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境界的武者,不管修為的深厚功法是否不同,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生存能力極為強大。
除非落入了無法突破的包圍,或者自己刻意尋死,不然很難滅殺。
鐘管家就是看出了這一點,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呂瀟,才直接遠遁。而呂瀟也正因為這點,并沒有徒勞浪費力氣追殺,而是就站在原地看著鐘管家逃走。
互相奈何不了對方,只得殺戮對方手下,然后各自離開。在大劫開始之前,這便是大多數(shù)先天境界武者對戰(zhàn)的結(jié)局,少有例外。
呂瀟腦中,此刻正在飛速思索,一個個疑點冒上心頭,越發(fā)感覺自己好象掉到了一個精密的圈套中,做了別人手中的棋子,一個昨天才見過的人,浮現(xiàn)在了他的心中。
“狄岳,小雜種,你有種!居然敢操控我!”呂瀟發(fā)現(xiàn)了不對之處,雖然無法完全確認狄岳是幕后黑手,但也有了幾分把握,渾身殺意彌漫,一張俊臉變的無比猙獰。
“呂師叔,哦不對,應該是沈師叔,一日不見,你的脾氣越發(fā)暴躁了,這樣不好……”天空中飛雪落下,一個玩味的聲音,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五十米外。
呂瀟兇狠看去,只見狄岳好象變魔術一樣,背上背著一個古怪的東西,從那土坑中跳了出來。渾身的修為,在他刻意外放下,表面變成了后天境界修為。
“后天修為?哈哈,你這雜種,沒想到我也有走眼的一天?!眳螢t感覺到狄岳修為的變化,心中產(chǎn)生了一點微妙不安:“不過,果然是沒有爹娘教育的雜種,你以為你突破到了后天境界,就能與我一戰(zhàn)了嗎?”
狄岳呵呵一笑:“我倒不是很想和師叔你一戰(zhàn),只想逃掉一命,把徐上人駕臨的消息和肖掌門他們說上一聲而已。就是不知道師叔你,是否能夠接受這樣的結(jié)局?”口氣嘲弄。
呂瀟卻一點都不動怒,反而笑了起來,低笑漸漸變成了狂笑:“哈哈哈哈,小雜種,你以為你殺了何東林,在門派中頂撞我?guī)状螞]有受罰,就真的厲害了?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不妨全力運轉(zhuǎn)一下經(jīng)脈內(nèi)的真氣,會有很大的驚喜的……”
“師叔說的,莫非是那牽機奇毒?呵呵,師叔這個驚喜實在太過老套。幾天前弟子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實在沒有嘗試的興趣啊。哦對了,除了那顆毒丹以外,弟子還要多謝師叔給的另外八顆種靈丹。要不是那八顆丹藥,弟子估計還是武師修為了?!钡以缆曇羝椒€(wěn),卻極為氣人,一副把呂瀟當成小兒糊弄的樣子。
呂瀟相當憤怒,感覺自己先天高人的尊嚴被狄岳踐踏的體無完膚:“小雜種,你且繼續(xù)說,三個呼吸后,我便讓你一輩子都說不了話!”
狄岳笑容可掬,搖了搖頭:“師叔又要嚇唬弟子了,我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師叔你的對手。但是打不過,難道我就不會跑嗎?”
話音剛落,狄岳突兀轉(zhuǎn)身,向著西北方向飛快跑去。
呂瀟沒想到他說跑就跑,但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變成了深深嘲弄――在先天高人面前,后天武者的一切反抗,都只是螻蟻似的徒勞罷了。
身影一動,用比狄岳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好象老虎戲弄自己的獵物,呂瀟故意用只比狄岳快上一分的速度追趕。兩者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拉近。
眼前的狄岳,似乎終于開始驚慌,再無最開始的得意。雙腿飛快的踩在地上,用最快的速度向前沖著,眼看已失了分寸。
呂瀟追到距離狄岳只有五米,故意放緩了速度:“小雜種,慢些跑,師叔并不急著抓到你。師叔很好奇你的體力有多好,能夠保持這樣的速度多久!不過師侄你可要注意了,不要活活把自己跑死了??!”
在他惡劣的語言攻擊下,狄岳好象完全失了分寸,居然跑出了一個斜線,向著一個表面蓋滿黃土的古怪建筑跑了過去。僅用半分鐘,已經(jīng)沖到了建筑內(nèi)部。
呂瀟長笑一聲,根本不認為狄岳可以在這建筑內(nèi)部埋伏到自己,沒有片刻停頓,同樣沖了進去,僅比狄岳慢了幾秒鐘。
狄岳才一沖入建筑內(nèi),立刻拿出貼身匕首,刀光一亮,已經(jīng)割斷了六根粗黑麻繩。
接著左手在懷中一伸,拿出一個圓柱形火折子,火折內(nèi)火石一閃,幾點火星落在了一根羊毛做的引線之上。
引線上早早被上好兔油澆濕,遇火即燃,在漆黑不見五指的房間內(nèi)閃爍幾下,已經(jīng)沖到了外界下方。一切,在他周密的計算下,恰好在呂瀟沖入前發(fā)生做完。
飛速做完這一切,狄岳站在了一個半人高的巨大鐵把手前。并不急著拉下機關,渾身先天真力,以極為玄妙的順序,沖入了咽喉之間。
呂瀟身影在此時,才剛沖入漆黑房間中。就算以他先天修為,一下才白晝進入黑夜,仍有些許的不適。也就在此刻,五米外的狄岳,張開了嘴巴。
一股白氣,帶著先天氣息,真氣為引咽喉為道,從嘴中沖出,直擊呂瀟。
呂瀟大驚――以他豐富搏殺經(jīng)驗,已經(jīng)敏銳感覺到狄岳擁有先天修為。結(jié)合開始狄岳刻意的引誘,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不妙感覺。可惜,劍氣降臨,讓他只得用出全力抵抗。
雙拳左右搖擺幾下,好象兩個流星錘一樣,呂瀟為了對抗隱字擊的“劍殺“,不得已用上了自己最強大的招法,流星炮錘。
劍氣與炮錘相逢,金鐵撞擊的聲音大響,充滿整個黑屋。呂瀟只覺手腕一陣生疼,久違有過的傷痕,出現(xiàn)在了鐵皮一樣的皮膚上,幾滴血珠滲了出來。
隱字擊本就是修真者創(chuàng)造的強大秘法,秘法中的“劍殺”又最是鋒銳。呂瀟能夠擋下,只受一點輕傷已經(jīng)很是不凡。
而也就在劍氣與炮錘對撞時,狄岳右手一動,已經(jīng)拉下身邊半人高的鐵制機關。啪啪幾聲,本該十分清晰,但在他精準的計算下,恰好淹沒在了秘法對撞的轟鳴聲音中。
做完這一切,黑夜中狄岳雙眼真力一閃,兩道幽藍色的光芒,從黑眸中放了出來。帶著異常寒冷的低溫,向著身前呂瀟打去。
顯然,他根本不打算給呂瀟哪怕一秒的喘息時間,疾風暴雨般的攻擊,連連用出!
幽藍色寒光還未碰到自己的身體,呂瀟牙關已經(jīng)開始打戰(zhàn),整個人的五感似乎都被冰凍起來,變的異常的遲鈍。心中更是驚的說不出話來,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要知道,本來以為只是螻蟻的武師,突然變成后天已經(jīng)很驚人。后天突然變成與自己同樣的先天,更是異常過分。
現(xiàn)在更嚴重的是,作為與自己同樣的先天武者,自己口中的小雜種,居然還掌握了一門極為強大的秘法,這讓呂瀟心中極為不爽。
知道沒有辦法閃避,呂瀟只得運起渾身真力,將自己整個人都護在了真氣之下。
喀嚓喀嚓,一塊塊冰渣從他身體表面上落了下來,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呂瀟只覺自己好象掉到了世界最大的冰窟之中,牙齒克制不住的上下敲打起來。
雖然處境危險,好在幽藍冷光畢竟只是狄岳打出,持續(xù)了十多個呼吸后,終于消散不見。看著身前五米外臉色略顯蒼白的狄岳,呂瀟心情恢復了冷靜。
“哈哈,小雜種,算是師叔看走了眼!沒想到你不僅進入先天修為,還練了這樣邪門一門秘法??上В惝吘共湃胂忍觳痪?,真氣數(shù)量實在太少!現(xiàn)在以你身體的損耗,你絕對逃不出我的追殺。到了那時,你的秘法,師叔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聲音充滿了得意。
狄岳呵呵一笑:“師叔,做人話不要說的太滿”說著,手背一抖一推,一扇隱蔽的窗戶已經(jīng)被他打開。
有些刺眼的陽光射入房間,狄岳好整以暇開口:“師叔你且看看四周,用你的話說,會有驚喜的!”
原來,這被狄岳用無數(shù)雜物創(chuàng)造的古怪東西,居然是一個外形奇特的熱氣球!
才一進入房間后,狄岳立刻點燃了故意放在筐下的火油,同時割斷了固定氣球的六根麻繩。氣球在那時已經(jīng)充氣飛了起來。
不僅如此,在使出隱字擊劍殺秘法時,他還啟動了機關,將一共兩百斤的錨石悄然扔下,讓升空的速度變的更快!
此刻的兩人,在熱氣球的帶領下,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升到四百米的高空上!
每一秒鐘,還在變的更高!
這樣恐怖的高度,就算是先天武者都不能無視,雖然強大,但先天武者也不能飛!
如果直接跳下,落到地上后,因為巨大的沖擊力,除了死亡沒有其他結(jié)局。
這,才是狄岳真正的目的,讓兩人決戰(zhàn)于九天之上,不給呂瀟任何逃生的機會!
身為剛剛進入先天境界的武者,狄岳深深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修為與呂瀟還有不小的差距。就算再多的謀劃,也很難滅殺此人。多次思考后,終于定下了這樣極端的戰(zhàn)法!
一切,都只為了最終目的而服務!
呂瀟聽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入眼的白云環(huán)繞,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此刻,他才深深感覺到了恐懼――為狄岳強大而可怕的心機,為自己可能的死亡。
如果,自己能夠謹慎哪怕一點。如果,自己能夠無視隱字擊的強大秒殺狄岳。如果,自己能夠早一點發(fā)現(xiàn)房間的不對。那么,一切就都能夠挽回,結(jié)局就會完全不同。
可惜的是,這世上從來沒有如果可以存在!
更重要的是,狄岳已經(jīng)不打算給他哪怕一秒思考的時間了。
“呂師叔,我會為你收尸的……”話還未落,狄岳一個團身,向著窗外跳去。
才一沖出窗外,他整個人被狂風吹出了十多米,一對巨大足有七米蝙蝠一般的翅膀,從他背上顯了出來。
盡管已經(jīng)全力沖殺,還是慢了一剎,可怕的炮錘,貼著狄岳的衣角而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狄岳飛離自己十米。
呂瀟看著滑翔在空中的狄岳,眼中只余絕望,雙腿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轟隆一聲巨響,因為高度已經(jīng)達到六百,獸皮氣球終于堅持不住,一下炸開。
狂猛的墜落,也在此刻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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