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在一個小酒館內(nèi),喝著小酒,神情有些淡漠。
他已經(jīng)知道了是誰在出賣他,既在他的情理之中,又有點(diǎn)出乎預(yù)料。
他和鞏耀山是五人中最先認(rèn)識的。
一開始鞏耀山十分的熱情且主動,凡事都好像是在為他著想,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這要是一些剛剛初出茅廬的人,絕對會將鞏耀山當(dāng)做最好的兄弟,最信任的朋友。
但沈城雖然也是剛剛初出茅廬,但是他前世經(jīng)歷的事情可不是少數(shù)。
而且前世是信息大爆炸時代,什么事情沒有聽說過?
所以一開始他對鞏耀山還是有些心懷警惕的,認(rèn)為他肯定有所求。
但是兩年多下來,他也沒看到鞏耀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所以警惕也慢慢的放了下來,真心的開始講鞏耀山當(dāng)做好朋友,老大哥了。
他和鞏耀山認(rèn)識的時候,也沒有露出自己的寶物,時間一長,心中肯定有所松懈。
就在他一口接著一口喝著酒的時候,一道身形突兀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但是酒館里面的人卻是好像沒有察覺一樣。
沈城看著出現(xiàn)在面前的青叔,臉上擠出笑容道:“辛苦前輩了,敬您一杯?!?br/>
青叔看著沈城,嘆了口氣,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喝完酒,青叔說道:“小子,你這次栽的不怨?!?br/>
“嗯?”沈城有些疑惑,隨即以為是青叔在安慰他,就笑著道:“前輩,我也不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其實也沒多大事,不是嗎?”
青叔沒好氣的道:“你就裝吧,不過我還真的不是在安慰你,告訴你吧,其實那個鞏耀山早就盯上你了?!?br/>
說著青叔將在小院之中聽到的消息都告訴了沈城,順便將青年的事情還有身份也都說了。
其實他聽得也不算多,一開始有心算無心之下,他還能隱藏的住,但當(dāng)聽到鞏耀山其實一直都在算計沈城他們的時候,心境波動了一下,被同樣隱藏在暗處保護(hù)青年的人察覺到了。
雖然青叔的實力強(qiáng)橫,但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沈城聽完,眼神微動,隨即笑了起來,是真的笑了起來,而不是一開始的那樣強(qiáng)顏歡笑。
看著沈城笑的開懷,青叔帶著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察覺到青叔的目光,沈城漸漸收斂了笑容,道:“難道這不值得開心嗎?”
“你都被人家算計成這樣了,還開心?”青叔無法理解沈城的思緒。
沈城再次浮現(xiàn)出了笑容道:“為什么不開心?他這是早就算計好了,而不是因為一點(diǎn)點(diǎn)所謂的機(jī)緣,就將我出賣了的?!?br/>
青叔有些無法理解沈城的腦回路,搖了搖頭道:“算了,隨你怎么理解吧,你想怎么辦?”
現(xiàn)在的事情已經(jīng)很明朗了,鞏耀山知道沈城已經(jīng)明白是他出賣了沈城。
而他所要的最后任務(wù),就是要在那位少主的面前,殺死沈城。
沈城攤手道:“還能怎么辦?人家勢大,我可不會雞蛋碰石頭,只能暫時先慫了,等到有機(jī)會再報仇也不晚。
而且前輩您剛才也說了,殺了我是他能夠拿到機(jī)緣的最后一步,我就偏不讓他如愿?!?br/>
沈城雖然心中還是無比的憤怒,但絕對不會去蛋碰石頭的事情,也不會去找死。
那邊明顯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要是他真的憤怒去找鞏耀山報仇,那么必死無疑。
就在他剛說完這話,一個小孩快速的靠近這里。
“請問你們誰叫沈城?”小孩仰著小腦袋問道。
沈城有些好奇道:“我就是?!?br/>
“這是有人讓我交給你的。”小孩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隨即就跑開了。
沈城接過來看了一下,隨即臉色就變了。
正當(dāng)青叔有些好奇的時候,就聽見沈城譏笑道:“我的這位鞏大哥還真的是算無遺策啊,也是真的了解我?!?br/>
“怎么了?”雖然以青叔的能力,想要看紙上寫的內(nèi)容輕而易舉,但是他并沒有這么做。
沈城將紙張遞給青叔,上面寫著一句話:想要救寧羽和鐘雨竹,明天按時到。
上面并沒有說地點(diǎn),但是沈城知道,就是他告訴姜子晉的地點(diǎn)。
原本只是為了找出叛徒隨便找的一個地方,沒想到最后還是要去。
“小子,需不需要我?guī)兔Γ俊鼻嗍逭f道。
沈城也沒有扭捏,苦笑道:“這次還真的需要前輩幫忙了,要不然我是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青叔笑道:“我還以為你小子還要拒絕呢?!?br/>
“前輩看我是那樣迂腐的人嗎?”沈城眨眨眼道。
“不像,你小子鬼精鬼精的?!?br/>
“哈哈,謝謝前輩夸獎?!?br/>
“不過你也不要掉以輕心,那邊已經(jīng)知道我的存在了,肯定會防著一手,估計我很難直接幫上忙?!鼻嗍逄嵝训?。
沈城點(diǎn)頭道:“謝謝前輩,我知道的?!?br/>
說吧,他又道:“對了,前輩,我還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一下忙?!?br/>
“說吧,一件是幫,兩件也是幫,就當(dāng)我欠你小子的?!?br/>
沈城道:“我想要前輩幫我查一下那個在鞏耀山背后人的情況?!?br/>
“你小子難道還想報復(fù)他?”
“前輩說笑了,就算是我想,也知道現(xiàn)在肯定是只能干瞪眼,人家估計一只手就能夠弄死我?!鄙虺菬o奈道。
青叔哈哈笑道:“你小子真的會夸自己,人家吹口氣就能夠弄死了?!?br/>
沈城:“”
等到了丑時,青叔將青年的情報帶來了,沈城看著這些資料,眼神閃爍,心中漸漸有了計劃。
光是站著挨打可不是沈城的習(xí)慣,就算是再難,他也會想著如何反擊的。
面對鞏耀山的時候,他全面陷入了鞏耀山的算計之中,不管是被追殺,還是最后的讓姜子晉說的謊言都是如此。
但那是因為為了這個,鞏耀山整整策劃了兩年,有如此際遇,那是理所當(dāng)然的。
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明朗化了,那么沈城就絕對不會按照他們設(shè)定好的來。
此時,姜子晉的房間之中,他看著身邊的青叔和劉姨,詢問道:“青叔,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姜子晉只是單純了一些,但并不是傻子。
而且經(jīng)歷過兩年的歷練,在一些事情上面也不是那么單純了。
只是在沈城他們這邊,顯得比較單純而已,那是因為姜子晉完全相信他們。
但是現(xiàn)在,姜子晉也察覺出一些不對來了。
青叔和劉姨相視一眼,都沒想到居然被公子看出來了。
看著他們的眼神交流,姜子晉有些惱怒道:“青叔,你們能不能不要將我當(dāng)成傻子?”
劉姨連忙安慰道:“公子,您這話怎么說的,我們怎么會將您當(dāng)成傻子呢?!?br/>
“那就說,我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苯訒x道。
看到姜子晉如此的堅決,劉姨也沒辦法了,看向青叔,示意讓他說。
青叔看著自己夫人的視線,也不敢反抗,想著小心翼翼的將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和他們猜想的一樣,當(dāng)事情說完之后,姜子晉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神情也瞬間萎靡了下來,整個人也變得恍惚了。
就像是前面沈城想的那樣,五人之中,姜子晉是將這份兄弟情義看的最重的,因為這是他從來也沒有體會到的。
所以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姜子晉也是最難以承受的,比起沈城這個被出賣的人還要難以承受。
正當(dāng)劉姨和青叔有些擔(dān)心的時候,卻見姜子晉開始緩緩的振作了起來。
這讓他們很是驚訝。
姜子晉看著他們的眼神,無奈的苦笑道:“我在你們眼里就是這么不堪嗎?”
“沒有沒有,我們家公子那是絕對的心性堅韌,絕對不會因為一點(diǎn)小事兒頹廢的?!鼻嗍暹B忙拍馬屁。
姜子晉嘆了口氣道:“其實我應(yīng)該高興不是嗎?”
“嗯?”這下子青叔懵了,自家公子怎么和那小子一樣了。
姜子晉輕聲道:“最起碼還有一個真正關(guān)心我,相信我的兄弟,一切都為我著想的兄弟?!?br/>
他也明白了昨天晚上,沈城來到他這里到底是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沈城根本就沒有懷疑過他,這是對他的信任。
讓青叔帶他提前離開,這是對他的關(guān)心,怕他承受不住。
不管是沈城,還是青叔他們,其實都小看了姜子晉。
姜子晉其實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堅強(qiáng),平時看著和孩子一樣,那是因為在他們面前。
經(jīng)歷了兩年的歷練,他也是看過和經(jīng)歷過很多事情的,對于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青叔他們雖然驚訝,但更多的卻是開心。
同時心中對于沈城也更加的欣賞了,畢竟姜子晉在這個時候還能夠有這樣的心態(tài),就是因為沈城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