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
離王府
“千魄真是越來越無用了,不就是跟人打了一架,怎么變得如此頹廢,這都多少天了還躲在將軍府,怎么這護衛(wèi)是不想當了?不想當趕緊滾,他這個位置可有大把人想做!”離王便乘涼便吃著梅子,身后三五個婢女替她搖著大扇子,這夏天是越來越熱,任誰也受不了的。
“回王爺,千魄怕……是有事被纏住了。”千凌緩緩地說道。
“他能有什么事,比本王事情還重要?”離王放下梅子,拍了拍手,起身,示意那些人婢女退下。
“王爺曾替將軍府收留了三個人?”千凌壓低聲音提醒著離王,看著離王的反應,果見那離王恍然大悟的樣子。
離王這才想起來將軍府內(nèi)還有三個大活人,滿臉詫異,大聲喊了一聲:“難不成這段時間他們都在將軍府白吃白喝?將軍府什么時候成了收垃圾的地方?”
“將軍府怎會養(yǎng)閑人!”聲音響起,清風從外面走了進來,搖著折扇?!岸藕馓焐Υ?,我已經(jīng)安排他當兵;石蘭那姑娘心細如針,又略通醫(yī)術,便安排她在醫(yī)館;至于石心,還是個孩子,隨他在府里折騰,現(xiàn)在養(yǎng)著,以后對王爺大有用處!”
離王看著清風早已安排妥當,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甚是滿意:“還是風風會辦事!旁人不要以為風風心地善良,就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往將軍府里送!”
“王爺知道就好!”清風懟了一句,離王的臉色馬上難看起來,便不去搭理他,轉(zhuǎn)身對千凌詢問:“千真人的動向打聽清楚了?”
“最近一直有聽言師傅要回圣雪峰,不知道消息是否屬實!”
“找千真人怕是有些難度,上次有幸在邊城得見,這次未必那么幸運,而且從千真人那未必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鼻屣L依舊搖著紙扇,眼神憂愁。
“連風風都退縮了,本王倒是好奇!”離王聽他這樣,更是來了興趣。
“再過兩個月,便是入秋,那時去圣雪峰的路怕是要被封了,若是再想見師傅只能等到他再次出山了?!鼻Я枥^續(xù)說道:“上次閉關師傅五年都未曾見人,若這次真是在圣雪峰再待五年……”千凌頓了頓,看著離王。
“不管是真是假,明日即刻出發(fā)我與清風同去,你與千魄在暗處,靜候聽命?!彪x王當即吩咐道。
就在此時忽聽得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似有人的慘叫聲。
“外面什么聲音那么吵?”離王有些不滿意。
三人同時出了屋子,尋聲飛起,卻見場面相當慘烈。
只見一只猛虎正在瘋狂地撕咬著一個士兵,鮮血噴涌而出,他的臉也被猛虎扯去了一半,猛虎的一只腳正踩在他的身上,周圍殘留著殘臂短肢,血腥味讓人覺得惡心。
一聲咆哮,周圍被猛虎抓傷的幾個人顫栗栗地向后退了幾步。
也許是這個老虎太餓了,它不斷地向人發(fā)起進攻,當中不乏有些身手的,躍到虎背上不斷狠狠敲擊它的頭部,猛虎被撞得有些發(fā)暈,使力渾身一顫,竟將背上的人摔了下來,又是一聲怒吼,猛虎忽的奔向剛才的人,對方反應也是極快,側(cè)身一躲,竟逃離猛虎的利爪。
只是還未他動手,猛虎已再次襲過去,對方似乎已經(jīng)筋疲力竭,這次他沒有躲過這次的攻擊,只是一瞬,脖頸就開了很大的口子,血如噴泉般噴了出來,濺了一地,印染在白色的大地上,陽光照在上面,顯得更加殷紅。
周圍的士兵都保持者攻擊狀態(tài),相互望望,可是誰也不敢向前。
“誰把他放出來的!”離王大吼一聲,周圍的士兵卻都是面面相覷,搖搖頭,誰也不知道是誰放出來。
也許是離王的聲音吸引了猛虎,那猛虎的視線立即轉(zhuǎn)了過來,看著離王漸漸向他逼近。千凌和清風不動聲色同時向前一步,擋在離王前面。三人卻絲毫不懼,千凌已重心向,時刻準備攻擊。
周圍的士兵也快速擋在離王的面前。
那猛虎一陣猛吼,嚇的周圍的士兵連忙連忙后退,可是再后退能退到哪?后面就是他們的王爺了。
“都閃開!”離王大聲喊了一聲,可那士兵們哪里敢讓開,萬一傷了這王爺,他們的飯碗可就沒了。
“乖乖,花貓,是我!”這時候石心突然從猛虎后面跳出來,試探性地接近它,試圖摸它的頭,不料那猛虎竟像個花貓般舔著他的臉,溫順地趴著,如同之前的莫棄那樣。
“又是一個獸語者?!彪x王輕聲說道。眾人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像變魔術般一句話竟把這只野獸制服,都露出錯愕的眼神。
“大花貓!”后面有人突然無所忌憚的笑了起來,離王瞪了對方一眼,發(fā)現(xiàn)正是那千魄,兩手插在胸前,笑得花枝招展。千魄似乎意識到離王正盯著他,連忙收起笑容,低著頭不說話。
“誰放出來的?”清風看著滿地狼藉,鮮血一片,語氣自然也嚴厲起來。
千魄和石心同時低著頭,耷著腦袋,像犯錯的孩子,兩人相互望了望,又互相指了指對方。
“越來越放肆!”清風呵斥了一聲,又看了看離王,似乎在詢問他如何處置。
離王先是一皺眉,隨即舒展開,嘴角浮出笑意:“明天你帶著他們?nèi)ナパ┓遄咝÷罚遗c清風一道,千凌暗中接應?!?br/>
“圣雪峰?”千魄有些疑惑,雖低聲念叨,“那不是師傅的老巢嘛?!鼻亲匝宰哉Z。
“是,本王這就去端了那老不死的窩,讓他囂張,讓他自以為是!”離王狠狠地說道。
說完,幾人同時看向他,離王口中的老不死可是清風凈重的千真人,千凌、千魄的師傅。
離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忙道罵了一聲:“都什么眼神,敢這樣看本王,一個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闭f罷氣憤地離開。
“大哥哥,等等我!”石心見離王離開,跟在后面屁顛屁顛小跑起來,“明天石心要跟著大哥哥,石心不要跟千魄一起,千魄是壞人,欺負石心!”說著又追上去扯著離王的衣服,離王推了幾次都未推開,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胳膊離開了。
第二天,王府的人便兵分三路,離王與石心一路;千凌與千魄暗中跟隨;清風一人與離王一前一后出發(fā)。
離王與石心直奔圣雪峰,路上離王嫌棄地看著石心,盯著他看了好久,石心有些不知所措,左看看又看看,又道:“大哥哥為何一直看著我,石心臉上有東西?”說著石心擦了擦臉龐。
“誰叫你來的?!彪x王越看越覺得不耐煩,沒好氣地說道,往馬車一側(cè)坐了坐,盡量離石心遠一些,石心看著離王的舉動竟坐了過去,“大哥哥怎么不開心了?是不是石心惹大哥哥不開心了?”
“真是麻煩,離我遠點!”離王示意他不要靠那么近。
只聽石心哇的一聲又大哭起來,離王聽得心煩,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索性直接拎起來,丟到馬車外面:“出去哭,別跟著我!煩人!”然后自己坐著馬車離開。
石心先是一愣,隨即又哇得大哭起來,“大哥哥不要我了!”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人們一直看,石心便跟在馬車后面邊哭邊喊邊跑,別提有多可憐了。
這動靜竟惹得大家把馬車也給圍了下來,這馬車竟動也動不了。
“真是狠心,連自己弟弟都不要!”
“哪有這樣當大人的?!?br/>
“孩子還這么小,就這樣拋棄,沒良心?!敝車四阋谎晕乙徽Z地開始議論著,仿佛一個個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用最高尚的心態(tài)評論著這一切。
“還能不能往前趕車了?”離王掀開簾子吼了一聲,便看到前面一群人看著他,還未反應過來,只聽得石心又是一句:“就是他,大哥哥不要我了。”
就看到百姓拿著雞蛋、菜葉子砸了過來,就算離王再也本事,也難招架住這突如其來的的厄運。
“上車!”離王就是再有能耐也招架不住,沖著石心喊了一聲,石心依舊無動于衷,于是便下車將石心抱起,躲進馬車。
馬車才慢慢開始行使,離王怒目而視,拍了拍身上的爛菜葉子,此時的石心早已收住哭腔,一臉無辜地看著離王,“大哥哥為什么又不開心?是不想看見石心嗎?”說著又是臉一迎,眼睛一閉,大嘴一張,仿佛下一秒那哭聲便接踵而至。
“打?。〈蟾绺绠斎幌肟吹绞??!彪x王狠狠地、帶著難看的笑容,一手捂住石心的嘴;另一只手卻緊緊握拳,掙得骨節(jié)吱吱作響。
石心一聽,果真連忙把張開的大嘴合起來,又無辜、又委屈地看著離王,然后又狠狠地點點頭,鼓著小嘴道了一句:“那就好!”
離王白了他一眼才道:“那你聽大哥哥的話,大哥哥有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其他人都做不來的,只有你才能勝任?!?br/>
石心使勁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拳頭,露出小指頭:“拉勾,石心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