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fēng)驟起,帶著一股子潮濕寒冷之氣,裹挾著從身上吹過,讓人仍不住打著冷顫。
四個低頭觀看的人,各自驚訝。
“擎天神"沈剛低下他那顆泛著青色圖騰的臉,瞥見了腳下四個人的情形,然后驚愕,驚異、到最后變成了驚懼!
刀被撥了出來,是的,一雙手慢慢地將嵌在脖子里的刀拔了出來,揮手劈向廉明,廉明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聽的藤甲上一聲悶響,長刀嘡啷落地。
“你…”
眼前的人不顧三人的驚訝,伸手將胸口的劍拔出,砍向吳值,吳值沒有躲,任由劍砍在盔甲上,因為他知道藤甲不只輕便,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槍也拔了出來,扔了過去。
廉明、吳值、張道原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
“你怎么可能活著?”
吳值不解地問,問的是石秀,也在問他們自己,問在場的人。
“沒有殺死龐萬春,我怎么可能死!”
死字出口,原本死寂的巷口,豁然覺得充滿了一股子莫名的壓力,讓吳值三人忍不住退了一步。
“就算你沒死,你能奈我何,這藤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吳值握緊了手中的劍,廉明拿穩(wěn)了刀,張道原長槍佇立!
石秀慢慢地抬起頭,直到胸膛挺起來,頭昂起來,向一只高傲地孔雀。
“殺你們,不用刀槍,我拼地是命!”
“拼命?哈…”
吳值的笑聲沒有繼續(xù),而是變成了驚愕,像只突然被扼住喉嚨的公雞,只能發(fā)出呃呃地聲音。身上的藤甲,光芒慢慢斂去,直到消失,而在他脖子處,鮮血突然噴灑而出。
他急忙用手去堵,可鮮血如注!
“怎么可能?”
廉明低聲說了一句,然后他和張道原開始后退,身上的藤甲消失了,各自捂著傷口,鮮血橫流。
事情發(fā)生地很快,在幾個呼吸之間。
“擎天神"沈剛慢慢地看著,開始驚懼。
“廉明!”聲音從對面?zhèn)鱽?,一座小山突然從天而降,直奔朱武等人?br/>
“不對!少一個人…”
后面是驚恐的聲音,但山已經(jīng)撲壓而來。
在巷口東邊,“擎天神"沈剛抬腳踩來。
朱武抬頭,沒有動。
“轟隆!”
聲音響起,從巷子邊上的屋里傳來,帶著飛散的磚頭,撲騰亂飛的灰塵。
兩條人影從墻里竄了出來。
一個人影越的極高,從空中猛然撲了下來,手中拿著一把黑色地刀,劈向了那壓空而來的大山。
山很大,人很小。
可是等刀劈向那山的時候,山向豆腐塊一樣,從中間破開,向兩邊散落。
“擎天神"沈剛的腳沒有踩下來,因為就在那一瞬之間,一個黑色地,巨大的怪物從墻里跑了出來,與他一般大小,身上泛著黝黑黝黑地鱗甲,身后是一對黑色底翅膀,忽閃了一下,便到了他的身邊,他伸手想要打開的時候,那個怪物的雙爪極為迅速地襲向他的胸口。
太快,所以沈剛來不及躲閃。
巨爪劃過胸口,劃過小腹,一直在他胸前撕扯。
退,只能退,不斷地退!
那個怪物不斷地向前,向前,直到他被最后一擊打的倒飛出四五米。
墻被壓塌了,墻后的屋頂被他撞的粉碎,他才堪堪地站住。
“蠢材,我才是史進!”
“擎天神"沈剛憤怒,怒號!
他應(yīng)該憤怒,應(yīng)該怒號,原本以為腳下的人是史進,結(jié)果一個大意,吳值死了,廉明死了,張道原死了。他以為自己拼死能踩死對方地時候,突然跑出來一個怪物,將自己打的措手不及,身負重傷!
然后這個怪物說自己是史進!
“擎天神"沈剛咳出一口血,身子變小了許多。
“我不是龍,但依舊能弒神!”
黑色身影猛然再起,向沈剛撲過去。
另一邊,秋月落地,單刀在握,身邊的碎土屑不斷掉落。
“你們,該為他的傷付出代價!”
衣袖飄風(fēng),在對面四人沒有想明白之前,執(zhí)刀沖入。
在秋月躍過來之時,對面一個中年男人皺著眉頭,伸出兩只手,手里是兩座狀似寶塔地小山,小山在他手里旋轉(zhuǎn),然后變大。
“一個不行,兩個呢!”
一甩手,兩座小山離手,變成了小山丘。
秋月飛進,小山勢壓而來!
“石秀來會你!”
話出,一個身影撲進了小丘地陰影里。
飛山大將軍甄誠冷笑!
“不可!”
話出,箭到,一箭從巷子對面飛射而來。
箭沒有射向場中的任何人,而是撞擊在了那從天而降的小山上。
轟隆一聲,兩座大山從中爆開,驚天爆破,塵土,碎石滿天飛濺。
“你…”
甄誠驚異甚至發(fā)怒地話還沒有說出,場中那個半蹲的,唯一沒有出手的女孩突然轉(zhuǎn)身。
身轉(zhuǎn),箭出。
這是積勢已久的一箭,也是最快,最凌厲地一箭。
巷口,一箭擊碎甄誠兩座大山的龐萬春沒有驚訝,也沒有感嘆,再次拉弓,出手,雖然弓不滿,依舊射了出去。
他在退,一步一射。
他退了三步,然后身子倒飛而出,飛出巷口,直接撞在了街對面的店鋪門面上,塵土四起,磚瓦散落。
“龐大哥!”
“擎天神"沈剛站起來,卻被史進一擊倒飛而出,身影飛在空中,鮮血飛灑在晨陽中,巨大的身子開始變小,知道恢復(fù)成正常人的樣子,才轟然落地。
史進再進,想要趁機收拾掉沈剛。
“沈剛!”
“龐大哥!”
憤怒而急切地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泛著金黃光澤地三個人,而在空中,散落地土石再次凝聚,成了一座小山,帶著凌厲和狠絕地氣勢,壓了下來。
秋月提著刀沖進了那圖黃光里。
石秀背手,昂然看著小山落下。
天壽拉弓,一箭一箭,射向龐萬春倒落地那個方向。
……
“此戰(zhàn),你們一敗地理不識,你們在朱武選定的戰(zhàn)場開展,注定優(yōu)勢大減;二敗,不了解敵人虛實,冒險而進!”
方臘沉默地放下瓷缸子,站起來,過去給爐火加炭。
他將炭加進去,自己蹲下去開始拉風(fēng)箱,風(fēng)箱是木頭做的,很久很古老的那種。
他一下一下拉著,火爐上,火焰開始高漲!
“你說,我們能有幾個人回來!”
蔡京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有三個人,你必須保證他們活著?!?br/>
“那三個人?”
風(fēng)箱呼啦呼啦地扇著,火苗嗚嗚地低鳴。
蔡京在沉思,在晨光里,像一個思考者一樣,坐在那半截冰涼的土墻上思考。雖然他頭發(fā)雜亂如草,雖然他衣衫襤褸,可是他就是那么認(rèn)真地思考。
“想要合作,就得拿出誠意來?!?br/>
蔡京沉思了良久,微笑著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地塵土,雖然他的衣服可能比塵土更臟。
“這話便是我要說的,談合作,你得有誠意?!?br/>
方臘依舊拉著風(fēng)箱,道:“我的誠意便是聽了你半天的分析。”
蔡京哈哈地笑了起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
方臘停止拉風(fēng)箱,站起來,道:“是什么?”
“你這個鐵沒有白打。”
方臘疑惑地“哦”了一聲,站起來,伸手將茅草屋內(nèi)掛著的毛巾取下來,擦了擦手。
“火要想不滅,那就的不斷地添柴,添的早了,那是浪費柴禾,添的遲了,火星滅了,也難以為繼,只有剛剛好的時機,添一把火才能維繼下去!”
方臘笑著坐回去,將瓷缸子地水潑了出去。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就在剛才,就在你加炭地時候?!?br/>
蔡京在地上走了兩圈,又坐會到那截土墻上。
“看來你們這些智者也不是白叫的,這些無關(guān)的事情都能想這么多?!?br/>
蔡京這次地頭搖的更勤更快了。
“不多,一點都不多?!?br/>
方臘將空瓷缸子翻過來,連一滴水斗沒有流下來。
“我沒有人了,就像這個瓷缸子一樣,空空如也,如何添柴,讓火不滅呢?”
蔡京看著茅草屋下歪頭坐著的方臘,看著那手中那個空空地瓷缸子。
“你處沒有,別處有的,不是嗎?”
方臘放下瓷缸子,笑道:“我以為你會說人也像乳溝,擠一擠會有的?!?br/>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你說對嗎?晉王田虎!”
蔡京表情嚴(yán)肅,眼睛卻是緊緊盯著茅草屋后的那間泥土屋,看著那扇門。
方臘依舊坐在原處,波瀾不驚。
屋內(nèi)沒有任何動靜。
秋風(fēng)吹過,茅草檐的草須微微拂動。
“你猜錯了,我所謂的智者,我的蔡大人,蔡丞相!”
方臘微微笑著說。
蔡京在墻頭處低頭,然后抬頭,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ps:第二更,武斗,智斗,究竟勝負如何,請繼續(xù)關(guān)注吧,話說,我寫的很認(rèn)真,你們能感覺到我的誠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