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毀了我心愛之物,那就由你來賠?!?br/>
“賠你妹!”懷瑾抬腿踹他,卻被他雙腿夾住,抽又抽不回。
她冷瞪他,“放開!”
“別動。”他聲音暗啞踝。
懷瑾忽然發(fā)覺自己的腳在他腿間磨蹭有多不適合,僵硬著身子等他松手。
“這兩年干嘛去了?”他問。
懷瑾的心咯噔一跳,隨即冷冷勾唇,“你該不會這兩年都在找我吧?”
千萬別是,如果是,就代表他已經知道寶寶貝貝的存在!
“你說我找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干嘛,嗯?”他冷扯唇,將她圈得更緊。
懷瑾暗自松了口氣,還好沒有,不然要憑他的勢力,寶寶貝貝真藏不住。
“那你現在又在苦苦糾纏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干嘛?”她嘲笑他的矛盾。
男人騰出一只手,輕撫上她的臉,慢慢地落在她雪白細長的脖頸上,倏地虎口收緊,“若真能控制住自己不糾纏,倒好?!?br/>
近在咫尺,懷瑾透過面具看到了里面那雙黑亮的眼睛,愛恨交織。
有那么一刻,她恍惚了。
她不過是教他跳了一支華爾茲,為嘛這么死心眼!
“口口聲聲要我不糾纏,又把東西往我這藏?”他笑,還真想知道她藏了什么。
“沒辦法,除了皇宮就你這里最適合,我原就打算付租費的?!?br/>
租費?
虧她想得出來。
他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到面具上,“那么,取下我的面具,我們就算結束。”
讓她看清他的真面目,暗王這個身份與她結束。
懷瑾的手被迫抓上了他的面具,他也松開了握在她手腕的手,往后腦勺扯開系繩,只要她松手,面具就會落地,他的真面目會被她一覽無遺。
在來的路上,他就決定跟她表明另一個身份,因為,沒必要瞞,不想再瞞。
前提是,只要她愿意。
然而,就在他做好準備面對她的時候,倏地,被他扣在她背后的手,手腕翻轉,以迅雷不及耳之勢反抓住他的手臂,同時,壓在面具上的手飛快抽離,在面具落下的剎那,已將他扳過身去。
他背對著她,面具落地,然后,他被她大力丟向前。
這擒拿還真是快狠準!
“結束?你當我三歲小孩那么好騙!”她冷哼,提氣閃身而去。
“還有,我名花有主了,不需要你再來松土。”
脆生生的嗓音回蕩在冰宮里。
祈天澈回身,已看不見她的身影。
居然只差那么一點點,到底是做暗王的他太無賴,還是她太膽?。?br/>
他笑,彎腰撿起地上的面具。
名花有主,若那個主不是他,這土他還就松定了!
咻!
手上的面具被他射向冰墻上的兩行字中間,入冰三分。
再看向地上碎了一地的雕像,勾唇,這冰雕的存在就是諷刺自己這兩年里對她控制不住的思念,明明決定不找她,卻又沒法不想她!
祈天澈負手在后,身形一閃,眨眼間已繞完整個,停在一處還留有痕跡的冰墻前,看到高高的上面有一個凹槽處,他縱身一躍,把盒子取了下來。
盒子還沒完全冰凝,打開,里面是一個方塊冰,手掌大,仔細看,晶瑩的冰塊中間有一只冰蟬,若不細看還真不注意。
原來,她離開的這兩年里還去了日曜國,追回了她當時贏得挑戰(zhàn)的戰(zhàn)利品,那關于她身世的那本書她應已經取到了吧。
取到了又如何?
既然回來了,她以為他還會讓她有機會離開?
※
離宮后,懷瑾順道去找斐然,問關于瓔珞的事。
說什么那勞什子情蠱沒得解,她還就不信那個邪了!
所以,得趕快找到瓔珞好好
研究該怎么做。
她想過要去找聽風樓幫忙,可是兩年前若不是因為自己,秋離楓還是那個秋離楓,而不是跟皇家扯上關系了的秋離楓,所以,自己的事她也不想再去麻煩他,讓他無端端卷入這些紛爭來。
懷瑾問了人后才找到文家的所在。
聽聞兩年前太子.黨一死,當年文家的滅門慘案還沒來得及翻案就已經隨著龐清的死不了了之,斐然將這些年來收集到的一些貪官的罪證交給朝廷,朝廷恢復了他的身份,也將文家祖宅歸還了,而斐然在暗里一直都沒放棄過追查當年導致文家滅門的真相。
而今,斐然應該住這里沒錯。
懷瑾上前拉門環(huán)輕輕敲門,來開門的是一個老管家。
“姑娘,你找誰???”老管家問。
“我找斐然,啊,不是文非?!睉谚Φ?。
“找少爺啊,少爺住在尚書府,很少回來的,姑娘去尚書府找吧?!崩瞎芗艺f著便關上了門。
懷瑾看著門關上,皺了皺眉,又往尚書府找去,結果斐然不在,要轉身打道回宮時,巧遇已經被斐然收留在尚書府的當歸。
“太孫妃,你有見過我家小姐嗎?”當歸一看到她,立即撲上來。
兩年前因為她常去醉紅樓的關系,這丫頭也跟著她主子沒大沒小。
“我也在找她。”懷瑾搖頭。
當歸失望地松開手,垂頭喪氣,“小姐當年離開的時候要我在醉紅樓接替她的位子等她回來,可是我等了又等也沒見著她,后來我聽說她到宮里與太孫妃您一塊,怎會連您也不知道呢?”
懷瑾蹙眉,瓔珞既然叫她的丫鬟在醉紅樓等她,沒理由會丟下,自己一個人跑了。
難道,瓔珞真的不是單純的出走?
斐然曾說過,當年她走的時候瓔珞也緊跟著不見了,所以才會以為她們是一塊走的。
如果是這樣,那皇宮是瓔珞最后出現的地方,可是,在文家也算是平反了之后,她沒理由再藏在皇宮,除非——
一個可怕的想法閃過腦海,懷瑾臉色驟變。
“當歸,斐然回來后讓他馬上進宮來見我?!闭f完,她匆匆往皇宮趕。
當年,太子.黨是全都死了,可是,他們忘了一個人,那個懂得奇門遁甲的人!
※
皇宮里,寶寶貝貝一睡醒后,就鬧著去看魚,包子不得已只好帶他們到御花園觀魚池看魚。
觀魚池是圓形的,底下都是卵石鋪就,中間有一座石雕挺拔而立,然后灌入水,淺水,清澈見底,再將各地搜來的彩色斑斕的魚放進去做觀賞用。
倆孩子開心的在觀魚池邊手舞足蹈,總是想伸手去撈里面的魚。
兩人都穿著新裁的新衣,寶寶是白銀,貝貝是純白,袖口都做了巧妙的收口,方便他們活動。
“鍋鍋,魚……”貝貝還把吃的糕點一點點往里喂。
雖說那是御池,但有人看到也不敢阻止,那可是太孫妃的寶貝,尤其聽說皇太孫也因為太過于喜愛這倆孩子,便強行將孩子留在宮中了,誰活膩了倒是可以上去阻止。
寶寶把手上的風車放進池里去攪魚,小三小四在旁仔細的護著,而貝貝則是由包子還有肖媛看著,不讓孩子有半點閃失。
“鍋鍋,魚魚吃飽了?!必愗惏咽掷锏母恻c一點點喂完,把手往身上擦,包子忙阻止,拿出手絹。
再看池里那尾彩色魚,何止是飽,根本就是撐死了。
“你們在做什么?!”一道凌厲的女聲在身后響起。
正拿風車去戳的寶寶嚇了一跳,松手,平日愛不離手的風車掉進池里,想撈又夠不著,只能回身抓著大人的褲腳拉扯,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求幫忙。
小三小四想幫,可看到來人,哪里敢,忙把寶寶抱離觀魚池,對來人行禮。
“奴才見過嫣然郡主。”
王楚嫣面色不悅,快步越過他們,往池里一看,看到浮在水面上的彩色魚,再看到同浮在水面上的糕點,忿然的眸光瞪向罪魁禍首。
貝貝被瞪得連忙縮進包子懷里,不敢看
惡人。
“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殺死觀魚池里的魚!這里面的魚都是天下奇珍,要了你們的命也賠不起!”王楚嫣厲聲怒罵。
包子和小三等人都很訝異,這嫣然郡主素來是細聲細語,別人跟她說話都怕說太大聲會嚇著她,可是今日她怎會像變了個人似的?
這時,寶寶朝肖媛跑去,拉著她央求,“姨,姨,車車……車車……”
貝貝看到,也加入陣營,一同央求。
肖媛看著他們,依稀記得私底下她那個姐只悄悄教過他們喊她做‘姨’,沒想到他們還記得,而且軟糯糯的聲音,即便是冰冷的心也沒法抗拒。
她把倆孩子教給包子看好,然后轉身面向觀魚池。
“大膽!你居然還明知故犯!來人啊,此人要殺觀魚池里的魚,快把她拿下!”
肖媛不理會,索性足尖輕點,躍起,佩劍挑起風車,正要接住,倏地,一把未出鞘的劍橫插過來阻止了她。
于是,她身子騰空,兩腳盤在中間的石雕上,與那人對起招來。
柳云修站在池邊上,招招利索。
上空的風車落下,又被拋上去,兩人繼續(xù)。
肖媛看得出來柳云修明顯有些刻意戀戰(zhàn),在他再一次把風車推上去時,她旋身而起,接住風車,人卻也落在觀魚池里,一把半出鞘的利劍橫在她身前。
肖媛沒有看對手一眼,將風車遞出去讓人拿給寶寶,看到兄妹倆重新拿到那個竹殼做的風車,很開心的樣子,雖是面無表情,心里已滿足。
“你是誰?為何我沒見過你?”柳云修疑惑地問。
這宮里有生面孔他竟不知!
肖媛沒回答他的話,只是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柳云修伸手要拉他出來,肖媛冷冷推開面前的劍,自己出了觀魚池。
“柳大哥,這觀魚池可是先帝生平最愛的地方,而今被毀壞,應當嚴辦吧?”王楚嫣走上前對柳云修道,聲音跟之前的尖銳相比,天差地別。
柳云修退后一步,躬身拱手,“回郡主,此事由殿下定奪?!?br/>
“柳大哥,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多禮。”王楚嫣嘆道。
“臣先帶此人去見殿下了,告辭?!绷菩蕻吂М吘矗瑩]手讓人把人押走。
“柳云修,你膽肥了,敢動我的人!”清脆悅耳的聲音破空而來。
眾人四下望去,就見一道雪白的身影從花木那邊飛掠而來,白裙飄飄,恍如仙子。
懷瑾落定的同時,一掌撩開壓在肖媛肩上的那只爪子,拂袖,傲然而立。
“參見太孫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所有禁衛(wèi)軍包括柳云修立即下跪行禮。
“免禮!”
氣勢瞬間被逆轉,王楚嫣看著,隱隱不甘。
“麻麻!”寶寶貝貝開心地跑過去抱腿。
懷瑾眸中褪去凌厲,彎下身在倆寶貝的臉上各親一口表示歉意,然后抬眸,懶懶地看向王楚嫣,“柳云修,朔夜國的規(guī)矩何時改了?郡主見到太孫妃不用行禮嗎?”
“回娘娘,按禮,郡主是該向您行禮。”柳云修道。
王楚嫣的臉青白交錯,忙曲膝福禮,“嫣兒見過太孫妃娘娘。”
懷瑾直接無視,帶著倆寶貝向后轉,“寶寶貝貝,咱們今夜烤魚吃好不好?”
身后,都是倒抽氣的聲音。
得!這會真惹了太孫妃了,直接把這里的魚拿去烤!
“好呀!好呀!貝貝要吃烤魚!”貝貝立即手足舞蹈,很吃貨的表現。
比較安靜的寶寶,點頭。
寶寶不愛說話,但是說話又比貝貝口齒清晰得多,很奇怪。
王楚嫣正直起身,懷瑾忽然牽著兩個寶貝回身,“咦?柳云修,朔夜國的規(guī)矩是沒叫起也可以起的嗎?”
王楚嫣暗暗咬牙,微微一笑,又福禮,“娘娘用不著為難柳統(tǒng)領,是嫣兒不懂事?!?br/>
懷瑾點點頭,“那就這樣到懂事為止吧?!?br/>
然后,牽著倆孩子心情愉悅地從她面前離開。
跟她玩以權壓人這套,哼!那她就大方點,教教她怎么玩!
走了幾步,懷瑾忽然停下來,道,“小三,把那尾死魚帶回去,這么特別的魚,做來給劈風吃也不錯,別浪費了嫣然郡主的一番護魚之心?!?br/>
王楚嫣神色微變,眼底閃過陰狠之色。
“是。”小三立即麻利地把那尾魚撈起,神神氣氣地跟上。
“喔,對了,柳統(tǒng)領,這是我妹妹,我請進宮來保護孩子的,先告訴你一聲,省得你又瞎眼看人?!睉谚χ榻B肖媛。
柳云修愕然看向那個冷冰冰的人,他還以為是個男的,只是,肖家四小姐居然做男裝打扮,還冷冰冰的,與傳言中的大家閨秀不符吧。
“方才多有得罪,還望肖小姐見諒。”抱拳,賠罪。
他自是聽出了太孫妃話尾是在嘲笑他過去看走了眼,生平頭一次對姑娘動心卻看錯了人。
只是,他也有自知之明,他一個統(tǒng)領又怎配得上當今皇太孫,人中之龍?
肖媛理都不理,直接轉身走人。
一群人離開后,王楚嫣緩緩站直身。
“小姐,怎么辦?可作為聯系的魚沒了,還好今日的消息已取?!彼砗蟮逆九锨扒穆晢枺褟聂~嘴里取到的消息送上。
王楚嫣接過小珠子,輕輕一捏,珠子碎了,里面是一張小紙條。
[我給你的時間已經太長了。]
王楚嫣皺了皺眉,把紙條交回給婢女毀掉,道,“找別的方法聯系?!?br/>
……
回到承陽殿,懷瑾讓人把魚撥開,卻沒發(fā)現什么都沒有。
她本來還以為王楚嫣為了一條死魚刁難人必定有妖,沒想到什么都沒有,難道只是純粹的嫉妒心作祟?
不!直覺告訴她,不能被過去王楚嫣偽裝出來的白蓮花形象所騙,對付她,必須得小心謹慎。
沒多久,祈天澈派李培盛回來,她還以為是王楚嫣到他那去告狀了,結果是問是否真的要烤了觀魚池的魚。
當然不!不然寶寶貝貝以后嚷著看魚上哪找去,她又不笨。
她相信,如果她點頭的話,觀魚池會頃刻間被鏟平。
※
先帝入葬皇陵后,宮里一切都恢復正常運轉,只是宮里依然是非黑即白的顏色,還好只需持續(xù)一個月。
寶寶和貝貝的嬰兒床做好后就被迫跟麻麻分開自己睡了,但是某人見她夜里總要擔心孩子踢被子而沒法像過去那般沉睡到天亮,最后看不過去,要給孩子找奶娘,她不愿,他沒辦法,只好接了她的工作,于是,夜里,起來給孩子蓋被子的是他,喂孩子喝水的是他。
寶寶貝貝也開始喜歡找他,黏他,開始叫拔拔比喊麻麻還多。
她想,會越來越親密的,直到分不開。
斐然并沒有進宮見她,聽說是告假了跑去拜月教找人了,她也是才聽祈天澈說瓔珞是拜月教的圣女。
而她的懷疑也沒有得到證實,皇宮里能找的地方她都找過了,并沒有瓔珞的蹤跡。
看王楚嫣那得瑟的樣子,她真想念急急如律令,瓔珞快現身!
“娘娘,御膳房送來點心了?!卑訋е欧康奶O(jiān)魚貫而入。
午覺睡醒后必定有各式各樣的點心,簡直把人當豬養(yǎng)。
很快,一疊疊精致的點心擺在桌上,正在一邊跟哥哥玩的貝貝立即發(fā)揮吃貨的潛力,跑過來。
懷瑾拿起一塊糕點給她,卻在拿近后止住了,擰眉,放下,然后取了另外一種放到鼻端嗅了嗅,眉頭更深,再換一種……
所有的都嗅完后,她臉色凝重,抬眸,“這些點心都是誰吩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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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