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瓊道:“這是何物?”
骷髏恭敬道:“我也不知,只知此物藏在地底不知多少年月,我死后就被埋在這具棺材旁邊,若非受此棺影響,未必能夠修成靈體,早已灰飛煙滅!”
林瓊走到棺材前,只見那棺材雖然被埋地底,卻并未腐爛,而是依舊完好;上面拴著一圈鐵索,似乎是要鎖住里面的什么東西,“你沒有看過里面是什么?”
“沒有,我每次只要有打開它的念頭,便會感到一股兇煞之氣,那股氣息十分可怕,幾乎能讓我魂飛魄散!”
“你倒是實話實說!”林瓊卻是感受到一股極為強大的兇煞之氣藏在棺木之中。他心道:“我若打開,必然會受到煞氣侵體,屆時法術松動,保不準這個骷髏反噬!我還是謹慎為好!”于是便道,“你將它留下吧。”
那骷髏將棺材拉到林瓊跟前,然后再次化作黑氣鉆進了石壁之中。
“我可不會上你當!”林瓊不打算打開這個棺材。
他盤腿坐下,開始再次修行拘靈遣將。
他之前誤打誤撞,使用拘靈遣將術的時候又心血來潮隨手畫了一道鬼畫符,這讓他發(fā)現一字道門的符篆之術可以和玄天寶錄之法相互結合起來,而且威力似乎有所增加,不由想到:“玄天寶錄有法而無咒,一字道門卻有咒而無法,這兩者結合真是天造地設!難道這兩種法術本來就是一體的?”
這的確是林瓊誤打誤撞,玄天寶錄為道法總綱,匯集道術之精妙;而一字道門為道家魁首,其符咒之術奪天之妙;這一法一咒本就應該相輔相成,只不過玄天寶錄為清廷所得,藏于深宮之中,而一字道門雖然開創(chuàng)符咒之術,卻始終沒有見過玄天寶錄這一部道家秘法。故而兩者從未相見。沒成想,林瓊卻一人得二法,又誤打誤撞將其結合!
實在是巧合中的巧合!詭秘中的詭秘!若想即使林載,也從來沒有修煉一字道門的符咒,而一字道門縱然老乞丐天縱之資,也不能從皇家手中得見玄天寶錄,卻沒想到他們死后,這一法一咒卻有機會結合在了一起!
不過林瓊自然不知道其中玄妙,他只是覺得這兩種結合起來使用更加順手罷了!
不久,林瓊腹中一叫,他醒了過來。
“餓了!唉,要是修煉道法能夠像神仙一樣不食五谷就好了!總不用時常為這肚子苦惱!”
他松松肩膀站了起來。
忽然看到了眼前的烏黑棺木。
那棺材靜靜躺在那里。
林瓊心道:“這棺材看起來比平常的小了許多,難道里面是個小孩的尸體?”
他圍著棺材走了一圈,卻沒有感應到里面的陰煞之氣!他奇道:“方才明明有一股陰煞之氣,此刻怎們又沒了?實在奇怪!奇怪得很!”
“不然,我打開看看?”
這個想法一出,他嚇了一跳,“不行!不行!我若打開,里面有什么詭異可就不妙了!我還是不理它好了!”
他走到黑翁上,把放在那里的天缽碗拿下來,就要往洞外走。
驢子跟了過來。
林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頭看著烏黑棺木,心道:“這洞中有十幾個起尸,我也有天缽碗和法術護身,應該沒事吧?不如打開看看?”
驢子見他看著棺木滿臉好奇,擋住他的眼神,似乎在說,“不能打開!”
林瓊道:“巴郎,你是說有危險?”
驢子點頭。
“沒錯,肯定有危險。鬼話連篇都不能信!那個骷髏死了兩百年,早已成了大鬼,他平白送我一個寶物,我不能上當!走走,我們出去找點吃的!”
他掉頭就走。
但是走了三步,林瓊再次停下了腳步,“其實這么一個小棺材,就算里面有什么鬼怪也不過是個小娃娃,我現在本事厲害,應該沒事!走走走,咱們回去看看!”
于是他不顧驢子咬住他的袖子,然后走到了棺材前面。
巴郎從驢皮中飛了出來。
在地上寫道:“小心陷阱!不能打開!”
林瓊道:“你放心吧!我曉得!”
只見他將天缽碗高高舉起,口中念動咒語,一道清氣從碗中飛了出來,落在烏黑棺木上方!然后他又咬破食指,在空中畫出三道血痕,布下一道陽血斥魂符!
“這下應該萬無一失了吧!”
巴郎見勸不住他,只好再次鉆回了驢皮。
林瓊滿臉好奇地打量著烏黑棺木,道:“這棺木看起來應該是陰沉木!啊,難道和這座山以前的名字有什么相干?不然一個是陰沉木,一個是陰沉山呢!”
所謂陰沉木,乃是遠古時期的樹木枝干被埋在地底,受到巨大壓力以及巖漿炙烤以后形成的化石。只因其色澤烏黑而被人們稱作陰沉木,或者烏木。
因這種木頭出自地底,故而道家將其與地府黃泉聯(lián)系起來,稱作黃泉木,時常用來刻畫符咒或者雕刻神像。久而久之,陰沉木便有了一種神秘的面紗。
當然,真正的道法大師的確可以利用這一種木頭雕刻陣法令牌,用以降魔除妖,敕令神鬼。
但說到用陰沉木作為棺槨的,從來沒有。因為沒有人會用這種又名黃泉木的木頭來做棺材,那不是意味著要永不超生嗎!而且就算有人想用,也沒有太大的陰沉木來雕刻棺槨。不僅因為陰沉木稀少,還因為其珍貴,民間有一寸陰沉三兩金的說法。
林瓊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敲了敲棺蓋,“咚咚咚!”
棺木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咚咚咚!”突然,棺木里面敲了三下!
林瓊嚇得幾乎跳了起來!“我擦!有鬼!”
他躲到驢子后面,等了一會兒,棺材中沒有響聲。
他又站了出來,拿起一塊石頭砸了過去!
“嗵!”
石頭砸在棺材蓋上,然后滾到了地上。
“嗵!”
棺材之中也傳來同樣的一聲,然后是咕嚕嚕的石頭滾動的聲音!
“不對啊!棺材里面怎么可能有石頭滾動呢!”
林瓊摸了摸胸口,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喂!”
果然,棺材里面也喊了一聲,“喂!”
“我勒個去!這是個啥?會說話?”林瓊想了想,繞道棺材尾,又道:“誰啊!”
棺材尾部忽然又說道:“誰??!”
這下,林瓊可真害怕了。
剛才明明是在棺材頭有聲音,現在怎么到了棺材尾,難道里面那東西還能轉身不成?可這棺材長寬都不足以讓一個人調個頭和腳啊!
他道:“巴郎!我害怕!我聽你的,咱們走吧!”
這時,棺材里面忽然也說道:“巴郎!我害怕,我聽你的,咱們走吧!”
那聲音竟然跟林瓊的一模一樣!
林瓊渾身汗毛都直立了起來!他一把將天缽碗扣在手中,喊道:“你是個什么東西?”
棺材里面沒有聲音了!
“怎么不學我了?”
“怎么不學我了?”棺材里面又傳來聲音,依舊和林瓊的聲音一樣!
“小爺就不信了!我非要看看你是個啥!”
“小爺就不信了!我非要看看你是個啥!”
林瓊走到瓜皮三和吉田的尸體面前,手掐陰陽訣,斥道:“給我打開它!”
瓜皮三和吉田兩具起尸被斥,十分聽話地跳到棺材前,一把摳住了棺材蓋上的鐵鏈!起尸的力氣十分強大,甚至可以打碎一塊巨石!但是無論他們如何拽動鎖鏈,那鎖鏈竟然紋絲不動!好像是精鋼所鑄一般!
這可讓林瓊吃驚不小!他隨即又招來五個起尸,七具起尸一起拽住鐵鏈要將其用蠻力拽斷,可是那鎖鏈仍舊紋絲不動!
林瓊再喚來剩下的部起尸,一共十九個起尸,分別向兩個方向使勁拉,可是也不過是微微晃動!
“乖乖!小爺我就不信了!打不開你!”
棺中又道:“小爺我就不信了!打不開你!”
林瓊搓了搓手,將天缽碗托起,喚出一道清氣,直撲棺木!
只聽“噗”的一聲,鐵鏈上留下一道白痕!
旋即消失不見!
“連天缽碗也不能奈何?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算了,我不打算弄你了!你就在里面吧!”
棺木之中不說話了。
林瓊將起尸歸位,拉過毛驢,便要往外走。
這時,那鐵鏈呼啦啦動了起來。
林瓊故作不聞。
鐵鏈響得更厲害了!“嘩啦啦,嘩啦啦!”
林瓊依舊不回頭。
“嘩啦啦,嘩啦啦!”
“你就算再響,我也不理你了!”
突然,那烏黑棺木上的鎖鏈自己松了下來。
林瓊大喝一聲,“抓住它!”
十幾具起尸突然飛動,一下子撲到了棺材蓋上,有的抓,有的扣,一下子將棺材蓋翻了開來!
林瓊大笑,“哈哈!跟我斗,你還嫩了點!我倒要看看你是個啥!”
他牽著毛驢走到棺材跟前,探著脖子往里頭一看,只見棺材之中既沒有尸骨,也沒有鬼怪,只有一把烏黑的短刀!
“咦咦咦?一把刀?那剛才是誰在學我說話?”他走過去,伸手就要撿起那把刀,突然刀把之上冒出一張紅嘴,一口就咬住了林瓊的虎口!頓時鮮血直流!
“娘哎!”
他使勁甩動,那刀卻咬得更緊,林瓊只覺渾身血氣都要順著傷口被一吸而空!
他連忙大喝一聲,之前準備好的陽血叱魂符發(fā)動,一下子落在了刀鞘之上!只見三道血氣如同小蛇竄動,將刀鞘捆了起來!
林瓊左手翻動天缽碗,清氣飛出擊在刀口之上,只聽一聲尖叫,刀口一松!
“這么小氣!”
“哇!是誰在說話!一把刀,一把刀在說話!”林瓊抱住傷口,一臉吃驚地看著掉在地上的那把刀!
只見一個紅紅的小嘴從刀把上露出來,吐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鮮血,道:“大驚小怪!”
“我擦!你個妖刀,咬了小爺還敢大言不慚!瓜皮三,給我折斷它!”
瓜皮三跳過來,雙手烏黑的指甲暴漲就朝著那把刀抓來!誰知那刀突然凌空,一道烏光從刀鞘之中飛出,瓜皮三的指甲齊齊而斷!“吼!”起尸口中發(fā)出咆哮!
林瓊大驚失色!天缽碗一動,清氣飛出,朝著黑刀射去!
哪知又是一道烏光,那清氣竟然也被砍斷!
“好厲害!”
“嘿嘿,小子,厲害的還在后頭呢!你乖乖的給我吸血,不然我就把你的頭砍下來!”黑刀說道。
“你是個啥東西!”林瓊罵道:“也敢吸我的血!”
“小子,讓我吸你的血那是你的榮幸!再不過來,小心腦袋搬家!”黑刀凌空而立,似乎真的成精了!
林瓊心知這東西不好惹,還是趕緊走為妙!他開始后悔打開棺材了!
誰知那黑刀似乎看出了他要逃跑,化作一道烏光就朝著林瓊脖子飛來!
林瓊嚇了一跳,轉身就逃!
忽聽背后嘩啦啦鎖鏈飛舞,他一回頭,就見地上的鐵鏈自動飛起,將那把黑刀鎖了起來!
“小子!救我!”黑刀喊道。
林瓊見黑刀被鐵鏈拴住,頓時膽大起來,笑道:“救你?你說什么胡話!救了你,再吸我的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