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四十二章臨陣
雄州毗鄰定州,定州此時正陷入連番大戰(zhàn)時,雄州這邊雖有波動但還算風平浪靜,封欽還以為是鐘武王劉旺能望全掌控雄州呢。//.最快更新78//
可這想法在即將跨越雄州邊境時破滅了,因為入目處竟是綿延不知何處的鋪天蓋地的連營。
兵營上空,陣陣血煞縈繞盤桓,膽氣不足者尚未靠近就已駭破肝膽,這樣鐵血之地根本不是一兩位修者能敵,如是往常蘇雷他們寧可繞行也不愿靠近。但今rì不行,為了加快時間感到子午河,是不得不借道穿行。
“這是.....”
封欽咧著嘴角幾乎不知道說些什么是好。
“這是雄州六府十八郡王合兵一處,一是防備苦行道入侵,二是看,如果白翎軍與定州兩敗俱傷的話,乘隙而入?!?br/>
鄔中涵冷冷一笑,隨手自懷里掏出一塊令牌向前方大營遠遠拋去。
似乎遠遠的,兵營瞭望手就看到了他們,在令牌飛空的同時就傳來‘嗖嗖’的破空聲,兩只羽箭插落四人身前地面,接著一隊百人騎兵轟隆隆的趕了過來。
鄔中涵看都沒看向他們奔行而來的鐵騎,兩眼盯著飛臨兵營上空的令牌。
令牌堪堪飛臨兵營上空似乎就觸動什么禁制,所有人幾乎都看到兵營上空一道微瀾蕩起,緊接著插在營盤zhongyāng的虎纛大旗閃過一抹黑光正打在令牌之上。
嗡的一聲鳴響,令牌就被死死的定在半空之上。
“是管伯侯的軍令,放行。”
一個淡淡的聲音帶著強勁威壓傳了過來,瞬間百匹戰(zhàn)騎左右一分,就將zhongyāng大道讓了出來。
“走吧?!?br/>
鄔中涵腳步一跨率先走了進去。
如果是空曠的兵營,不管他又多么巨大,太玄境修者走去也不過兩三步距離??衫锩嬉邱v滿了兵將人馬卻不一樣,那沖天的鐵血煞氣任再強的修者也無法蹬空而過,心境弱一些的修者被煞氣一沖甚至能駭破心神,落得個心膽俱裂而忘。
這就是軍威。
一行四人一馬穿過十里軍營之后,即使是強大如蘇雷者也不禁眼sè有些拘謹,蘇云甚至一雙劍眉挑了一挑,蹦動的心神壓抑又壓抑。
心境強大的修者當面臨被壓制的時候,不單不會喪失心神,相反會被激起高昂的斗志。
當然,真正的修者當有‘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的修持和心境。
或是,就如封欽一般,淡淡的目光從軍營間掃過,不單無悲無喜甚至嘴角上還掛著一抹嘲諷和譏笑。
“欽哥兒,不屑。”
蘇雷一晃身又落在落羽后臀之上,輕聲問了句。
“兵多不意味著力量就強,螞蟻再多也咬不死大象?!?br/>
封欽也不回頭,腳尖點著馬肚,落羽馬蹄一揚飛一般的跑了起來。
“不是吧,我們剛才過的可是殷城侯的戎鋒軍,名踞雄州四大鐵軍之一?!?br/>
鄔中涵在身后也接了一句。
封欽嘴撇了一下道:“你們不懂兵,看的不過是表面。”
說著封欽豎起一根手指道:“第一、兵營不整,雜亂無度,這是知兵的人?第二、上下散漫,軍風無度,可是知兵的人?第三、也是最主要的,軍營上盤桓的殺氣凌亂不堪,極不成型,如果不是中間有股強大的威煞根本形不成這么強大的規(guī)模,顯然那才是所謂的戎鋒軍。”
“哦,原來如此!”
蘇雷幾人一邊聽著封欽的分析,一邊按照剛才看到的景象一回憶,事實果然如此。
“從中可以看出,戎鋒軍卻是強悍,但人數(shù)顯然不足,其余的兵馬不過是殷城侯強行拉起來或從屬下拉過來的。這樣一來,粗略看上去人是夠多的了,可實際上卻將整體勢力拉了下來,小型戰(zhàn)役也許還能充充威風,真正的大戰(zhàn)役打起來不單幫不上什么,相反礙手礙腳促使速敗。就好比,一只老虎領著十只羊看上去很狀威勢,可要是一只老虎帶領一千只羊,羊群漫山遍野將老虎埋沒,即顯現(xiàn)不出老虎的威勢,更束縛了老虎行動如風的速度和撲咬廝打的威力?!?br/>
說著封欽一伸手指冷然道:“不夸張的說,給我五千能戰(zhàn)士卒或五百jīng兵,一個時辰內(nèi)沖他幾個來回根本不是問題?!?br/>
“五千....五百.....”
蘇雷、蘇云、鄔中涵盡皆訝然,看著封欽伸出的手指,半響無語。
其實他們幾個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一點不知兵,不過是在上面從未盡心琢磨而已??稍诖藭r,天下大亂的帷幕已然拉開,戰(zhàn)將的重要和珍貴體現(xiàn)無遺的時候,什么樣的戰(zhàn)將或是什么狀態(tài)的戰(zhàn)將才是真正的戰(zhàn)將。
如果,如果封欽真是像他所說那樣的戰(zhàn)將又會是戰(zhàn)將中什么等級的。
似乎這個想法一直徘徊在三人的腦海里,一直到三rì后,距離子午河已然不足百里停下腳步時。
“前方就是子午河,距此不足百里,距離大戰(zhàn)雙方不足三十里。”
鄔中涵領著三人蹬上一個高坡,指向黑壓壓連成一片的戰(zhàn)場。
“一州三府、一府三郡、一郡三縣,定州封國的定陶王占四州十二府三十六郡,萬年的時間里這四州合圍已成天障,白翎軍已經(jīng)占據(jù)七府二十二郡,天蒼涯又占領兩府六郡,一共完成九府二十八郡之地,唯有定州封國王都還被定陶王劉祉把持?!?br/>
鄔中涵神sè復雜的嘆息著,與此同時蘇雷蘇云兄弟同樣帶著異樣表情呆呆的看著前方。
“那個,中州和其他諸國不管嗎?”
封欽人是此界人,心非此界心,對于偌大個東陵王朝分崩離析的痛楚是理解不了的。
“管,到是有這心,卻沒這個力啊?!?br/>
鄔中涵連連嘆息,手向來時的發(fā)現(xiàn)指了指。
“那將雄州定州完全切割的六府十八郡王你以為是雄州封國鐘武王的人馬?”
封欽一呆:“難道不是?”
鄔中涵搖頭道:“八百亂王啊,一郡一亂王,一府一侯爺,九州封王現(xiàn)在除了中州還算好之外,其他八王幾乎都與定陶王一般,只能掌握自己王都。其他的都是這六府十八郡王一樣,恨不得能學得白翎軍耿南輔,占領整個封國??上?,他們沒有苦行道在后支撐?!?br/>
蘇云也嘆息一聲,揮手指著子午河南岸道:“封先生,你以為他們抵御白翎軍是為了什么,都是忠君忠國之人嗎?”
封欽扭過頭,雙眼充滿迷惑的看著蘇云。
蘇云搖了搖頭道:“這些人,一半是如戰(zhàn)死的靈郡王般,擋住了耿南輔前進之路,只不過他們幸運的逃得xìng命,另一半則是無奈疆土與白翎軍接壤,不戰(zhàn)就有可能變成下一個靈郡王?!?br/>
鄔中涵點頭道:“確實,白翎軍的胃口任誰都看得出,一個定州是滿足不了的。他們是不得不戰(zhàn),不戰(zhàn)不行?。 ?br/>
蘇云冷笑道:“可是,這又怨得了誰呢?現(xiàn)在一個個叫囂著護王救駕,可兩年前定陶王頒下勤王令時這么就不見他們救駕蹤影呢,此時吃到自己釀成的苦果了吧?!?br/>
鄔中涵聳了聳肩頭道:“這也不全怨他們,哪一個郡王背后不背著幾個家族。東陵王朝萬年無戰(zhàn)事,各方勢力千年萬年盤踞在一起,誰人眼里還有王族,皇族。政事軍事混亂成一團,皇族還好,勉強還能掌握一個中州,其余八王能將王都抓在手中已經(jīng)不錯了。否則一個白翎軍起事哪里能將偌大個東陵王朝分離崩析?!?br/>
封欽了解的點了點頭,東陵王朝實在是太大了,僅是一個封國就已經(jīng)比他上一世的宋、金、遼合起來大,這么大的一個王朝,一個政令傳得下來,恐怕還未到地方就已經(jīng)改了許多。
政行不通,要從何處體現(xiàn)王族威嚴。
王室沒了威嚴自然得不到應得的尊敬,結(jié)果封國國王就成了上面擺著的一個明面牌位,實際上下面早已經(jīng)分裂成無數(shù)個小國。差的,僅僅是一個借口而已。
于是,當有苦行道支持的白翎軍率先撕破臉面的時候才有八百亂王在一夜間出現(xiàn)。
八百亂王啊,幾乎整個東岳大陸一州一府一郡一縣都有一亂王報號。
這么混亂的天下,何時才能恢復祥和平靜。
封欽長長吁了一口氣,十分平靜的道:“我先去休息,休息好自然去挑戰(zhàn)天蒼涯?!?br/>
鄔中涵呆了一下,扭頭看了看蘇云蘇雷。
蘇雷一笑,飄身落在一株大樹下,盤膝而坐,靜養(yǎng)起來。
蘇云聳了聳肩頭,低聲道:“你最好去與平陽郡王協(xié)商一下,要給封先生一個養(yǎng)jīng蓄銳的時間?!?br/>
鄔中涵點了點頭。
蘇云略一思索道:“最好在準備百十個jīng兵,能全心服從封先生號令的jīng兵。”
鄔中涵心頭一驚,瞬間恍然,是要準備百十jīng兵。
要知道,此時封欽他們只有四人一馬。
蘇雷幾乎不可能出手,再加上蘇云,他們哥倆只會在旁觀敵掠陣,真正動手的只有封欽一人。
而他們要面對的天蒼涯,不說那百十萬人馬的白翎軍,自己手下就有數(shù)千jīng兵。
封欽敗了還好說,萬一要是勝了,真不知道封欽等人要面臨何等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