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棠這么崩潰的樣子,李慕云忽然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的小箏情況一點也不好,根本就受不得任何的刺激,而他剛剛竟然說出那樣的話,真的是不可原諒。
幾乎是帶著惶恐的,李慕云用力的抱緊了懷里的蘇棠,他用平生以來最溫柔的聲線小聲的哄著她,“小箏,不要多想,什么事情都沒有,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知道,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不用知道,也沒有關(guān)系?!?br/>
可是哪怕他用盡平生最溫柔的聲線,卻似乎一點也沒有辦法傳入到蘇棠的耳朵里面去。
在他懷里的蘇棠依舊在那里奮力的掙扎著,仿佛要掙脫最后的束縛。
李慕云看著蘇棠在這副樣子,手中是松也不是,抱也不是。
他知道他現(xiàn)在抱著她,對她來說是一種痛苦,可是如果他不抱著她,她就將會躺在地上。
他舍不得,他舍不得讓那個他一直捧在手心上的孩子,受那樣的苦。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你害的她瘋,害的她傻,害的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你就不能適可而止,放過她一次嗎?”
渾身上下仿若浴血的厲旭寧從遠處走過來,直接將李慕云懷中抱著的蘇棠搶了過去,聲音冷冷的呵斥那個將蘇棠陷入痛苦的李慕云。
“我……”
李慕云聽著厲旭寧呵斥的話,剛想要開口反駁,可是當(dāng)他開口之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半分的地方可以反駁。
是??!他已經(jīng)害得她那么慘了,已經(jīng)害得她變成了傻子,又失去了全部的記憶。
可是,那又怎么樣,他一點也不想放開,緊握著她的手,哪怕她曾經(jīng)是那么一個堅強而獨立的人,后來因為他而被折斷了翅膀,可他仍舊不想放手,她是他心中的摯愛?。?br/>
他怎么可能,說放手就能放手呢!
“怎么,你還想說些什么嗎?如果你真的想對她好一點的話,那就放開她吧,別再讓她禁錮在你的身邊了。她現(xiàn)在什么都忘記了,什么都不記得了,就讓她重新開始不好嗎?讓她重新?lián)碛幸环菪碌纳?,不再因為過去而痛苦,不好嗎?”
厲旭寧緊緊的抱住懷里的蘇棠,聲音冷冷的呵斥著面前的李慕云。
他那如同冷風(fēng)般的語句,一字一句都狠狠的打在李慕云的心上。
捫心自問,他真的不想對她好嗎?他真的不想讓她過得快樂嗎?
他也想的。
只是,他真的做不到放手。
曾經(jīng)那樣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是說不記得就不記得的,曾經(jīng)共同經(jīng)歷過那些痛苦磨難的人,哪是說忘了就能忘了的。
“我做不到。”
李慕云眼中的痛苦被他深深的埋藏在深處,他抬起頭,用冰冷的雙眸緊緊的盯著站在他面前,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厲旭寧,絲毫沒有悔改意思的說出這么一句話。
“做不到,好一句做不到……”
聽到面前的李慕云那么大言不慚的說出這四個字,厲旭寧幾乎要被氣笑了。
做不到,說的好聽,當(dāng)初把小箏傷的那般厲害的人是他,當(dāng)初把小箏棄如蔽履的人也是他,現(xiàn)在又說做不到,真的是,再也沒有比這件事情更讓人覺得好笑的事情了。
厲旭寧越想越想笑,越想越想笑,最后直接就哈哈的大笑出聲,也不知道他是在嘲笑李慕云說的話,還是在嘲笑他自己當(dāng)初的怯懦。
“你在笑什么?”
李慕云被她莫名其妙的笑弄得心煩意亂,他直接皺起眉頭,眼神冷冽的看向厲旭寧,眼神中充滿了不耐。
如果不是他現(xiàn)在正坐在輪椅上,沒有人會懷疑他會不會直接的出手攻擊向厲旭寧。
“笑什么?笑你天真,笑我傻呀?”厲旭寧在唇邊仍舊噙著一抹笑容,那仿佛是他最后的保護色,充滿了嘲諷,又仿佛在自嘲。
“我不管你在笑什么,但是,現(xiàn)在立刻把小箏放下,小箏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覺得抱著別人的未婚妻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情嗎?”李慕云冷聲問。
“不禮貌,真虧得你還能說出這么三個字,我就是不禮貌,又能怎么了?小箏為什么會變成你的未婚妻,我想你的心中比誰都清楚,在明白人的面前就不要再裝神弄鬼了,因為那一點用處也沒有,我今天就跟你明說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絕對不會讓小箏跟你在一塊兒?!?br/>
對于李慕云如同冷刀一樣的目光,厲旭寧半分也沒有放在眼中,他直接的放出狠話,接著就抱著蘇棠,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這個地方。
“走?你覺得我能在這個地方等著你,就真的只是我一個人來,什么準(zhǔn)備都沒有嗎?我既然今天在這個地方現(xiàn)身出來,就已經(jīng)做好了必然會帶著小箏離開的心?!崩钅皆评渎暤恼f道,他話語中的嘲諷仿佛是在嘲諷著厲旭寧的天真。
而就在他把話說完之際,數(shù)十道黑色的身影刷刷的圍在厲旭寧的身邊,看這副樣子,很明顯,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zhàn)斗。
而被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的這些人圍著,厲旭寧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十分的難看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李慕云竟然這么的陰險,甚至在他受了傷的情況下,還派出這么多的人想要拖垮他,從他的手中搶過小箏。
“你不要臉!”
厲旭寧看著周圍緊緊圍著他的人,咬牙切齒的從唇縫中吐出這么四個字,他的那副樣子,很顯然,是想把坐在輪椅上的李慕云給扒皮抽骨了。
“要臉,我要臉有何用?我要小箏就夠了,你如果聽話一點的話,就立刻把小箏放下,看在小箏和你從前的情分上,我可以饒過你一命?!?br/>
站在上風(fēng),李慕云輕聲的說出這么一段話,其中嘲諷的意味十足。
“你做夢,我既然說了會把小箏帶離你的身旁,就絕對不可能再讓你得手?!眳栃駥幉桓适救醯姆藕菰挕?br/>
“很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們之間也就沒什么可以繼續(xù)討論下去的必要了,動手!除了他懷里的人,死傷不論。”李慕云的臉色一變,直接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