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nèi),只聽見“啪“的一聲,整個書案上的奏折全都被掀翻在地.
“你們這群廢物,簡直太讓朕失望了.為何打聽一個人,如此之久,也沒有一點消息.滾......都給朕滾......“御寒一臉的怒氣,背朝著書案而立,一身耀眼的黃色讓人生畏,望而卻步.
“謝皇上圣恩,奴才告退.“下邊跪著的人兒,幾乎是用逃的方式連滾帶爬地出了御書房.就連他的御前大侍衛(wèi),章櫟也是板著一張冷臉,沒有任何表情地在御書房門口徘徊著.
這里的空氣似乎已經(jīng)凝滯,帶著陰冷的氣息.一干人等全都識相的退下了,此刻,靜謚得有些可怕.御寒望著空蕩蕩的書房,心里五味雜陳,轉(zhuǎn)眼已到冬月里,派人尋了她幾個月,竟然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她?到底是何人?究竟去哪兒了?
當(dāng)然,這些暗地里在查的人,并不是在尋找皇后的下落.而是,這組人馬直接受章大人指示,要尋一名陌生的女子,是皇上口諭,囑托一定要找到的人.可是,沒姓沒名的,叫他們?nèi)ツ睦飳つ?就憑著皇上的想象,畫師作的那張畫相,茫茫人海,這個機(jī)會也太小了.
章櫟想起這些,頭痛得便快裂開來了.
皇上究竟想如何?那個女子,他知道對皇上而言有多重要,只是不明白,后宮已是有了不少佳麗美眷,皇后失了蹤,也沒見皇上有何反應(yīng).為何皇上就是從來不對她們動心呢?都說君王無情無愛,真不知,這名女子是何方神圣,竟能讓自小狂蕩不羈的帝王,為她苦,為她傷.
“唉......“章櫟又嘆了口氣,想著自己跟在皇上身邊數(shù)年,亦師亦友,卻到如今也未曾真正了解他.他的內(nèi)心,到底是在為誰而活?幾個月前的中秋夜,陪著他出宮,他說是與故人有約.可是那晚,章櫟想起來,現(xiàn)在都覺得心痛.那晚的皇上,一直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立在那里,一動不動.與那酒樓前的兩只石獅子相比,卻更是孤獨百倍.整整一夜,他就站了一夜,而章櫟,也只是靜靜地立在不遠(yuǎn)處,望著他.一同感受著他的失落,他的孤獨.
難道,那天晚上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人,就是他一直在找尋的人兒嗎?
“璃璃,你到底在哪里?我尋了你這么久,為何還是了無音訊呢?我真的好想你.“
御寒把玩著手中的絲帕,依然是那么的清新,連上面繡的荷花和用紅線繡的“璃璃“兩個字都像剛描上去時一樣.輕輕地,拿到嘴邊淺嗅,想念著她特有的味道.那是個特別的女人,那個注定了會帶走他的心的女人.
“你的絲帕,我一直貼身帶著,因為,上面有你的氣息和芬芳.璃璃,你能感應(yīng)到我嗎?真的好想好想你.為何,老天要如此的折磨我,讓我為你傷透了心.“
他就這樣呆在御書房里,一動也不動,心中,滿是對那個人兒的思念和牽掛.時間,仿佛停止了,停止在他的思念里.
“德妃娘娘吉祥.“小秋子望著眼前一身華麗宮裝的美人,行了個禮,確是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皇上,進(jìn)御書房有多久了?“李夢然也不跟他計較,必竟小秋子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以后怕是也有求于他.于是,臉上帶了絲笑意,只輕柔的問道.
“這個,奴才不好說?“小秋子也有些為難,只是朝里面探了探腦袋.
“有什么不好說的,實話實說!本宮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命前來,傳皇上去昆寧宮的.快說!“李夢然的性子果真不是一般的急燥,見裝不下去臉面,便也收起那套虛情假意,不屑的看著小秋子,言語之中,卻是把太后也給搬出來了.
“回娘娘,皇上他,他從退朝后,就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御書房里面,再也沒有出來過.呃......皇上他,今日好像發(fā)怒了,具體情形,奴才確實不知,是怎么回事?“
“哦,本宮知道了,不管怎樣,現(xiàn)在,本宮一定要進(jìn)去見皇上.“說罷,李夢然提起裙擺,便跨步向門口走去.
“娘娘,你不能進(jìn)去.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違者,斬立決.“小秋子趕忙擋到了李夢然的面前.
“放肆的奴才,本宮今天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來管!滾開!“李夢然一把推開小秋子,直接就推開了御書房的門.
“皇上吉祥!臣妾諭越了.“李夢然行了個宮廷禮,絲毫不顧面前已經(jīng)快要發(fā)怒了的男人.
“小秋子,朕的話......你沒有聽到嗎?任何人不許入內(nèi),今天這是怎么了,都反了是不是?來人!給朕拉下去杖刑伺候.“頭也沒抬,他便殘酷的下了旨意,正欲拂袖離去.
“皇上......請三思,夢然只是有事情稟明皇上,夢然并沒有錯!“她沖上前,卻是攔住了他的身體,拉著他的朝服下擺,理直氣狀的跪下了.
就在侍衛(wèi)正準(zhǔn)備拖走李夢然時,一聲威嚴(yán)剎那間出現(xiàn).“住手,皇上,你看也不看跪下的是何人,就下令要拉出去杖刑嗎?她可是你的德妃.“
太后適時地走了進(jìn)來.“三兒,你何時變成這樣不分清紅皂白了?要做長輩了就要有長輩的樣子.“語落,隨即轉(zhuǎn)頭,扶起仍舊跪在地上的德妃道:“夢然,告訴皇上,你來找他有何事?“
李夢然僵硬的臉,頓時倒是恢復(fù)了神采.
“回皇上,臣妾今日是想來告知皇上,是一件大喜事.臣妾有孕了,有了您的龍子.“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可以讓御寒聽明白.
“這可是皇上您的第一個孩兒,是否為大喜呢?“她仍然不死心的追討著他的龍顏悅色.
緩了半晌,他黑著的臉頓時變成平常色,終于開口.
“是嗎?如此甚好!“
聽到自己要做父皇了,他不由得心里一緊,便松了口.“那可有找太醫(yī)仔細(xì)查看和診治.要小心身子,安胎要緊,德妃你還是快些回清陽殿去吧!要是沒事兒的話,以后就不要到處走動了.在朕的皇兒未出生之前,在宮中,朕賜你免跪.“
“謝皇上,臣妾還有一事,想問問皇上今晚能否擺駕清陽殿,與臣妾一同用晚膳可好?“李夢然見太后在此,趁機(jī)提出了這個要求.
“嗯,待會我把這些奏折看了就過去.“御寒卻是頭也沒抬地,就應(yīng)允了她.
“多謝皇上,臣妾告退.“
雖然還只是月余之孕,但李夢然的手卻還是不經(jīng)意的撫了撫小腹,有些高傲地走出了御書房.
“三兒啊,剛才德妃去哀家的昆寧宮請安,突然就暈厥了過去.召太醫(yī)過來診治,才發(fā)現(xiàn)是有一個多月身孕了,這不,德妃說啊,要親自告訴皇兒你這個好消息,而你,竟然要......你最近是怎么了?盡有些反復(fù)無常起來,想著,哀家的昆寧宮,你也是越發(fā)不愿去了吧!“李夢然才出門,太后便開始說教起來.
“母后,兒子剛才也是氣昏了頭才會如此,您就不要多想了.我沒事!只是最近邊境出了點狀況,心煩意亂罷了.皇后失蹤的事,不是還沒消息嗎?我也在派人尋著呢!就是這幾天兒臣心里有些煩惱而已.“御寒一邊敷衍著她的問話,一邊扶著她的身體,往軟榻上坐去.
不然,真怕是喋喋不休了.
“哀家也希望你沒事.以后要公平公正的對待后宮里的嬪妃,皇室要多開枝散葉才行.“
“兒臣知道了,母后請放心!“
“嗯,哀家也乏味得很,先回了.“太后說完,就起身轉(zhuǎn)向門口,正欲出門去.
“恭送母后.“
終于,御寒舒了一口氣,看著太后離去.
“是啊!終究要做長輩了,我竟是要做父皇了!璃璃,你在哪里?對你,我還能奢望嗎?“
每日每夜,重復(fù)著思念,無語也無言.
當(dāng)思念化成煙,卻模糊了我的視線.
失去愛,在生命最苦的那天.
無法分辯,為何無法永遠(yuǎn).
弱水三千,我只為了等到你的出現(xiàn).
天心月圓,你我可還有明天.
御寒倚立在御書房的窗前.他輕輕的念著.“璃璃,你能否聽見,我的心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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