該就差不多了?!?br/>
呂永明繼續(xù)搖頭,“不,不,我還是覺得不太靠譜。要不,我打電話去請中醫(yī)孫圣手過來?他對這種骨科類重大疾病,向來很有心得?!?br/>
他所謂的孫圣手,乃是蘭陵市鼎鼎有名的中醫(yī),號稱國手。不僅在蘭陵市出名,放眼整個華國,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名醫(yī)。
“孫圣手醫(yī)術的確精湛,但他住的地方,離中心醫(yī)院少說也得三個多小時的車程。等他趕過來,說不定梁夫人的病情會繼續(xù)惡化……”
說道這里,曹毅拉著呂永明的胳膊,往偏僻處走了走,壓低聲音道:
“呂院長,你可想好了。那孫圣手,可不是我們醫(yī)院的人。若是靠他把梁夫人的病情穩(wěn)定下來,可跟咱們醫(yī)院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了?但這馬文龍可不同,他的企業(yè)跟我們醫(yī)院有合作,算得上是半個自己人。他若是能將梁夫人的病癥穩(wěn)定好,你和我,可都是有功勞在的。”
聽曹毅這么一分析,呂永明連連點頭。
“不錯,這話有道理。若是讓孫圣手治了病,咱們醫(yī)院可什么都撈不著了!那就讓那個馬文龍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