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納當值歸來,看到正指揮骸骨仆人布置居所的妻子,盤亮條順美美噠一個人,看到他還對他點了點頭。
雖然依舊缺乏些像尋常妻子對丈夫的熱情,但塞納已經(jīng)非常滿足了。
——今天老婆是人哦~是人哦~是人哦~!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塞納含笑走了過來,溫聲詢問道,“怎么樣?有沒有人為難你?”
奧黛麗嗤笑道:“誰敢?。课铱墒悄跣聦櫟姆蛉?。
你那邊呢?魔宮內(nèi)務(wù)還好打理嗎?那位大人好相處嗎?”
“大人的要求并不算嚴格,因此,還算容易做吧?!比{說,
奧黛麗奇道,“那些野心勃勃的刺頭會服管教?”
在恐怖的大魔王面前他們也許不敢說什么,但區(qū)區(qū)一個血精靈,那些在無主的混亂之領(lǐng)自由瀟灑慣了的小魔王們又怎么可能老老實實聽話?
“小魔王們的態(tài)度領(lǐng)主大人自己會處理?!比{說,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笑了笑,說:“更何況,現(xiàn)在勉強還算是個小魔王,再過一陣子,還不知道能剩下幾個人呢?!?br/>
他們現(xiàn)在憂心自己的未來還來不及,哪有閑工夫與自己這魔王新寵過不去?
“發(fā)生了什么事?”
奧黛麗問。
塞納笑道,“今日第六深淵的墮落之君前來拜訪大人,我在旁邊聽了只言片語。似乎說是又要開戰(zhàn)了?!?br/>
奧黛麗微微一愣,說,“怎么回事?”
魔族入侵光明位面是常有的事,波及到一個位面甚至是三五個位面就跟飯后運動一樣尋常,雖然給當?shù)鼐用裨斐闪撕茉愀獾挠绊?,但實際上對于魔族來說那事尋常的根本就不算是戰(zhàn)爭。
但既然是最頂級的魔王發(fā)動的、甚至有可能不僅僅是一位魔王參與,那就說明絕對是一場大事件。
場面太小也對不起魔王們的身份與排場。
……這對于某些人甚至是位面來說,也極有可能就是一場滅頂之災(zāi)。
一場可怕的災(zāi)難甚至是浩劫。
塞納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那位陛下口中的意思,好像是上面的意思。”
“……你也知道的,雖然……那位鮮少出現(xiàn),但第七深淵的黑暗天源中,確實存在著一位至高無上的至尊魔君。”他暗戳戳的向上指了指,愉快的聳聳肩,好心情的道,“——反正無論是誰的意思,只要開戰(zhàn),即使是魔族,也總得死上一大批。
無論輸贏,戰(zhàn)爭過后,魔界的勢力都將面臨一次徹底的洗牌。
——拋去總是自持實力老資格的刺頭,剩下的就要好管理多了?!?br/>
那時候,即使是在混亂之領(lǐng),他也不是資歷淺薄的新人了。他這個新人管理一群比他資格更淺的新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這樣啊……”
奧黛麗垂下眼簾,心不在焉的點頭。
作為一個恨不得將妻子捧在掌心好的好丈夫,奧黛麗的任何情緒上的變化塞納幾乎都能夠察覺到。
他看著奧黛麗皺了皺眉,略一思索就知道她究竟在擔憂什么。他想了想,溫聲安慰道,:“你不要太擔心,雖然戰(zhàn)爭快要爆發(fā)了,但聽那位陛下的意思,魔君陛下的劍刃似乎直指神界,對神界統(tǒng)領(lǐng)之下的普通位面沒什么興趣。
即使戰(zhàn)爭爆發(fā)了,也不需要為那些位面擔心?!?br/>
“——直指神界?!”奧黛麗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直接與神界開戰(zhàn),他們瘋了嗎?
——到底哪里來的自信!”
說起這個塞納也是滿頭霧水——要知道,在歷史上雖然陰影世界的魔族常常越過界跑去光明世界惹事,但直接挑釁神界還是很少見的。少少的幾次真正的神魔大戰(zhàn),魔界也是損失慘重。再加上神界充斥著對于魔族來說十分不舒適的光明力量,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即使是某些慣好損人不利己、惡趣味的魔族也不樂意干。
塞納說,“誰知道呢。”
他猶豫了下,遲疑道,“我之前聽墮落之君對領(lǐng)主大人說——‘主人已經(jīng)等了許久,現(xiàn)在你回來了……’既然是費心等到領(lǐng)主大人出現(xiàn)魔君陛下才開戰(zhàn),那大概就是早有預謀的意思吧?
也許他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殺手锏也說不定啊?!?br/>
“……”奧黛麗……
奧黛麗厭惡的皺起好看的眉頭,不耐的抱怨,“……真是麻煩?!?br/>
……
既然艾爾維納特意來催促了,那么無論薩爾多怎么想的,只要還不想惹怒迪利亞斯,那么“征兵”的事就都要提上日程。
好在魔族都是按照實力說話,強者說的話就是真理,弱者根本沒有人權(quán)這種東西。想要征兵,也不要考慮太多——直接強征就搞定了。
薩爾多一聲令下,不想惹領(lǐng)主生氣被處理的家伙,都得乖乖的過來效命。
變相的,使“征兵”這件事變得十分簡單。
不過即使任務(wù)如此簡單,薩爾多依舊沒心情管理——之前是沒興趣,發(fā)現(xiàn)羽毛被自己妻子藏起來了之后,更是沒心情沒耐性在這些雜事上浪費時間。因此按照規(guī)定征兵給迪利亞斯應(yīng)付交差之后,他就把這些勞心費力的雜務(wù)通通丟給了塞納打理。
有一個甩手掌柜一樣、特別舍得放權(quán)的boss,即使是個新人,塞納也常常忙的團團轉(zhuǎn)。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怨念他的不當外人還是感激他的信任。
塞納將魔族將領(lǐng)名單造冊一一登記之后,捶了捶頸骨,望著書桌上那厚厚一摞文件,瞬間心塞。
‘……天哪,混亂之領(lǐng)那么多年沒有領(lǐng)主,究竟積壓了多少文件???我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處理完?不,我真的有能處理完的那一天嗎……
真想一把火燒了它啊……’
塞納望著那文件堆,心思情不自禁的陰暗了下。
再想想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冷冰冰的悲春傷秋擺造型的boss,更加覺得被抓了壯丁自己可憐。
——這些明明都是領(lǐng)主的事!
‘……不行,我不能那么傻,讓干活就蒙頭干活。反正一時半會也處理不完,先偷偷懶吧……’
塞納機智的想,果斷的離開了辦公室。
對于其他人來說,忙里偷閑棒棒噠消遣當然是到處玩樂瀟灑,但對于某些戀妻狂魔來說,世間最讓人愉快的地方莫過于二人世界。
說好的偷懶消遣,塞納果斷的回了家。
然而在家里找了一圈,他也沒看見奧黛麗的身影。
……這可奇了怪了。
奧黛麗厭惡魔界卻無可奈何,平時極少出門與魔族打交道,絕大多數(shù)時候,她更喜歡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過自己的小日子。
……假裝自己還在正常位面一樣。
如今剛剛喬遷混亂之領(lǐng),正是人生地不熟的時候,她能去哪里?
塞納覺得,奧黛麗居然會出門,這可真是一件怪事。
他在家中找了一圈,不得不死心,轉(zhuǎn)頭對魔宮仆人詢問道,“夫人呢?”
“奧黛麗夫人出去了?!蹦m仆人說,“塞納大人,奧黛麗夫人說她有些小事要回家一趟,囑咐我們不必驚動您。”
“……回家?”塞納皺了皺眉。
說起‘回家’,塞納第一個想起的就是第二深淵惡魔之王那里——雖然奧黛麗從沒承認過那是他們的’家‘,但到底是住了好幾百年的地方——即使嘴上再怎么強調(diào),日久天長實際上早就習慣了。
想到奧黛麗可能回了第二深淵,塞納就皺起了眉頭。
——無論他們對外說的多好聽,但明眼人都知道,實際他們夫婦就是背叛了惡魔之王利旦維。
他曾是利旦維最寵信的心腹愛將之一,他的背叛,無異于在魔王利旦維的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讓他威嚴掃地。
即使有領(lǐng)主大人的交涉讓利旦維明面上不好明目張膽的對他們怎么樣,但既然仇怨已經(jīng)結(jié)下了,那么一旦給惡魔們抓住機會,利旦維也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奧黛麗一個人說回去就回去了,那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不行,我得去看看?!比{越想越擔心害怕,當即不敢耽誤,帶上幾個得力的人手,匆匆忙忙潛入了第二深淵……
……
深淵一共有七層。按理說七層深淵八個魔王,應(yīng)該不夠分才對。
但事實并非如此。
也不知道魔君是不是有意造成這種結(jié)果——身為魔界的最終boss,至尊魔君迪利亞斯是個死宅也就罷了,還和亡靈之君阿斯貝爾羅擠在第七深淵,剛好空出一層深淵。
——那就是魚龍混雜、沒有主人的第五層混亂之領(lǐng)。如今魔王薩爾多成為第五深淵的主人,總算所有深淵都齊整了。
……
利旦維是資格很老的“老”魔王了,又是唯二本土魔王,所有的惡魔類都屬于他的名下。這么多年來日積月累手下不知道有多少,若是大家都住在魔宮,再大的宮殿也住不下。
因此,與新魔王混亂之主薩爾多不同,惡魔之王利旦維的魔宮只居住著他自己,至于那些心腹手下,全部自由擇地居住。
也幸虧如此,塞納才有膽子悄悄地回來看看,不然……呵呵,鬼才去利旦維魔宮里送死。
相信聰明又美麗的奧黛麗也不可能那么傻。
塞納悄悄來到自己曾經(jīng)居住的位置,他們曾經(jīng)的家已經(jīng)被利旦維摧毀了,連廢墟都沒剩下。
‘奧黛麗不可能到這里來,那她能去哪里?’
塞納皺起了眉頭,忽然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大驚失聲:“不好!”
——相對于第二深淵的廢墟,在魔界在乎的事物甚少的奧黛麗心中真正認可的“家”更有可能是光明世界!
塞納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曾與奧黛麗之間的交談,心沉到了湖底。
……她去給光明世界通風報信了?那不是作死嗎!
……她應(yīng)該不會那么傻吧?
塞納心情沉重,匆匆回到混亂之領(lǐng),對屬下命令道,“——立刻把夫人追回來!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
血精靈的下屬全部緊急調(diào)動起來,而塞納本人,卻跟沒事人一樣又回到了魔宮中的辦公室。
——只要在奧黛麗壞事之前把她找回來……
……
奧黛麗極有可能跑去‘通敵’了,塞納雖然緊張但并不覺得是太大的事兒——通敵這種事只要不造成嚴重后果,他就有辦法幫老婆脫罪。
更不要說,他發(fā)現(xiàn)的及時而光明世界的人也未必會相信奧黛麗一個巫妖的話。
總體來說……塞納還是比較淡定的。
……但如果他知道他老婆干什么去了,他恐怕就坐不住了。
呵呵,‘給光明世界通風報信’什么的,他未免也太小瞧他老婆了。
奧黛麗確實瞞著塞納溜出了魔界潛入光明世界中,不過卻并不是向光明世界的人類或者其他通風報信——她沒有能力前往神界,也沒辦法告知神族提高警惕,而直面神魔的戰(zhàn)斗、魔界與神界的正面交火,隸屬于神界的光明位面連上戰(zhàn)場的資格都沒有。
即使事先警告他們,實力差距太大的話他們也不過是給魔族祭旗的炮灰而已。
所以,奧黛麗換了一個途徑——釜底抽薪。
她去尋找了一個人——混亂之地真正主人的妻子、依舊身處光明世界、天性熱愛和平與生命的森林精靈。
魔王薩爾多之妻,蜜瑟爾。
雖然伴侶同樣身處黑暗之中,但新主人的妻子并沒有像塞納那樣墮落成邪惡的血腥精靈,那是否說明在她的心中,純潔光明的信仰更為重要?
奧黛麗雖然不喜與人交流,但塞納從不吝于與她交談,她雖然從未與那位高高在上的新主人打過交道,從塞納口中卻不難聽出他十分重視自己的妻子。
也許他的妻子出面的話,可以阻止他也說不定。
雖然不知道至尊魔君究竟有什么計劃,但既然要等到混亂之主出現(xiàn)才敢兵發(fā)神界,那么極有可能混亂之主是其中至關(guān)重要的一環(huán)。
那么只要混亂之主不配合,無論是什么計劃都將胎死腹中,光明世界的危機,就可以不攻自破。
假如至尊魔君的計劃順利進行、神界被魔君攻破,那么神界的覆滅究竟會引發(fā)什么樣的后果,奧黛麗根本不敢想。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皮不存毛將焉附?
假如作為光明世界最根本的神界被污染了,那么隸屬于神界之下的其他光明位面又該又怎樣可怕的未來?
所以,必須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