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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我兒子怎么樣？”

    然而回應(yīng)趙氏的是大夫的搖頭：“大少爺傷的太重，恐怕于年歲有損，而且日后也再離不開湯藥了?！?br/>
    趙氏的心瞬間涼了，女兒死了，兒子廢了，她這一生還有什么指望。

    “都是你，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給紅袖肚子里的賤種鋪路么！你個畜生，為了一個爬床的丫鬟，寵妾滅妻，如今連自己的嫡子嫡女都不放過，你根本不是人，說你是畜生都抬舉你了！你豬狗不如……”

    趙氏指著凌國公的鼻子罵，凌國公頓時黑了臉，趙氏越罵越難聽，凌國公忍不住直接一巴掌呼了過去：“你住嘴，你個瘋婆子，要不是你把初兒和柔兒教成這樣，他們怎么會出事，是你害死他們的！”

    趙氏哭著吼道：“我害死他們的？凌遠輝，你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處處護著這個賤婢，為了這個賤婢，把自己的嫡女送去家廟，最后還燒死她，這些難道不是你做的？我告訴你，你想抬舉這個賤婢和她的賤種，不可能?！?br/>
    凌國公臉色大變，連忙去護紅袖，然而趙氏早料到他會這么做，搶先提起板凳就往紅袖身上砸去，紅袖閃躲不過，直接被板凳砸中，然后身子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我的肚子……啊……好疼……”紅袖疼的直吆喝。

    凌國公連忙將她攬在懷里：“紅袖，紅袖，你怎么樣？你別嚇我啊。大夫，快來看看啊。”

    大夫從來沒見過這等陣仗，還有那趙氏口中雖說的凌國公府的丑事，父親為了小妾，殘害嫡出的子女，這還真是貴族家宅里的罕見事呢。

    “姨娘流產(chǎn)了。”大夫忍不住搖頭，孩子月份小，最是不穩(wěn)當(dāng)?shù)臅r候，被板凳這么一砸，能活下來就怪了。

    “趙氏……”凌國公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趙氏。

    然而趙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顧忌：“賤種而已，沒了正好?！彼暮⒆铀懒藦U了，紅袖的孩子當(dāng)然也必須要死。

    “我殺了你！”凌國公提起方才的板凳，就往趙氏身上招呼。

    凌老夫人急了：“還不快攔住國公爺！”

    凌國公與趙氏這兩人居然就這么在大庭廣眾之下動起手來，還鬧出了人命，凌老夫人此刻已經(jīng)顧不上惋惜紅袖肚子里的凌家血脈了，凌國公要是動手把趙氏打死打殘了，那才是最大的禍患。

    “母親，你別攔著我，這個瘋婦不能留，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啪！

    凌老夫人直接一巴掌打過去：“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你是陛下器重的臣子，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若是趙氏真的有個好歹，那就真的坐實了寵妾滅妻的名頭，御史們不彈劾他才怪呢。

    “將大夫人帶回自己的院子去，禁足?！?br/>
    趙氏可不依，吼道：“我不要回去，我要和我的初兒在一起，你們誰都不許動他?！?br/>
    凌老夫人被氣的頭疼：“趙氏，你夠了！死了兩個還不夠嗎，你非要把凌國公府弄的雞飛狗跳你才安心？”

    “母親，有這個瘋婦在，凌國公府一日就不得安寧，依兒子的意思，直接將她送去莊子上修身養(yǎng)性好了。”凌國公一刻也不想見到趙氏，趙氏既然不能殺，那就讓她滾得遠遠的，從此眼不見為凈。

    “我不去，我不去……”

    突然管家來報：“老爺、老夫人、京兆府尹崔大人來了。”

    “不見！”凌國公直接一擺手，“你就回說我不在府上，叫他回去吧?！?br/>
    管家面露難色，硬著頭皮道：“崔大人說他是來找大夫人的，還帶了衙役和鎖鏈來?！?br/>
    京兆府尹好端端的怎么會帶著衙役和鎖鏈來，而且還是來找趙氏的，難道是趙氏做了什么違法的事情不成？

    凌國公沉思片刻，道：“崔大人還說了什么沒有？”

    他必須要弄清楚崔大人來的意圖，他好早做打算。

    “崔大人還說要見皓月公主，已經(jīng)有丫鬟去請公主去前廳了。”

    凌國公臉色大變，手指也微微開始顫抖。

    “趙媽媽，你照顧好初兒?！壁w氏的語氣平靜了許多，然后起身微微整理自己的裝束，然后從容不迫地抬步走出。

    “你要做什么？”凌國公攔住她，咬著牙說道。

    趙氏扭頭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我能做什么，崔大人點名要見我，我當(dāng)然要去見了，免得丟了你凌國公府的面子?！?br/>
    說完，揮來凌國公的手就離開了。

    而凌國公見狀，也直接追了過去，連渾身是血的紅袖都沒顧得上。這一屋子，死的死，殘的殘，盡數(shù)留給了凌老夫人處理。

    “周媽媽，你去前廳看著，有什么情況立刻告訴我。”凌老夫人心頭直跳，今日的事情實在太不尋常，先是凌婉柔的死，然后又是凌正初，接著紅袖的孩子也沒了，現(xiàn)在京兆府尹又找上門來，怎么看怎么詭異。

    凌老夫人看著滿地的鮮血，一片狼藉，忍不住哀嘆：“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

    前廳

    “下官參見皓月公主。”

    凌皓月莞爾一笑：“崔大人無需多禮，不知崔大人找本宮有何事？”

    “公主可還記得您曾經(jīng)將一個叫甘露的丫鬟送到京兆府，說是她涉嫌殺人？”

    “確有其事，說起來，本宮都快忘了，難道現(xiàn)在有結(jié)果了？可是本宮記得甘露好像早就自殺死了？”

    崔大人搖了搖頭：“下官無能，始終未能查出甘露是否真的殺了人，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甘露不是自殺的，是他殺?！?br/>
    凌皓月眉頭微皺：“甘露是被人殺的？崔大人，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嫁禍給甘露，所以殺了她，再做出畏罪自殺的假象出來？”

    “不錯，京兆府的大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但是事情還沒查清楚，甘露就死在牢里，下官一直心有疑惑，所以明面上以甘露畏罪自殺結(jié)案，實際上卻一直在暗中查探事情真相，既然有人殺了甘露，那么她就一定和事情的真相脫不了干系?！?br/>
    京兆府尹果然是出了名的鐵面判官，絕不放過一個冤情。凌皓月知道她找對人了。

    “還請崔大人告知事情真相，甘露雖然是個丫鬟，但是卻伺候本宮多年，本宮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含冤而死?！?br/>
    “公主不要著急，待貴府大夫人來了，自會真相大白?！?br/>
    正說著，就見趙氏昂首走了進來。

    “妾身趙氏見過崔大人。”趙氏不愧是做了多年凌國公府的當(dāng)家主母，言行舉止叫崔大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凌大夫人，現(xiàn)有一樁案子與夫人有關(guān)，還請夫人跟下官走一趟?！?br/>
    趙氏看著崔大人身后的衙役，手里還拿著鎖犯人的鏈子，輕笑道：“還請大人明示，是什么事情，與本夫人有什么關(guān)系？”

    崔大人看著趙氏，趙氏并沒有任何慌張，相反她很平靜，明明已經(jīng)看到了衙役手中的鎖鏈，卻一點都不慌張，崔大人不禁懷疑這個趙氏恐怕已經(jīng)猜到了是什么事情，至于為何這么鎮(zhèn)定，崔大人目前還想不通。

    “凌大夫人，你可還記得府上那個叫甘露的丫鬟？貴府的大小姐懷疑她殺了人，所以就送到京兆府。”

    甘露，這么名字已經(jīng)許久不曾聽到了，趙氏答道：“是有這么個丫鬟，不過這個丫鬟不是早就死了嗎？”

    “但是現(xiàn)在有證據(jù)表明，甘露不是畏罪自殺，而是他殺?！?br/>
    趙氏冷笑道：“大人你不會是懷疑是我殺了甘露吧？”

    還沒等崔大人說話，趙氏目光就挪向剛走進來的凌國公，淡淡地說道：“甘露是怎么死的，國公爺應(yīng)該很清楚?！?br/>
    崔大人目光一凝，這趙氏的意思是甘露是凌國公下的手？

    凌國公剛走進來，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忽聽得趙氏這么說，臉色一沉。

    “崔大人。”凌國公說道，：“賤內(nèi)聽聞小女的死訊，頭腦不清醒，恐怕不能隨崔大人前去了。”

    崔大人皺眉：“大小姐死了？怎么死的？”

    這凌國公府看來并不太平啊。

    凌國公面露悲戚的神色：“唉，說來也是小女不幸，昨晚屋內(nèi)失火，小女沒能救出來?！?br/>
    “國公爺，你就別做戲了，你不是巴不得柔兒死嗎？”趙氏涼涼地說道。

    凌國公沒搭理她，朝崔大人行了一禮，道：“崔大人，賤內(nèi)實在是悲傷過度，對誰都是這般態(tài)度，還請崔大人不要見怪?！?br/>
    看著凌國公做戲，凌皓月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冷笑。

    趙氏當(dāng)然不會讓凌國公如愿，神色冷靜：“崔大人，既然是與妾身有關(guān)，妾身定會好好配合大人辦案，走吧?！?br/>
    凌國公連忙攔住她，厲聲道：“你都這樣子了，還去京兆府做什么，柔兒的喪事還需要你操辦呢?！?br/>
    凌國公想用凌婉柔的喪事來阻止趙氏，可是崔大人卻嗅出了異樣的味道。凌國公說來說去，意思很明顯，不讓趙氏去京兆府，明明這案子是和趙氏有關(guān)，但是凌國公一個勁兒地反對，再想到趙氏說的話，崔大人覺得這件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