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還拉長著他,她給他系好腰帶后,催道,“快走吧,我們都去陪著,大哥和雪兒心里也更踏實。這女人生孩子,要是身旁沒幾個親人,那心頭都是不好受的。再說了,你可是這兩個小家伙的姑父,你可不能冷待他們?!?br/>
慕凌蒼正要邁腳,聽她說完,當即把俊臉拉得更長,“什么姑父?‘大舅哥’都讓那廝給搶了去,現(xiàn)在他孩子出世,難道‘舅舅’不該我做?”
夜顏張著嘴,瞬間有種讓雷劈中的感覺。
回過神,她哭笑不得的道,“都是自家兄妹,‘姑父’和‘舅舅’都是親人,計較這些有何用?”
慕凌蒼剜了她一眼,哼道,“娘親舅大,你可懂?”
說完,他先朝門外走去。
夜顏,“……”
這啥理論?
要是都像他這樣把關(guān)系計較得清清楚楚,那他們這一幫人都亂套了。
…
正如夜顏所想的那般,藍文濠真是快急瘋了。
這三更半夜的說肚子痛就肚子痛,而且還提前了幾日,他就跟失了主心一樣,一會兒叫御醫(yī)、一會兒叫穩(wěn)婆、一會兒又沖宮人發(fā)火說他們動作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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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顏趕到時,看到他在床邊吼來吼去,趕緊出聲呵斥,“你瞎叫什么呢?沒看到穩(wěn)婆正在替雪兒檢查嗎?”
說著話,她也不客氣的把他拉開,對穩(wěn)婆問道,“娘娘這是剛起頭,對嗎?”
穩(wěn)婆正替祁雪摸完肚子,恭敬的回道,“回公主,娘娘是剛起頭。奴婢替娘娘摸完胎,小皇子胎位正常,只是離出來還需要一點時辰?!?br/>
穩(wěn)婆不是她一個,還有兩名同樣是穩(wěn)婆的婦人正守在床尾。
夜顏當然懂了,這才剛起頭,必須等待宮口開了才行。
見到她來,祁雪眼淚汪汪的抓著她的手,初為人母,她眼里有期待,但更多的是緊張和不安。
夜顏伏下身子,摸著她臉頰道,“不用害怕,我們都在這里陪你。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保存體力,避免后面震痛強烈的時候體力不支。我們雪兒是最堅強的,天大的折磨都受過,這點痛絕對能應(yīng)付的。從現(xiàn)在起,你什么都不要想,如果痛得實在難受,就多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他們出世的樣子,他們一定比心暖和昕蔚還要可愛?!?br/>
“嗯……”祁雪哽咽的點頭。
夜顏從壞里摸出一只小瓶子,取了瓶塞倒了一枚褐色的藥丸送到她嘴里,“我生產(chǎn)時凌蒼也怕我受不了,所以給我調(diào)制這樣一種藥。這次出來,他算著你也要生產(chǎn)了,所以連夜給你調(diào)制了一些。你放心,這藥主要是補氣和緩解一些疼痛,不會傷害孩子的?!?br/>
“嗯……”祁雪聽話的咽了下去。
夜顏這才轉(zhuǎn)身看著一臉焦急的男人,沒好氣的道,“你要陪雪兒生產(chǎn),就要保持理智,大呼小叫的,就不怕嚇到孩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生孩子呢,像什么樣子?”
不是她站著說話不腰疼,而是想讓他多點冷靜。
他現(xiàn)在都不冷靜,等下孩子要出來時,他還不得要人命?。?br/>
“我……”藍文濠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只能把她拉開,他繼續(xù)坐到床頭邊,握著祁雪的手,心疼不已的看著她。
“文濠,我沒事的。”祁雪對他笑了笑。
“嗯?!彼{文濠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啄著,“要是疼你就說,別忍著?!?br/>
“我知道?!?br/>
看著他們相互鼓勵的樣子,夜顏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想到外面還有人等著消息,她也不打擾他們說話,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雖然時下不興老公陪產(chǎn),可她也支持藍文濠留在產(chǎn)房里。
不論是出于關(guān)心還是保護,有他在,不但能讓祁雪感到踏實,就安全系數(shù)來說也更高。
至于她嘛,一會兒再進去給祁雪打氣。
她剛走出產(chǎn)房,就見祁滟熠和呂心彩匆匆趕來。
“顏顏,雪兒怎樣了,生了嗎?”呂心彩上前抓著她的手著急的問道。
“剛起頭,還要等等。”夜顏對她笑了笑。
“還要等多久?”
“不知道,這要看雪兒的身體狀況。有些人幾個時辰就生下來了,有些人還要生幾天呢?!?br/>
“???生幾天!”呂心彩都有些被嚇到了。
“心彩,你也別急,我們大家都不能急。要是讓雪兒看到我們著急,她心里會不安的,所以你一會兒就算見到她,絕對不能說錯話,知道嗎?”
“嗯嗯?!眳涡牟授s緊點頭,但接著又皺眉問道,“顏顏,究竟生孩子是什么感覺呀?我只聽說生孩子很痛,可是到底有多痛呢?”
“這……”夜顏被她問住了。她不能對祁雪說嚴重的話,對面前這個丫頭,更是不能講重了,畢竟她還沒有孩子,要是講重了,嚇到她不生孩子那可就麻煩了。
“顏顏?”呂心彩盯著她猶豫的神色瞧來瞧去,“可是生孩子很麻煩?”
“不……不是?!币诡佢s緊回神,尬笑了一聲,然后附在她耳邊小聲道,“這生孩子啊,就跟拉肚子一樣,等把肚子里的穢物排干凈了,自然就不痛了?!?br/>
“哦哦哦,原來如此,那這也沒什么難的?!眳涡牟室荒樀幕腥淮笪?。
“呵呵!”夜顏再笑了一聲,然后道,“我去給雪兒做碗紅糖蛋,你就在這里守著。如果穩(wěn)婆有什么交代,你也可以幫著跑跑腿。”
“好,你去吧,我在這里看著?!眳涡牟蕬?yīng)得爽快。
她們倆的對話祁滟熠都聽到了,對于夜顏的解釋,他沒法反駁,只是一頭黑線暗暗往掉下。
扭頭看了看旁邊某位皇兄,想從他那里得到一些證實。
結(jié)果某位皇兄負手而立,故意沉臉道,“看我做何?我又沒生過孩子!”
祁滟熠哭笑不得。
他來這里,除了關(guān)心自己皇妹以外,也是想學點這方面的知識。
宮中雖有老人懂這些,但是那些人說話只撿好聽的說,壞的一句不提。
生孩子這種大事,光說好聽的怎行?就是要多聽些別人的經(jīng)驗,到自己時才能提前做好防范。
正在這時,房里突然傳來一聲叫喚。
呂心彩險些被嚇到,緊接著就往產(chǎn)房里跑。
“彩兒!”祁滟熠想攔住她,可人一溜煙就鉆進了房里,他又不能跟著進去,只能擔憂的望著產(chǎn)房門口。
“讓她去吧,沒那么快生出來。”慕凌蒼在他身后低聲提示。
“我就怕她進去亂說話?!逼钿凫趪@了一口氣。這是生孩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慕蒼背著手,看著他緊張的側(cè)臉,眸光突然輕閃,“我有些不解,為何你與簫氏成婚數(shù)載,也不見她有喜傳出?”
祁滟熠不自然的愣了一下,是沒想到他會提這種事。
扭頭看到他眼眸中別有的深意,他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皇兄,我是個正常男人!”
慕凌蒼濃眉挑高,“既是正常,那為何不見那些女人懷有身孕?”
祁滟熠低下頭,對著地面低沉道,“你也知道那些女人都是我母后替我挑選的,與她們之間,有情分也是看在她們跟著我的份上。正因為如此,我心中抵觸,加之我母后時常把子嗣掛在嘴邊,我越是反感,就有意在那些女人補身的湯藥中下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