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奇抓住她就沒打算松手,可附近上下班時間,人來人往,加上他這張臉分分鐘讓女人尖叫,何況還是最近a市風頭正勁的人物,成瀟瀟擔心被人發(fā)現(xiàn)明天兩人糾纏不休的新聞又要再次上頭條了。
“你快松手啊,銀總,這里是什么地方?”程瀟瀟氣急,瞪著他。
銀奇可不聽:“松手你就跑了。”
“這里是什么地方,銀總拜托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好嗎?”程瀟瀟氣急敗壞:“我可不想明天陪著你繼續(xù)上新聞,還有你懂不懂尊重兩個字怎么寫呢?”
“我讀書少,不懂?!?br/>
“你……”
“陪我吃飯吧,這是最后一次來找你了,我說到做到?!便y奇說完真的松開手,程瀟瀟完全不可置信,一雙黑眼珠子盯著他看。
銀奇笑了出聲,她一副明顯懷疑自己的樣子,真的完全不相信,難道他有這么糟糕,或者是不講信用嗎?
“如果你不答應的話,就別怪我一直這么繼續(xù)纏著你了,反正我已經(jīng)給出了兩條路你選,至于你要怎么做,現(xiàn)在來決定吧,相信這個選擇對你來說不會很難?!?br/>
程瀟瀟怒道:“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銀奇笑了笑,往回走替她拉開車門。
“去哪里?”她的警惕心還沒放下來,擔心銀奇又要玩那一套,到郊外去吃個飯什么的,那不得大半夜才回得來。
“不遠,就在前面,散伙飯總得選一個有點紀念價值的餐廳吧,我都努力了這么長時間,你為什么一點都不感動呢?不是說女人最喜歡玫瑰花跟房子,可是我房子這么多,花也送了,你竟然這么抗拒,百度的信息果然都是害人的?!?br/>
“哈哈哈!”
程瀟瀟忍不住翻白眼笑了出來,彎起的眉眼讓銀奇覺得,心動又多了一分,真舍不得放手呢,還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他們夫妻感情破裂呢?
“你其實用這種辦法去追你們公司的女員工,相信是不難,可我不一樣,已婚人士,所以沒辦法答應你的要求呢,很抱歉銀總。”
“你能不能總是這么客客氣氣的呢?”銀奇溫和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昨晚我的朋友說,除了將你關(guān)起來之外,似乎沒有別的辦法可行,本來我不相信,可是剛才我突然就相信了。”
“你的這位朋友比你聰明多了?!?br/>
“是嗎?”銀奇不置可否:“其實她說的另外一個辦法也不錯?!?br/>
“銀總,這個辦法不是聰明人該做的,你在a市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只要你開口,多少女人等著爬上你的床,根本就不需要這么大費周章。”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突然烏云密布,街上行人匆匆,瓢潑大雨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沒有給人絲毫的心理準備,走在路上的人們紛紛躲避到建筑物下。
雨天也讓視線變得一片模糊,開車的危險系數(shù)高了不少。
程瀟瀟看著雨刷不停,大雨噼里啪啦的拍打下來,而銀奇的車速并沒有放慢,她下意識的提醒:“路很滑,可以開慢一點嗎?”
“我的技術(shù)很好?!便y奇說。
她不好再繼續(xù)多說什么,臉色卻不太好,事實上自從發(fā)生車禍之后,她對于開快車是從心底里恐懼,尤其在自己開車的時候,只要超過80就會害怕。
尤其還是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之下,她還坐在副駕駛上,這個決定真的相當錯誤,她雙手扯著安全帶,因為緊張,額頭冒出了不少冷汗。
雨似越下越大,完全沒有絲毫停歇下來的打算,路上已經(jīng)看不到行人,雨中飛奔的車子也不多。
她懸著的心一直都沒放下,轉(zhuǎn)彎的時候,因為雨天路滑,而視線又受阻,當前面大貨車從拐彎沖出來的時候,兩人都毫無防備。
她瞳孔里閃出來的只有無盡恐懼,大貨車越來越近,根本無法剎車,而銀奇捏著方向盤的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程瀟瀟秉著氣,猜想這一次自己是不是還能有那么好的運氣可以逃過生死劫。
最后時刻,她閉上了眼睛,耳邊只聽見了震天巨響,腦子轟的一聲什么蒼白一片,什么也想不起來,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銀奇在最后時刻還是清醒的,腿上傳來鉆心的疼,他雙手緊緊抱著程瀟瀟,將人護在懷中。
破碎的車窗,瓢潑大雨傾灑進來,很快就打濕了臉頰,他堅持了大約十幾分鐘,外面有人在敲車門,有人在說話,然而他的視線也在漸漸模糊……
接到電話的陸謹言臉色一片蒼白,他站起來的瞬間,因為太緊張眼前又陷入了黑暗。
腳下才邁出去兩步,就摔了下去,沈清不過是轉(zhuǎn)身拿一份資料,就看見陸謹言趴在地上,正掙扎著要站起來,他一頓,觸目驚心的看過去。
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見了嗎?
作為下屬,他這么多來一直跟隨在陸謹言身邊,何曾見過他這么無力?
心里一時涌上百般滋味,他將人扶起,陸謹言還不得他開口已經(jīng)主動要求:“送我去人民醫(yī)院,瀟瀟出了車禍?!?br/>
沈清心一沉,立馬就將文件扔到了桌上,二話不說拿起車鑰匙。
“陸總,你還可以堅持嗎?”
陸謹言松開他的手,緩緩搖頭:“給我五分鐘。”
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二次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只要情緒一緊張,他就會什么都看不見,剛才接到醫(yī)院打來的電話,他氣血上涌,眼前只剩下黑暗。
五分鐘過后,眼前逐漸恢復清明,但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不能開車,如果在行駛過程中突然看不見,是十分危險的。
兩人步伐匆忙趕到醫(yī)院之后,陸謹言才得知,原來一同出車禍的還有銀奇,他的助理已經(jīng)趕過來,隨行的還有一名陌生女子。
兩個人被推到了同一個病房,只是都還沒有醒過來,陸謹言怒火中燒,立馬要求醫(yī)院更換病房。
瀟瀟為什么會出車禍,還是跟銀奇一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眼神微微瞇起,難道是下班之后就跟銀奇在一起?
暴躁,狂怒的情緒占據(jù)了全部的理智,陸謹言坐在椅子上,卻沒有辦法讓自己安靜下來,他暴躁不安,難以形容的妒忌將他包圍。
“陸總,喝點水吧?!?br/>
沈清看他臉色不對勁,不敢離開,辦理了手續(xù)之后,又重新回到了病房。
程瀟瀟還沒有醒來,頭上纏著紗布,他已經(jīng)問過醫(yī)生,是撞擊下的正?;柝?,可能伴隨輕微腦震蕩,身體其它方面已經(jīng)完全檢查過,并沒有什么受到傷害。
隔壁病房躺著的那位就不一樣了,輕點要臥床一個多月,重了腿都保不住,銀奇這一次果然是自己找死。
“你先回去吧,這里有我就行了?!?br/>
沈清不是很放心:“需要請一個護工嗎?”
陸謹言搖搖頭:“明天就可以出院了?!?br/>
“那好吧,我先回公司了,有什么事情再給我打電話吧?!?br/>
沈清離開不久,程瀟瀟就睜開了眼睛,陸謹言一直盯著她看,終于松了口氣。
“醒了?”他一臉緊張:“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程瀟瀟眼珠子一轉(zhuǎn),看到周圍的裝飾,知道自己這是來到了醫(yī)院,她搖搖頭,聯(lián)想到自己昏過去的那一刻發(fā)生的事情。
緊急情況下,開車的一般都會將方向盤打左,可他當時分明沒有,而且她記得銀奇最后是撲在自己身上的,為了避免讓她受傷。
震撼襲來的時候,她也徹底陷入了黑暗,可是醒來想起那驚險的一幕,不免心有余悸。
“銀總呢?他跟我一起被送來醫(yī)院吧?有沒有生命危險?”她話音里不自覺帶著微微的顫抖,沒有人知道她內(nèi)心有多么恐懼車禍。
經(jīng)歷過這一次,恐怕此后很長的時間里頭,都不敢自己開車了。
陸謹言聞言臉色大變:“你才剛醒來,就關(guān)心他的死活,瀟瀟,我還沒有問你,為什么會跟他在一起,為什么會一起出車禍?”
“這個我會再跟你解釋,現(xiàn)在我只想知道銀總的情況,你不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計較這些好嗎?”她有些著急,迫切想要知道銀奇現(xiàn)在是否平安。
那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是他撲過來替她擋住了所有的危險。
無論先前他做過什么,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能夠為你付出生命的,真的不多,她此刻心情十分復雜,面對陸謹言的怒氣,也沒有力氣去安撫。
陸謹言面色深沉,冷如寒霜:“你就這么在乎他嗎?我問你為什么會跟他在一起?你忘記自己答應過我什么了嗎?你竟然跟他在一起?”
“你不要無理取鬧好嗎?我只是跟他做個了斷。”
她這句話解釋的話更是徹底將陸謹言激怒,他站起身來,怒氣高中的問:“你們有什么需要了斷?不是早就答應過不要見他嗎?為什么你總是不聽話呢?瀟瀟,你知不知道醫(yī)院打電話給我說你出車禍的時候我多擔心?可我他媽來到醫(yī)院才知道,你竟然是跟他一起出的車禍?你讓我怎么相信呢?”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陸謹言用這樣陌生的眼神來看自己,哪怕是上一次因為吃醋差點動手,也不會這樣。
“陸謹言,你冷靜一點好不好?我跟他一起出的車禍,他當時用命給我擋著,醒來難道我連過問一下他的死活都不應該嗎?”
陸謹言仍舊不愿意回答,呼出一口氣,一字一頓:“瀟瀟,你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