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梧掛了電話,揉了揉眉心,剛放下的手機發(fā)出震動。
看到短信的他,驟然站起身來,雙眸直視著前方,眼底如冰霜凝聚,迸出一抹刺骨寒冰,接著大步往前一跨,匆忙的離開了辦公室。
正準(zhǔn)備要離開公司的路青梧,剛好錯過了路老夫人和管家,然而也就錯過了最佳解釋的機會。
路老夫人本來是準(zhǔn)備找兒子的,結(jié)果兒子剛剛出去,不過她也沒有就此離開公司,而是用路總母親的身份進入了公司內(nèi)部。
并不知道這些的路青梧正朝著牧家趕去,一邊開著車,心里一邊在想,到底是什么人,竟如此的膽大包天,三番兩次的動他的人,簡直罪無可恕。
不管是牧之遙也好,牧楚楚也罷,路青梧總覺得他們不一定是針對她們而動手,說不定其背后的目的就是沖著他來的。
思緒輾轉(zhuǎn),路青梧猛地加大了油門,整個車子疾速的行駛著,不出半個鐘頭便來到了牧家別墅,在修理門口處花草的傭人一看到是路總來了,急吼吼的沖到門前,打開大門。
“路少爺好!牧夫人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睆埳暮髨@處走了出來,對著路青梧恭敬的說道。
路青梧什么話都沒說,三步并作兩步的朝屋子里走去,看都沒有看張嫂一眼。
牧母和牧父正坐在大廳里,焦急的等待著手下人傳來牧楚楚的消息,也等待著路青梧過來商量對策。
“叔叔,阿姨,情況怎么樣了?”路青梧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這讓牧父感到有些不悅,但他并沒有對此說些什么,而是搖了搖頭,說道:“我早就已經(jīng)派人下去尋找了,這都已經(jīng)大半天了,卻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楚楚她……她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毫無任何征兆的消失了?!?br/>
聽牧父這么一說,牧母一手挽著牧父的胳膊,一手拿著手絹擦拭著自己的眼淚,抽噎道:“楚楚……她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可……可讓我怎么活??!我苦命的女兒啊!嗚……”
牧父的眉心不由得蹙成了一團,長嘆了一聲,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牧母的背,安撫道:“有青梧在,楚楚會沒事的,你別哭了,現(xiàn)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要我們盡力的去找,總能把楚楚找回來的?!?br/>
路青梧將目光放在牧母的身上,平淡的聲音里帶著讓人安心的效果:“我會盡快找到楚楚。”
牧母瞧著路青梧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欣喜,吸了吸鼻子,笑著說道:“青梧啊,太謝謝你了!”
牧父也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開始的那點小小的不愉快也消失不見了。
路青梧淡淡的回應(yīng)了一聲,心里想著這就走了,可牧父的一句問話,讓他僵在了原地。
“茵兒,你不是說之遙很快就回來的嗎?現(xiàn)在都快要到吃飯的時間了,人怎么還沒有回來啊?快打電話問問怎么回事!”牧父一直盯著牧母的眼睛,著急的說道。
牧母眉頭一皺,眼里閃過一絲恨意。
但是顯然是不想將牧之遙代孕的事情說出來,若是被牧父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維持的形象怕是要……
路青梧微瞇起眼睛,瞥了牧母一眼,接著開口說道:“之遙在我母親哪里?!?br/>
她微微一怔,立馬笑著接口道:“對了,這都怪我不好,你看我都忙糊涂了,忘了告訴你,之遙她正給路老夫人幫襯著呢,所以最近回來的次數(shù)就少了許多,之遙也是能干,竟然能得到路老夫人的賞識?!?br/>
聞言,牧父總覺得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是也沒有多問,對于牧母他還是很信任的。
想了想,緩緩地站起身來,說了一句,“青梧,楚楚就交給你了。”轉(zhuǎn)身便朝著樓上走去,牧母嗅到了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也連忙跟了上去。
目送牧父牧母消失在拐角處后,路青梧一邊朝外面走著,一邊打電話給自己的手下,讓他們暫時別抓楊曉,先盯住他,只要不讓他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范圍之類就行。
然后再去查牧楚楚的下落,務(wù)必要將人完整無缺的帶回來。
……
依舊是這么一個空蕩蕩的地方,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牧楚楚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吃飯喝水,她也不知到底過了多長時間,只覺得時間無比的緩慢,感到自己又餓又渴,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
牧楚楚感到很是無助,到底是什么人將她綁到這里來,然后也不管她的死活,任由她在這里自生自滅,這人絕對不是在謀財害命,而是跟她有仇,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受到這樣大的折磨。
可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有不停的吶喊著,“救命??!有沒有人啊!”直到剛剛才養(yǎng)好不久的嗓子,再次變得嘶啞,也沒有人來救她。
此時,絕望已經(jīng)籠罩了她,她無力的哭泣著,嘶喊著,像是瘋了一般。
洋亦公司內(nèi),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蘇錦洋的思緒,他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微微一愣,然后按下了接聽鍵。
“喂?請問你是誰?”蘇錦洋有些疑惑不解,他的手機號碼是才換的,知道他這個號碼的人除了他的好兄弟黎亦以外,就只有剛招聘過來的董源光。
“蘇少爺,我是方禮義,牧之遙的叔叔,你還認(rèn)識我嗎?”
聽到電話那頭出現(xiàn)的是方禮義的聲音后,蘇錦洋不由得微蹙著眉頭,心中感到匪夷所思,上次就覺得這個叔叔不簡單,卻查不到有什么雄厚的背景,現(xiàn)在看來這個人竟比他姐還要厲害些,連他姐都未查到的號碼,他竟然能查到。
思及此,蘇錦洋客套的問候道:“原來是方叔叔啊,真不好意思,剛剛沒認(rèn)出來是您,最近叔叔過的怎么樣?上次的事情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就帶走了之遙,是我的不對?!?br/>
“不用道歉,這并不是你的錯,先別管我怎么樣,現(xiàn)在最需要我們幫助的是之遙,她現(xiàn)在還在路青梧的手上,我非常擔(dān)心她,你若是能幫助我的話,我想之遙她就不用在受苦了?!狈蕉Y義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焦急。
蘇錦洋微微一怔,沒想到方禮義竟是為了這件事情來找自己,這下好了,多了一個幫手,救出之遙的事情更加有把握了。
他淡笑著問道:“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營救之遙的計劃,我正在部署,不過這計劃還需要商議一下,依您看,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先見個面,然后再想一個萬全之策?”
“好,那就按照你說的來辦吧?!狈蕉Y義迅速定下地址和時間.
“好……”
蘇錦洋確定好見面的時間后,就掛斷了電話,接著打開電腦屏幕,繼續(xù)查路青梧的行蹤,修長的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著。
突然,收到了一封郵件,上面并沒有顯示任何署名,他微蹙著眉頭,今天怎么竟碰到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他打開郵件,出現(xiàn)的照片讓他微愣了一下,這……牧楚楚被綁架了?可為什么要給他發(fā)郵件呢?明明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不過,這牧楚楚也算是惡有惡報。
蘇錦洋輕笑了一聲,剛要準(zhǔn)備刪掉郵件,又收到了一封郵件,還是之前的匿名郵件,他有些疑惑的打開了郵件。
合作?這人到底是誰?想靠綁架牧楚楚來威脅路青梧,那有這么簡單的事情,他就是一個魔鬼,怎么可能為一個女人而妥協(xié)!
想也不用想,蘇錦洋直接拒絕了這個陌生人,他并沒有打算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害路青梧,只是要把之遙救出來而已。
蘇錦洋雙手交叉枕在腦后,把雙腿搭在辦公桌上,思索著,雖然他并不清楚是誰抓了牧楚楚,但是他知道,這卻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路青梧若是知道了這個消息,肯定會礙于牧家的情面上,親自去尋找的,那醫(yī)院的戒備就會變得松懈。
這樣想,蘇錦洋連忙派人盯緊路青梧,并且吩咐手底下的人嚴(yán)密盯緊他,接著打了一個電話給楊曉,讓他盡快的趕過來。
然而他并沒有買蘇錦洋的賬,他怒吼了幾句,表示自己的不滿,就掛斷了電話,就算蘇錦洋打多少電話進來,他也不接。
楊曉非常的生氣,他不明白,既然要他幫忙救一個人,為什么要將他囚禁起來,還派了一群人看守自己!他為什么那么害怕自己離開呢?他弄不懂,也懶得想了,若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他早就想辦法逃走了。
待在辦公室的蘇錦洋一邊忙碌著,一邊在想:這個楊曉也不知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他所做的這一切也是在試探楊曉,當(dāng)知道楊曉并沒有逃走,這心中便有幾分信了。
他拿出手機,將醫(yī)院的地圖發(fā)給楊曉,然后再把一半的錢打到楊曉的賬戶上,做完這一切,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
一輛名貴的藍寶堅尼跑車在公路上馳騁著,迅速的開進了一片莊園內(nèi),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法式的浪漫主義色彩。
大片的薰衣草像是開滿了整個莊園,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紫色的花穗,紫海云天,美的驚心動魄,可這里的主人卻無暇觀賞。
“黎總好!”黎總剛下車就聽到了這一句齊聲問候聲,一群傭人整整齊齊的站成兩排。
黎總微微頷首,這里的管事就將手里的文件夾遞給了黎總,他一邊翻開文件夾查看一邊朝里面走去,走至一半,突然停住了腳步,問道:“最近有沒有人前來購買大批的葡萄酒?”
管事沉思了幾秒,輕輕的搖了搖頭,恭敬的回答道:“沒有,黎總,只不過一個小時之前有人來找您,好像是一位年輕的女人,樣子看起來十分的著急。”
女人?黎總怔了一下,接著問道:“那她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這個,我也不知,只是,在她臨走的時候,我告訴了她,您在公司,她很可能去公司找你了?!惫苁庐吂М吘吹幕卮鸬?。
“恩?!崩杩偯鏌o表情的應(yīng)了一聲,心中雖然有些疑問,但也沒有再管了。
這時,一道喊叫聲從不遠處傳來,“哥!”
黎總抬頭一瞧,只見黎亦怒氣沖沖的跑了過來,他微微皺眉,顯然因為黎亦此時的態(tài)度而感到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