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訛我?!”
高一川身子往前一探,目光變得凌厲了起來:“你這么做,你知道有什么后果么?!”
“什么后果?”
柳青山微微側(cè)頭食指摳了摳耳朵,不屑的撇了撇嘴:“來,你告訴我,我這么做,會有什么后果?!”
高一川棱著眼珠子,聲音低沉:“你找死!”
“什么?你說什么?”
柳青山煞有其事的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也高了幾分:“來,大聲點告訴我!你這么說,都威脅不到人你知不知道?!?br/>
“呵呵...”
高一川冷笑一聲,不知道為何,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柳青山,他一時間有種無從下口的無力感,自己總不能在這個地方對他動手吧?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恍然明白過來。
柳青山叫自己來執(zhí)掌司,并不是什么想要展示自己的關(guān)系,拉大談判的籌碼,他這么做,其實是把自己引進局里。
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
如果自己不答應(yīng),那么他立刻就能反咬自己一口,人證物證據(jù)在,高柳橙立刻就能坐實罪名。
“現(xiàn)在給你的選擇只有一個:賠償三百萬,高柳橙自動退出監(jiān)察司,除此之外,你別無他選?!?br/>
柳青山悠閑的擺著二郎腿,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粗鄙:“監(jiān)察司的規(guī)矩,想必你比我更加的清楚,作為監(jiān)察司的念士,騷擾同事、企圖侵犯,后果是什么?!”
高柳橙的犯罪事實一旦坐實,那么面臨他的將是來自監(jiān)察司最高規(guī)格的殘酷后果:廢除修為,驅(qū)逐出監(jiān)察司,還會成為監(jiān)察司的重點關(guān)注對象。
相對而言。
柳青山的要求,確實是給了他一手退路,這也是柳青山斟酌以后做出的決定。
他捫心自問,自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既然人已經(jīng)得罪了,那么他就要讓對方徹底難受,剛不過你又如何?先惡心你一頓再說。
還有一個原因。
他這是在給宋歌處理好退路,這件事如果就這么過去了的話,高柳橙還在監(jiān)察司,誰知道后續(xù)會不會有更嚴重的事情發(fā)生。
高柳橙臉色陰沉的看著他:“這么說,沒得談了?”
“已經(jīng)談好了?!?br/>
柳青山聳了聳肩:“這是你能爭取到最好的結(jié)局了?!?br/>
說著。
他話鋒一轉(zhuǎn):“你也不用想著賴賬,宋歌現(xiàn)在還昏迷著呢,她身上的藥效還沒有完全退去,高柳橙既然對她下藥,那么身上肯定還有,很容易就坐實他的犯罪事實的?!?br/>
高一川聞言沉默了下來,陰冷的目光盯著柳青山,柳青山絲毫不懼,視線與之對視。
良久。
高一川冷冷的說到:“你不怕得罪我?”
“我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br/>
柳青山齜牙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齒,笑容玩味:“既然已經(jīng)得罪了,那何必不得罪的徹底一點呢?你覺得呢?高總?!?br/>
“如果你要是覺得不妥,那咱們就來個魚死網(wǎng)破嘛,我無所謂,我一個混的這么差的人,還怕跟你面對面?”
柳青山擺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姿態(tài)。
“呵呵,好,好一個很給我面子了。”
高一川一時間被氣笑了,連連點頭:“柳青山對吧,好,很好,我記住你了。”
“謝謝你。”
柳青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就轉(zhuǎn)賬吧,你沒得選的。”
高一川臉色鐵青,但是又一點辦法沒有,只能乖乖照做,邊上,高柳橙瘋狂的嘶吼道:“哥,我不要退出監(jiān)察司,我不想我擁有的一切都沒有了?!?br/>
“啪!”
高一川一個大嘴巴子就招呼上去了,在高柳橙的右臉留下一道清晰鮮紅的掌印:“廢物東西!早晚死在女人身上?!?br/>
“我...”
高柳橙目光怨毒的看著柳青山,咒罵到:“我草你..”
“啪!”
柳青山毫不客氣的一個大嘴巴子就扇了過去:“小伙砸,我發(fā)現(xiàn)你有點認不清現(xiàn)實啊?!?br/>
這一巴掌打的就非常解氣了。
鄢舒予抱著宋歌站在后面,眸子中閃過一絲贊許,不得不說,柳青山這件事處理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很快。
轉(zhuǎn)賬手續(xù)完畢。
兩伙人從調(diào)解室出來。
覃文佳跟褚正明兩人掐滅煙頭迎了上來,看著兩伙人的臉色,基本上已經(jīng)猜到了事情的結(jié)果。
不過。
在聽到高柳橙提出自動退出監(jiān)察司的要求以后,覃文佳眼中掩飾不住的詫異,他很好奇,柳青山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
他一只小菜鳥是如何扳倒高一川的?
覃文佳跟褚正明兩個人都是聰明人,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自然猜到了中間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會去過多的過問。
對于高柳橙提出的退出監(jiān)察司,覃文佳壓根就沒有挽留,只是官方的說了幾句謹慎考慮之類的套話以后,就欣然同意了,讓他明天自己監(jiān)察司辦手續(xù)。
處理完他們的事情,就在眾人要離開的時候,褚正明伸手拉住柳青山,掃視了一眼臉色陰郁的高一川,笑瞇瞇的說到:“青山吶,你準備什么時候來執(zhí)掌司報道呀?”
“嗯...再等等吧。”
柳青山愣了一下,跟著也笑了起來:“過兩天就來,等我把手里的事情處理好?!?br/>
“嗯,盡快吧,機會不等人哦?!?br/>
褚正明笑的跟只老狐貍一樣,若有所指的說到:“加入執(zhí)掌司以后,你的工作風(fēng)險雖然高了,但不止是你,你的家人的安危,執(zhí)掌司會全權(quán)負責(zé)的。”
“誰要是敢對你的家人心生歪念,那就是對執(zhí)掌司威嚴和權(quán)威的挑戰(zhàn)!你懂我的意思吧?!?br/>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
他索性看向了高一川一行人的方向,意味不言而喻。
“呵..”
高一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陰沉了,右手一擺,冷哼著帶上自己的人快速離開了這里。
柳青山看著他們一行人離開的背影,不免有些感動的拱了拱手,語氣誠懇:“謝謝褚紅司?!?br/>
褚正明剛才那句話,分明就是在幫自己警告高一川一行人,防止他們事后算賬,有了執(zhí)掌司的身份加持,就算他們想報復(fù),那也不敢明面上來了。
打槍的不要,悄悄的進村。
“哈哈,不用謝我,我只不過是說的實話而已,行了,你們回去吧?!?br/>
褚正明爽朗的笑了起來,擺手提醒了一句:“你這妹妹,看上去應(yīng)該是中了什么藥物,醒來以后情緒難免有些波動,注意安撫?!?br/>
“好的?!?br/>
柳青山再次由衷道謝。
“真的是,我發(fā)現(xiàn)好話都讓你說完了,好人也全讓你做了?!?br/>
覃文佳不屑的撇了撇嘴,再次自兜里摸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把這個給她服下,很快她就能恢復(fù)正常了?!?br/>
“謝謝覃紅司?!?br/>
柳青山欣然接受,再次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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