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8:27,高速公路上——
薄酒連夜好不容易走到414的終點站,也就是翠湖度假村。拖著行李箱的薄酒,已然就是一個行經(jīng)到此的旅人。頭上帶著鴨舌冒,眼前帶著墨鏡,薄酒坐在大堂的一角的沙發(fā)上,從行李箱里取出一本書,旁若無人的看了起來。
片刻后,一個服務生似是注意到了這位客人的不尋常,她走了過來。
“這位客人要一杯水嗎?”
“不要,要一杯咖啡,不放牛奶……”
速溶咖啡那里有不放牛奶的?
這個要求看似有些無理取鬧,但是那位服務員卻眼色一凌,他面不改色的說到:“好的,請稍等。”
薄酒緩緩的收起了書,坐在原地百般聊賴的等著,大約幾分鐘過后,那位侍者兩手空空的來了,薄酒有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站起來向著對方的方向走去。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一把復古的,鑲著一顆紅色寶石的靜止鑰匙被交到了博九的手上。
拿到鑰匙以后,薄酒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度假村的辦理大堂。再度走到了414車站,他要去的地方,正是他最初的家——那棟山野別墅。
靠著鑰匙的指引,輕易的通過了外圍的幻陣??粗呀?jīng)足足六年未歸的地方,薄酒說不好是什么心情。打開門后,滿滿的都是煙塵的氣息,六年的時光在這里沉淀,為這間屋子鍍上一層昏黃的光。
打開窗戶,開始清潔,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一個人。
清理過后,薄酒他那一臺老式的電腦前,把內部存儲的文件處理掉,然后從系統(tǒng)空間里面取出新買的電腦。
不得不說系統(tǒng)的倉庫在這種時候非常好用~
把里面的家具該換的換,該扔的扔,醫(yī)藥箱里面的過期藥品也被處理掉。忙碌了好幾個小時,這間屋子終于煥然一新。
水龍頭的水嘩啦啦的放著,原本發(fā)黃的自來水終于恢復到了清澈透明。薄酒關掉水龍頭,伸手把電閘給拉上。除了他以外空無一人的房屋,薄酒有些無力的躺在沙發(fā)上,或許這就是他不想回來的原因?。≈挥幸粋€人的屋子,太過于冷清……
“如果和平只是一場夢想,那為何還抵擋不住對它的渴望……”
這是《人魚的旋律》里面的一句歌詞,也是他唯一記住的一句。那種少女動漫實在是不適合他,當初是為了什么才去看的呢?研究美人魚,拜托……以前就是人類以他們對人魚的了解加進去的,有功夫看那個他還不如自己去查呢。
算算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薄酒翻身進了浴室。
“仔細想想,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都白活了……”花灑噴出的水淋濕了雪白的頭發(fā),薄酒面對著墻自言自語到,“混了這么多年,竟然一個朋友都沒有……”
吳森若不算,那種被他表象所欺騙的人,在學校里不在少數(shù)。真正知道他的人,還真是一個朋友都沒有。至于艷姐,艷姐應該是被劃分在親人這一堆里。
不過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記憶里似乎有一塊被抹除了,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那么自己究竟為什么會忘掉?!
薄酒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自己的記憶被動過手腳……是誰?!
“被遺忘的人”沒有把這段記憶暫時保存,而是直接清除。除非是因為某種方式,他潛意識的認為出這段記憶已經(jīng)沒有用處了,不然的話就是印靈干涉了……
很多年以后,薄酒才知道那段記憶是主神系統(tǒng)暗中抹除的,但當他知道時那時已經(jīng)晚了——因為原先的主神系統(tǒng)早已被干掉,換上了一個新的……(還是他親手干掉的)
翻著網(wǎng)上的火影漫畫,卻突然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他記得,火影忍者已經(jīng)完結啦啊?!但是現(xiàn)在這是怎么回事?
薄酒移動鼠標,一遍遍的瀏覽著網(wǎng)頁,沒有!根本就沒有這部漫畫!
他明明記得已經(jīng)完結了!
一把拔掉正在充電的手機,薄酒不甘心的再次進入了搜索……還是沒有……
“系統(tǒng)……”
〖酒酒什么事?〗
“解釋一下……”
〖因為我們的介入會對世界產(chǎn)生了影響,再加上那部漫畫有所關聯(lián)的,正是這個世界,所以系統(tǒng)對此進行了屏蔽以防萬一〗
“只是這個世界嗎?”
〖是的,但是這個世界有很多個平行世界,想必酒酒也知道,目前你所影響的火影世界,和其他的平行世界所聯(lián)通的火影是沒有什么關系的〗
那就好……
薄酒松了口氣,要是這部經(jīng)典漫畫因為他的原因徹徹底底的而改變了,他一定會成為千古罪人的(雖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么以后的劇情會發(fā)生變化嗎?”
〖不會,主線是不會發(fā)生改變的〗
“明白了……”
〖酒酒!〗
“怎么了?!”薄酒被系統(tǒng)突然一聲大喊弄的一驚,連帶著語氣不善了起來,“大呼小叫什么?”
〖有人在靠近!〗
薄酒關閉電腦,從電腦前起來,轉身下樓梯。一片黑暗中,客廳里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薄酒隨手打開燈,看著面前的男子。
黑發(fā)黑眼,發(fā)型是古時候官員的經(jīng)典發(fā)型——長長的辮子,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那種官員的服飾,藍色的,上面紋著的花紋很是精致。指甲漆黑,膚色蒼白,眼眶發(fā)青,雖然看起來死氣沉沉,但是身上越蘊含著微弱的生機。
“你是誰?”薄酒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古怪人士感到非常不爽。
來者不坑不卑,抱拳行禮之后答到:“愚,顧浩梓,自木辛,曾在多年以前與閣下做過一筆交易?!?br/>
“多少年前?”
“300年”
“真抱歉,在下那時候還沒有出生呢……”
“琉璃酒家”
薄酒的眸子瞇了起來,他的神色認真了一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對方一遍,然后轉過身,沖他招手。
“跟我來。”
繞過旋轉樓梯,來到被樓梯遮住的過道,過道的盡頭,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薄酒取出一根漆黑的翎羽,放到了門上雕刻時的花紋上,然后緩緩的推開門。
一陣清風拂過,眼前變得明亮,淡淡的清香彌漫開來……