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璇不愿意去猜想,也不敢去猜想,她清楚的知道放棄對煜軒的執(zhí)戀,才能完成對自己的救贖。
而且她答應(yīng)過凌琿會好好的照顧自己,面對又一個關(guān)愛自己的人,再也不要他擔(dān)心。
她安然入睡,一夜無夢。
第二天照常上班,即使和煜軒同在一個樓層上班辦公、住宿,兩人已經(jīng)難得見面了。
江城酒店這邊管理人員們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有事找煜軒匯報解決,偶爾有幾個原來和亦璇一起共過事的經(jīng)理會來找亦璇,她都將他們推給了煜軒,她一直都想幫煜軒在江城這邊酒店管理層內(nèi)建立起屬于他的ceo形象,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
亦璇關(guān)在自己辦公室繼續(xù)用視頻開會,用電話辦公,再加上助理小張還留在云城,倒覺得這樣也可以做得得心應(yīng)手。
此時的江城再一次變成了她想離開又不愿離開的城市,她很害怕就這樣離開后,某一天再回來,煜軒對她陌生得連那一聲“舒姐”都省略掉了。
這樣欲罷不能的煎熬,她無法對任何人傾訴,每天,她只能在空氣中分辨來自煜軒的氣息。
就這樣明明知道他就在自己隔壁房間的辦公室內(nèi)辦公,而自己只能在一墻之隔的這邊將思念泛濫成災(zāi)。
無數(shù)次的質(zhì)問自己:這樣的生活,真的有意義嗎?
可是,答應(yīng)過凌琿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呀,那就別再去想那些不再屬于自己的人和感情了吧。
結(jié)束了這一天的工作,到食堂去吃晚飯,走進食堂就看見煜軒坐在那兒,他周圍坐滿了酒店那些年輕漂亮的職員們。
老遠,她就聽見一個嗲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說:“季總,這個洋蔥炒肉,我不吃洋蔥嘛,你幫我吃了?!?br/>
“好,好,我?guī)湍愠粤恕!笔庆宪幒闷獾穆曇簟?br/>
亦璇吃驚的看過去,煜軒不吃洋蔥的呀!他現(xiàn)在脾氣好到幫女人吃洋蔥?
周圍女人們七嘴八舌地說:“小姜,你不吃洋蔥,干嘛要買???”
“人家小姜就是專門買來給季總吃的,剛好兩人共享一份菜呀。”
“這份心思也忒曖昧了吧?!?br/>
被一群女人議論的兩個中心人物,那個叫小姜的一臉無辜,而煜軒則笑著幫小姜解圍說:“沒事,沒事,我已經(jīng)吃掉了。”
“季總,你不能偏心啊,我還想要一份油酥小黃魚,你幫我去買?”另一個女人不失時機的撒著嬌說,說話的同時,將蕩著水波的眼睛盯著煜軒看。
煜軒說了聲:“好,我去幫你買?!闭f完,端過那女人面前的餐盤,起身向售賣窗口走去。
在他端著買好的小黃魚走回座位時,再一個女人大聲叫:“季總,隨便幫我將那邊桌上的餐巾紙拿過來一下?!?br/>
隔著幾個餐桌坐著,亦璇一邊吃飯一邊看煜軒一手端餐盤一手拿餐巾盒走回座位。
亦璇看著被那些女人支使得不停忙碌的煜軒,一種陌生感油然而生。
他真的真的不再是原來的煜軒。
她和他真的再也回不到過去。
她是真的失去了他。
有一秒,她竟然有種釋然的感覺。
抽出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再回頭看一眼那依然欣長的身形,亦璇快步走出了餐廳。
信步走出酒店,在酒店大樓臺階上茫然四顧,離開煜軒的陪伴,這座城市,我還能去到哪兒?我還可以去到哪兒?
她走到停車場,開車離開酒店,沒有目標(biāo)的在街上亂轉(zhuǎn),驀的車內(nèi)音響傳來那首歌“平凡之路”,那首煜軒曾經(jīng)為她唱過的歌。
聽著那憂傷的歌,只一瞬,她剛才還以為堅強起來的心又開始痛疼起來,她不知道車上為什么會有這首歌,以前都是煜軒擺弄車上這些小物件,或許這都是他曾經(jīng)的最愛吧。
但,現(xiàn)在他將車上所有這些他曾經(jīng)喜歡的東西連同她一起給遺忘拋棄了。
痛疼吧?難過吧?但,這一次沒有了眼淚。
亦璇,我們說好了的不再傷心難過。
亦璇,我們說好了的努力遺忘。
亦璇,我們說好了的自我救贖。
神,既然無法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去愛,那么,就請多給我一點時間去遺忘吧。
突然,就不想再瞎逛了,她將車子??吭诼愤叄J(rèn)真的思考可以打發(fā)時間的去處,她再也不想獨自關(guān)在房間內(nèi)面對一屋子的寂寞。
想來想去,好像只有醉生夢逝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年多以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感情漩渦中不能自拔,每一次歐陽菁的電話打過來,都被她敷衍的打發(fā)掉。
她固執(zhí)的拒絕了朋友的關(guān)心,只是因為覺得來自感情的挫折,無法傾訴,無法安慰。
不過,此時,她想念她的朋友們了。
立即啟動車子向醉生夢逝開去,到了酒吧,她直接走進醉生這邊。
歐陽菁看見她瘦弱得更顯不堪一握的腰身,一改過去咋咋呼呼的性格,默默地將她擁抱住,撫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那個不一樣的懷抱和那懷抱給予亦璇不一樣的溫暖,在這鬧哄哄的酒吧環(huán)境中也令她心生感動。
兩人相擁著,靜默片刻,她推開她,強笑著說:“我很好呢?!?br/>
歐陽菁牽著她的手說:“走吧,正宇在你那邊的辦公室里,他嫌這邊太吵?!?br/>
走進夢逝自己的辦公室,坐著看劇本的喬正宇在看見亦璇的那一剎那,臉上就盛滿了關(guān)心,但他卻什么都沒說。
三人坐下來,碰杯,兩人喝酒,她喝水。
這樣無言的相伴,也潤物細(xì)無聲的滋潤著她缺愛的心。
喝至凌晨,酒吧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打烊了,那兩個作陪的人已經(jīng)熏熏然,唯獨她這個需要安慰的人還清醒著。
細(xì)心安排好歐陽菁和正宇休息后,才開著車回到酒店,頂樓的走廊靜悄悄的,路過煜軒房間門口時,再沒有任何的遲疑,她腳下沒有絲毫停滯的走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下樓到餐廳去吃早飯時,在電梯口遇見煜軒和與他十指相扣的朱琳,亦璇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早。”
三人一起進到電梯,亦璇笑著問朱琳:“一起早餐?”
朱琳羞澀的笑著搖頭說:“不用了,舒姐,我得趕著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